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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天真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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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嚴程瀚的保證,嚴律航松了口氣。

他剛要說話,嚴程瀚的手機震動了下。

然後嚴律航就看到,他那個常年面無表情的小兒子立刻點開手機,當看到信息時,雙眸韻滿奇異的光彩。

嚴律航眨眨眼,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他看到小兒子嚴程瀚彎彎的嘴角,眼中的喜色,眼角眉梢的春色……

這種眼神這種表情,與三十年前的嚴律航自己瞬間重合。

那時的嚴律航對天真爛漫的妻子一見鐘情,從此他被那雙彎彎的桃花眼給困住,從此無處可逃。

嚴律航又是歡喜又是糾結,喜的是,從來不開竅視女人為無物的兒子終於開竅了,糾結的是,不知道這女孩人品到底如何,能不能配得上兒子。

嚴程瀚哪裏知道嚴律航的糾結,他默念凱文的信息。

“小瀚,我托人給你送去一些吃食,我告訴他快到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找人過去取,最好開個空間比較大的車過去。”

嚴程瀚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機來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嚴程瀚擡頭看向嚴律航,“爸,你開什麽車來的?算了,你開的肯定是轎車。”

嚴律航正胡思亂想呢,突然聽到嚴程瀚的話,嚇了一跳。

“啊?”

正巧此時兩人人推門進來,見嚴律航在這裏,三人互相打了招呼。

嚴程瀚眼睛一亮,“鄭隊、河馬,你倆幫我一個忙。”

“說來聽聽。”

……

半個小時後,房門被粗魯的打開,兩個大男人擡著三個大箱子氣喘籲籲的進來。

把箱子放下,鄭隊叉著腰沖嚴程瀚發火。

“混蛋,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原本滿心期待的嚴程瀚怔住了,“什麽?”

河馬抽了紙巾擦擦滿臉滿頭的汗,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水,這才感覺好點。

他嘻嘻笑道:“剛才那頭野豬差點踢在鄭隊臍下三寸,嘻嘻,咱鄭隊差點變成鄭公公。”

嚴程瀚不明所以問道:“野豬?”

鄭天冷笑道:“你別說你不知道。”

嚴程瀚是真的不知道。可結合這兩人前後說的話,他也明白了,凱文給他送來的東西裏面竟然裏包括一只野豬,還是活的。

嚴程瀚哭笑不得,“……我真的不知道。”

河馬跳到椅子上蹲著,繼續爆料,“隊長,不僅如此除了這頭野豬,還有十只野雞。每只野雞都是羽毛光滑,雙眼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好雞。隊長,咱今天晚上燉一只唄。”

他們在山地訓練的時候也沒少禍害野雞野兔,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麽肥美的,光看著就讓他流口水。

在一邊聽著的嚴律航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程瀚,這些東西是剛才給你發信息的朋友送的?”

誰家女孩會送別人這些東西。

嚴程瀚點點頭,臉上棱角也不自覺的柔軟下來,“對。”

“你怎麽不打個電話感謝感謝人家?”

嚴程瀚當然想打,可又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給江凱文打電話,想等到他們都離開後,偷偷摸摸都打。

還不等他拒絕,好奇心很重的河馬也跟著起哄:“隊長,打一個唄。”

河馬現在對送東西給嚴程瀚的人特別的好奇,誰家送禮物會送活野豬活野雞啊。他真想看看這位奇葩的壯士長什麽樣。

鄭隊也在一邊冷笑。

嚴程瀚哪裏是被威脅的人,不管三人怎麽說,他就是不打。

他將手機放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躺好。

其他三人雖然不滿,可一想到這人還是傷員,只好憤憤離開。

在鄭天打開房門之際,身後傳來嚴程瀚的聲音。

“鄭隊,幫我找人把野豬給殺了,給我留幾斤,給我爸十斤,剩下的你都弄回基地。野雞我要三只,剩下的你看著分。”

鄭天冷哼一聲,算是聽到了。

立刻病房,三人沈默著往電梯那邊走。

等待電梯時,嚴律航突然道:“不知道送程瀚的這些都給的人是男是女?”

河馬托著下巴尋思,“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是女的。”

鄭天照著河馬的腦袋上就打了兩下,恨鐵不成鋼道:“白癡吧你,還百分之五十是女的。你的意思是還有百分之五十男的唄,你這簡直就是廢話!”

敲打河馬過後,鄭天隨口道:“再說誰家女人送男人會送野豬、野雞啊。”

誰家女人送男人會送野豬野雞……

上了電梯後的嚴律航腦海裏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話。

“哎哎,嚴叔叔,嚴叔叔,那是墻……這邊才是門。”

河馬趕緊將還差一步就磕到墻上的嚴律航拉過來,也不知道這位叔叔到底受了什麽刺激,從下了電梯就不對勁了。

路過幾道門,就差點撞幾次墻。

最後河馬不得不拉著他。

等到了停車場,河馬將嚴律航送到他的車上。他趴在車窗邊擔心的問道:“嚴叔叔,你真的沒事?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嚴律航坐到車上後才從巨大的沖擊中緩過來,聽到河馬的話後,擺擺手,勉強扯出一抹笑,“不用了,叔叔沒事。”

之後嚴律航示意司機離開醫院。

河馬目送車離開,這才轉身去找鄭天。

此時鄭天正站在車門外,面無表情的盯著後備箱,聽到腳步後道:“走,趕緊找地方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將那頭賤豬大卸八塊,以洩心頭之恨。

等人都走了後,嚴程瀚又等了等,這才掏出手機給江凱文打電話。

“餵,凱文是我。”

“小瀚啊,東西收到了?”

“嗯……怎麽還有一頭野豬啊?”

手機那頭傳來輕笑,“之前你不是說想吃野豬肉麽?”

嚴程瀚在那一瞬間只感覺腦袋轟隆一聲,腦海裏全是炸開的煙花。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或許因為嚴程瀚久久沒有回答,江凱文叫了他幾聲。

“小瀚,小瀚你怎麽了?”

嚴程瀚這才反應過來,那一瞬間好多的話都堵在嗓子裏想要一吐為快。可他不敢,他怕說了之後,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嚴程瀚努力的將那些話咽下去,隨口道:“沒事,我剛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江凱文善解人意道:“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咱們下次再聊。”

嚴程瀚這才想起他剛才說的是啥,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趕忙跟江凱文道歉:“凱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話的,我就是……”

江凱文笑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好好休息了。”

聽出江凱文沒有生氣的意思,嚴程瀚松了口。

“我會的。”

兩人又聊了兩句,在嚴程瀚依依不舍中,放下了電話。

等到晚上河馬過來幫嚴程瀚拆開箱子,嚴程瀚看到裏面的靈芝後,立即明白凱文知道他受傷了。所以送來的東西全都是給他補身體用的。

可凱文為了他的自尊心並沒有明說,而是用實際行動來表示。

嚴程瀚心中又是一陣澎湃,這樣的人他怎麽能不愛呢。

……

當天晚上嚴律航轉輾反側一夜都沒睡著覺。臨近五點,他跑到客廳悶悶的抽煙。

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兩人一邊說這話一邊進來。

“舅媽,舅媽,下個月XA的歐巴要去泰國開演唱會,咱們跟不跟啊?”

“唉呀,瑩瑩,都說了你別叫我舅媽,你要叫我溫蒂……去,怎麽不去,咱們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假粉,XO歐巴的所有演唱會我們都要到場……啊,你怎麽在這裏坐著。”

溫蒂正興致勃勃的說呢,轉頭卻突然看到一人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盯著他。

溫蒂嚇了一跳,隨後才發現原來不是大兒子,而是她老公,立刻松了口氣。

她老公跟大兒子外表長的很相似,都很儒雅。可兩人除了外表之外,其他地方一點不像。

嚴律航外表儒雅,內心也很柔軟,對她不說百依百順,可也很寵著。

而兩個兒子卻不同。

大兒子嚴程海外表儒雅,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可實際上,溫蒂最怵的就是這個大兒子。

她大兒子根本就是笑面虎,腹黑帝,大部分人被他給賣了還幫他數錢。

小兒子嚴程瀚從小臉就跟結了冰一樣,從來不見他笑,也不喜歡說話,脾氣不好酷愛打架。小學沒兩天就能夠接到老師的告狀電話。如果不是生在他們嚴家,估計早就被開除了。

不過從初中後半年開始,告狀的電話戛然而止。她老公去開家長會都受到了老師的誇獎。

但這孩子在家還是如同之前一樣,不愛說話我行我素。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小子高中一年級就跑去高考,還考了個極高的分數,可以說全國各大高校任由他選擇。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嚴程瀚竟然沒上大學,而是去參了軍。現如今這孩子一回來,滿身肅殺,看她的眼神毫無波瀾,讓她打心裏發怵。

這兩個孩子跟她不親,幸好還有瑩瑩這個小丫頭能給她解悶。

溫蒂嘆了口氣,又一次遺憾她生的為啥不是女孩。

嚴律航見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冉冉啊,你有時間多關心關心程瀚。”

溫蒂原名溫冉冉。

溫冉冉楞了一下,“程瀚?程瀚怎麽了?”

嚴律航揉揉太陽穴疲憊的道:“程瀚受傷了。等一會兒你給他打個電話。”

溫冉冉瞪大眼睛,“真的呀?”

嚴律航摘下眼鏡掐了掐額頭,又把眼鏡擦了擦,戴上後才點點頭。

溫冉冉一開始有些慌亂,不過等她看清楚嚴律航的神色後松了一口氣,“看你現在的模樣,應該不是太嚴重……放心我會打電話的。”

她伸個懶腰,拍拍自己的肩膀皺眉道:“好累,我先去休息了,等我醒了就給他打電話。”說著招呼瑩瑩一起去洗漱。

目送溫冉冉離開,嚴律航又嘆了口氣。

他知道妻子並不一定是不擔心兒子,只是她太小孩子性了,辦事做事喜歡隨心所欲。

嚴律航當年正是因為她的天真爛漫對她一見鐘情。可她這性格對孩子們卻不一定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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