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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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櫻笑,她知道江尚游只是想要安慰自己,她知道的。不是,不是,並不是像江尚游說的那樣,小櫻搖著頭,慕容幽然,慕容大將軍,他對於她的過去是在意的,他對她是有著不屑情緒的,雖然她知道,那是因為慕容幽然不知道她才是夏紫櫻,她真的很多次都想過把真相全部告訴他,她想過他可能不會介意,可是,他要是介意呢?要是聽了這些之後還是介意呢?

夏紫櫻不敢想象,她沒有一點點的籌碼,沒有。

她不能去賭那個可能性,不能。因為,明知道那是必輸無疑的,她幹嘛還要去冒那個風險?現在很好,真的已經很好了。

她寧願現在他什麽都不知道,寧願他在別人的身邊歡笑,也好過他聽了所有之後介意而對她更加不屑的眼神。

那是她無法承受的,現在的自己還可以騙自己說,自己不是那個夏紫櫻,不是,所以慕容幽然的不屑絕不是對著真正的自己,她怕知道了一切的慕容幽然也同樣這麽對待自己,怕自己再也不能,即使那麽遠遠的看著他。

那個時候,她會崩潰的。

看著夏紫櫻那慘然的笑,江尚游知道再說什麽也是無意。

他和她之間,是一筆濫帳,也只有來生再清算了。

為了愛而做出的傷害,他錯了嗎?

也許,都沒有錯,也許都錯了。

只是他們本不該在一起,本不該遇上,勉強為之,只是天理不容。

那麽,小櫻與慕容幽然呢?

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宿命?

本不可為而為之,就註定了悲劇的收場??

江尚游用力抱住了夏紫櫻,抱住了他苦命的小櫻。緊緊的抱著就好像不抱著她的話,她下一秒鍾就可能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一樣。他們好不容易,才又見面了啊。雖然馬上就又要分開。

這一個多月來,他才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遇上小櫻之前,他哪裏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江尚游,麒宇國國君,那個只能有‘寵’,不能有‘愛’的人,也可以嘗到這種煎熬的滋味?他感謝她的出現,因了她的出現,他江尚游覺得自己也是一個人了,也是一個普通人了,不再是那個曲高和寡的、高高在上的君王了。

可他們明明不該相遇。

懷中的她,讓他心痛的快要死掉,江尚游身為一國之君,世間的主宰,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有任性的資本,有隨意的理由,可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真的做錯了,他從沒有這麽恨過自己,恨自己當初一時的沖動之下,毀了他與夏紫櫻的全部可能,也毀了夏紫櫻的一生幸福。

她過得不好,真的不好,他卻一點兒也幫不上她。這些都是他造成的,他是一個劊子手,他從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這麽一天。江尚游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覺得自己無能過。他設想過由他自己向慕容幽然說明一切,可他不能這麽做,他不是怕知道了真相的慕容幽然把他打死,而是怕小櫻會哭,會痛苦。是的,如果小櫻面對慕容幽然知道真相還絕情不理她的那個結果,她一定會崩潰的。

他該怎麽辦?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悲哀的發現,可以讓世界翻江倒海的他,在小櫻的事情上完全束手無策。他真的就只能看著。看著小櫻難過,看著慕容幽然郁悶,看著那蒼澗幽蘭耍手段,也看著鏡中自己的面容日漸憔悴。

孽,怎一個“孽”字了得?

世間的緣份,千種萬種,可為什麽?他們三個人之間,唯獨只應了這樣一種悲哀的緣份?現在已經不是誰退出,誰爭取的問題了,他們陷入了一個怪圈,一個死局,都無法再動彈一步,只能站在那裏,充當活著的“石頭”。

他可以指揮千軍萬馬,卻擺不平一個本來很簡單的局面。他可以選擇強迫,卻又受不了小櫻哪怕一個微微的皺眉。他可以選擇成全,可偏偏在這時這刻,又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懷裏的這個人,讓自己疼到了心裏,他該拿她怎麽辦?

他想讓她笑,想讓她幸福,想陪在她的身邊,想大聲的對慕容幽然喊,‘你要的夏紫櫻就在這裏,一直一直都在這裏’,他想……

可他除了不住的重覆著“對不起”這三個字,什麽也無法為小櫻去做,什麽也無法再多說。事情已經發生,早已經沒有了彌補的可能。

那飽含了深情的“對不起”,在現實的面前卻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它沒有任何意義。

回頭想想,不由得就會感嘆一聲,‘怎麽忽然就成了這樣?’可又有誰說的清?

夏紫櫻沒有掙紮,她與他是有默契的,她知道他的這個懷抱除了安慰,不代表任何其它的意義。沒有渴望,沒有占有,有的只是那好像怕自己隨時會消失,而緊緊擁著自己的力道。

她不恨他,她已經無數遍的重覆過這句話,可是,江尚游的‘對不起’沒有任何意義。她受不起,也無從受起。已經過去了,過去了啊……

夏紫櫻搖著頭,江尚游每說一聲‘對不起’,她就搖一次。

最後,小櫻嘆著氣說道:“尚游,不要自責,讓我靠著你的肩膀吧,哪怕一會兒也好,讓我靠一會兒,就好。我現在,真的好累呀。”夏紫櫻也回抱住了江尚游,仿佛江尚游就是她失散很久的哥哥,那麽的安全,那麽的可靠。

她真的累了,就讓她的心好好休息一下吧,她需要一個肩膀,給她一絲力量。她想要堅持,就算是現在,她還是初心不改。

她想哭,她終於有了一個支持自己的肩膀,她想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在慕容幽然來接自己回去之前。

可她的眼角,是幹涸的。

什麽樣的心態?此時?此刻?

不知道,夏紫櫻滿心的委曲,滿心的難過,卻在江尚游溫暖的懷裏,找不到任何一絲可以哭出來的理由。

奇也,怪哉。

就這樣,他們相擁著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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