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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空明和尚,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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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秦墨輕輕點了下她的頭,“所以才說被人動過了啊!有人往腿骨上滴血了。”

“我猜是成府也有人懷疑這具屍骨不是成慕風,所以偷偷來滴血驗親。”陸呦呦說完,心裏就有了人選。

“成慕雲!”四個人異口同聲的說。

“這成二公子果然是玲瓏心思啊,他昨天急匆匆的從葆光寺離開,可能就是發現了問題,所以偷偷跑來驗親,那麽現在他應該也知道這屍骨不是他大哥了。”陸呦呦說完,看了看林胥他們,“接下來,他會有什麽動作呢……”

“成慕雲會做什麽暫且不說,且說這個死了的和尚是誰呢?葆光寺上下沒說有和尚失蹤啊。”秦墨撓撓頭。

“看來我們還要再回葆光寺一趟。”林胥皺眉說道。

“我們還是繼續在望京盯著,既然死的不是成慕風,那他就很有可能是兇手了,也許還潛伏在望京,而且那成慕雲知道死的不是他大哥也沒有來府衙說明,也很有些問題。”白七七說完拉著秦墨去成府盯梢了。

陸呦呦也和林胥趕回了葆光寺。

寶剎威嚴,陸呦呦和林胥栓好了馬,直奔住持的禪房,若塵大師卻沒在,兩人轉了一圈也沒看見老和尚,只好拉了個小和尚問了問,原來若塵大師去了後山的小築,為三天後的大典沐浴焚香,靜心誦經。

兩人聽了就想去後山找他,結果被僧人們攔住,那小築是葆光寺的禁地,只有歷代住持和來參佛的皇上才能去,禮佛大典在即,更是不能讓無關人等隨意進入了。

陸呦呦想了想,就向僧人們打聽道:“幾位大師,我想問問寺裏有僧人失蹤麽?”

“沒有,之前秦捕快已經問過了,本寺沒有僧人失蹤。”

“那……可有僧人在命案發生前後離開寺裏?”陸呦呦又問道。

“命案發生前後……”幾個僧人低頭回憶了起來,“有,空明師兄好像就是那時候出去雲游的。”

“空明師兄?幾位師父能具體說說麽?”林胥問。

“空明師兄走的挺匆忙的,我們都不知道他幾時走的,還是住持告訴我們師兄去雲游了。”一個小和尚說道。

“對啊,師兄之前在後山劈材還弄傷了手,我們還說他怎麽不養養好再去。”另一個年紀大些的和尚說道。

“這麽巧……”陸呦呦掏出在樹洞裏找到的佛珠,“幾位大師看看,這佛珠可是那空明師兄的?”

幾個和尚拿過佛珠仔細看了看,“陸施主,這我們可看不出來了,寺裏僧人們的佛珠都差不多……”

“無妨,那空明師兄傷了手之後可用了藥?”

“當然用了,那是我們葆光寺的獨門配方,專治跌打損傷的。”小和尚有些自豪的說道:“配方裏的五味草是我們後山獨有的,其他藥房可沒有。”

“多謝小師父。”陸呦呦臉上有了些笑容,告別了這些僧人,林胥問她:“有什麽線索了?”

“我之前就想說,這珠子上除了檀香味和香火味還有一股奇怪的藥草味,原來是五味草……”陸呦呦看著珠子出神。

“那樹洞裏的屍骨應該就是這個空明的了。”林胥皺眉,“若塵那老和尚肯定知道!否則怎麽會說空明去雲游了?”

陸呦呦抿抿唇,“大師德高望重,究竟是為了什麽要掩蓋真相呢……”

“連和尚都心懷鬼胎。”林胥撇撇嘴。

“所以,是空明被人騙到天王殿殺了,然後被藏在樹洞裏,兇手為了讓我們以為死的是成慕風,將那塊玉一起扔在了裏面。”陸呦呦和林胥一路走回僧房後面的小院。

“也有可能是空明在掙紮中扯掉了玉佩藏了起來。”林胥給陸呦呦倒了杯茶。

“你是說兇手是成慕風?”陸呦呦抿了口茶。

“你不也是這麽認為的麽?”林胥反問道。

“但是成慕風不會武功啊,而且兇手用的是遼國菀華宮的功夫,成慕風怎麽可能會呢?”陸呦呦一臉的困惑,“空明雖然是個和尚,但是廟裏清苦,常去後山砍柴耕種,身體比成慕風要強壯不少,成慕風如果不會武功,怕是很難將空明殺死。”

“小鹿兒你有沒有想過,成慕風的體弱多病,手無縛雞之力會不會都是裝的?”

“裝?裝上十多年?”陸呦呦驚訝地問,“為什麽呢?七七說他從孩童時起就體弱,難道從那時起就開始裝了麽?”

“幼時可能真的是有病,保不齊後來好了,但是還要繼續裝病。”林胥喝了口茶,“他不裝病,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真沒想到侯門深院竟這般兇險。”陸呦呦嘆了口氣。

“成慕風的母親是個沒名分的外族,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成府,成大人就算再護著他,平日裏也不能時時照看他,能在深宅大院裏當家的女人,那都是殺人不見血的狠角色,尤其這成慕風還是長子,若是再身體康健,智慧過人,那還有自己兒子的出頭之日麽?”林胥撇撇嘴,這些事情他見得多了。

“如果成慕風之前為了自保裝病,那他現在已經成人了啊,還在禮部任職,成夫人也傷不了他了,他為什麽要殺了空明呢?他和這和尚有什麽仇怨呢?”陸呦呦又問道。

“他殺空明可能真的像你說的,是找個替死鬼,自己隱到暗處,他隱忍這麽多年,現在出手就肯定是有所圖謀。”林胥修長的食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的圖謀很可能和皇上有關。”陸呦呦說了一句。

林胥一楞,隨即皺眉,“他怕是要行刺!”

“這樣不管成功與否,都不會有人懷疑他,因為名義上他已經死了。”陸呦呦點點頭。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這成慕風究竟躲到哪裏去了!”

“如果他要行刺,那肯定還是潛伏在寺裏,若塵大師如果也參與了他的行刺計劃,那皇上還真是危險了。”陸呦呦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她對於皇上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去皇宮看診那會,想起那時候和楚燼……竟恍如隔世,想一想,他失蹤也快兩年了……

林胥見她突然望著天出神,眼裏有些悲戚又有些迷朦,他沒有問她,只是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陸呦呦回過神,看了看林胥戴著面具的臉,她緩緩的抽回手,眼神裏是淡淡的疏離,他們之間終究是隔著一個楚燼。

林胥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們回望京和大人他們商量一下吧,如果找不到成慕風,我們就要準備一下三天後的大典了,到了那天,他肯定會現身的。”

陸呦呦點點頭,兩人牽了馬,一路趕回望京。

白七七和秦墨在成府盯梢,兩人悄聲伏在花園的大樹上,這裏幾乎能看遍成府的院落。

“呆子,你說那成夫人每日在佛堂念佛,還不如出來做些好事呢,不說好人有好報麽?”白七七坐在樹杈上,看著佛堂的方向。

“你這傻子,這些有錢的夫人念經誦佛求的從來不是做好事有好報,而是做的壞事別有報應。”秦墨蹲在白七七身邊,輕笑道。

“那她是做了多少壞事啊?這成天的念。”白七七撇撇嘴,她蹲的有些累了,就靠在秦墨身上。

“壞事麽,做了一件就停不下來了,所以聖人不是說,勿以惡小而為之麽,小惡做得多了就會變成大惡,念經也不是指望佛祖能原諒自己,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秦墨動了動,讓白七七靠的更舒服些。

“自欺欺人。”白七七心裏很是不齒這些人的作為,“還不如本姑娘坦蕩。”

“嗯?是成慕雲。”秦墨指了指院子裏的白衣男子,他正急匆匆的走進佛堂。

“來找他娘?”白七七坐直了些。

“總不見得也是來念佛的吧。”秦墨觀察了一下佛堂周圍,“我過去聽墻角,你在這裏等我。”

“還是我去吧,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身輕如燕!”說完,白七七真如燕子一般輕盈的踏風而出,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恍如羽毛般輕輕落在佛堂的屋頂,得意地對著秦墨笑了笑,就伏在屋頂上靜靜地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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