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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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文跟嚴程瀚速度快,等四人追上去,兩人正站在馬路邊對視,兩人間的空氣很是凝重。

於海濤推了下周若非,周若非看著他。於海濤用下巴點點那兩人,示意周若非上去解釋清楚。

周若非連連搖頭,他才不去呢,那兩人因為吻了男人心情正不好呢,他要是上去,絕對會變成炮灰。

突然一個大力將他推去。

“哎哎……”周若非一個踉蹌好懸沒跌了,還好被人扶住。

等等,被人扶住……周若非順著白皙修長卻有力的手往上看,是那個凱文。

他訕笑,江凱文看了他一眼,松開手。

周若非回頭狠狠的瞪了罪魁禍首何意一眼,這小子平時蔫了吧唧不愛說話,關鍵時刻手真黑啊。

於海濤對他比比劃劃,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他解釋。

何意亮了亮健壯的肌肉,威脅不言而喻。

周若非欲哭無淚,只要轉頭。

“咳咳,那什麽,對不起,嚴哥不是故意親你的。我們剛才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嚴哥輸了,我一不小心贏了。我也是一時腦袋發熱,才……才出了個讓嚴哥去吻男人的題目。你也知道咱嚴哥說一不二,整個夜店除了我們三個,他就認識你,所以他才……”

“殺熟?”江凱文似笑非笑的接道。

周若非揉揉鼻子,“差不多吧。”

江凱文視線掃向嚴程瀚,“是這樣麽?”

嚴程瀚一直盯著江凱文,眼神炙熱,可當江凱文柔和下來的目光撒在他身上的時候,卻如一盆涼水澆到他身上,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他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當然可以說實情就是如此,可真的只是因為打牌打輸了不得已執行命令麽?

他能當凱文與女人調笑時滿心的嫉妒是不存在的麽?

他能當凱文不接他電話時的無比的難過時不存在的麽?

他能當凱文明天夜晚都會準時出現在他腦海中的一顰一笑不存在麽?

他能當吻到凱文時,那快感強烈到瘋狂,甚至撕心裂肺想要將他吃進肚子裏的沖動不存在麽?

不能!

當然不能!

即使他再怎麽騙自己,再怎麽逃避,事實就是事實,無法避免。

他,嚴程瀚喜歡江凱文。

他愛上了他。

他不得不承認,他愛上了另外一個男人。

可凱文呢?他也愛自己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當嚴程瀚親眼看著江凱文的眼神從極度冰冷,因為周若非的解釋慢慢解凍,最後變成無奈的笑意時,就明白江凱文的確是喜歡他,甚至寵溺他。

那只是對朋友的喜愛,還有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對小輩的溺愛。

卻不是愛情!

嚴程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是!”

如果江凱文經歷過,她會明白嚴程瀚暗藏的愛意。

可剽騎大將軍懂得人情世故,懂得親情友情戰友情,卻不懂得愛情。

所以她自動的將嚴程瀚覆雜的感情當成了後悔跟歉意。

作為一個混在男人堆裏的人,江凱文被奪了初吻並沒有諸如害羞難過的情緒,只是不滿跟生氣。

當然這也是因為對方是嚴程瀚這個跟她投緣的朋友,要是換成陌生人,絕對會被她打個瀕死。

所以在周若非解釋後,不滿跟生氣也消減了不少,變成了無奈。

等嚴程瀚也承認後,就只剩下好氣好笑了。

江凱文走到嚴程瀚的身邊,擡起手掌,卻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她拍拍嚴程瀚的肩膀,訓斥道:“雖然作為軍人必須遵守承諾,可也不能不知變通。比如說你可以打出題的人一頓再去執行任務,萬一半路出題人反悔了呢,你不就不用去了麽?”

這是要打到反悔麽?

好黑好狠的心啊!

周若非打個寒顫,偷偷的躲到何意的身後。

嚴程瀚乖乖的點點頭。

那乖乖的模樣看的於海濤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三人看著江凱文的眼神都不同了,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啊,竟然能夠馴服桀驁不馴武力驚人的嚴程瀚。

楊新倒是見怪不怪了,他早就見識過江凱文的腹黑,也聽說過他的彪悍。

見兩人沒事了,於海濤過來問嚴程瀚:“嚴哥,你的傷?”

剛才嚴程瀚可都吐血了。

嚴程瀚楞了一下,摸了下嘴角,再看手上,一抹紅色。他想了想,想了起來,這是他舌頭上的血。

親吻的時候,他用力過猛一不小心被江凱文的牙齒劃破了舌頭,可見當時他的吻有多猛烈。

所以江凱文踹他真的不怨,幸好那腳沒用多大力,要不然他只有死路一條。

嚴程瀚只能說剛才摔倒時不小心咬了下舌頭。

一說舌頭,於海濤立刻就明白過來,哭笑不得。

江凱文看看時間,笑著邀請道:“現在剛剛九點,這家夜店我是不想進了,咱們去其他地方坐坐吧。”

嚴程瀚立刻點頭同意。

兩個領頭的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沒有意見。

十分鐘後,六人坐在一家路邊攤,圍坐在一個桌子旁,等著涼菜跟烤串。

楊新要了十多瓶冰鎮啤酒,他伸手拿過一瓶,用起子打開,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啊,好爽!”

嚴程瀚拿起一瓶,也不用工具,大拇指一扣,瓶蓋應聲而落。

楊新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嚴程瀚看也不看他一眼,拿起酒瓶,一口氣幹了。

周若非跑到不遠處要了幾盤餃子,菜沒上之前啤酒就餃子。

江凱文沒有再喝酒,而是要了瓶果汁。

又過了一會兒,烤串跟菜就一一送上。

六人吃吃喝喝,氣氛變好後,開始說說笑笑。

周若非喝了兩瓶啤酒後,就控制不住好奇心了,他問:“江凱文,你是怎麽跟我嚴哥認識的?”

嚴程瀚冷了臉道:“問這麽多幹嘛,吃你的飯。”

周若非撇撇嘴,不敢問江凱文了,轉頭跟性格相似的楊新聊起了天。

這兩人都屬於說話不經大腦那波的,說著說著就說道今天在夜店的事。

楊新搖搖頭,遺憾的道:“要不是你們瞎搗亂,我們倆差點就能帶著美女去開房了。”

周若非幸災樂禍的道:“太遺憾了。”

楊新白了他一眼,“如果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拍著大腿笑的這麽得意,你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嚴程瀚端起一杯酒,敬了周若非一杯。

周若非喝完了都還不知道嚴程瀚為啥敬他。

於海濤擼了一根串,咽下後問楊新:“兩位都是幹什麽的?”

楊新反問:“你是不是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啊?”

於海濤指了下自己,“商人”,指了下何意,“公務員”,指向周若非,“無所事事的官二代”,最後指向嚴程瀚,“軍人”。

周若非不幹了,“靠,為啥到了我這就是官二代,還是無所事事的。你這是歧視!”

何意說:“我同意。”

周若非對何意感激涕零。

何意接著道:“……海濤的話。”

周若非一口老血噴出,嘩啦啦的。

楊新說道:“我們兩個也都是經商的。”

江凱文隨手幫嚴程瀚剝了個小龍蝦放在他的盤子裏,擦擦手道:“我可不是商人,我就是一農民。”

其餘三人全都不信江凱文的話,哪裏的農民能有這種氣質啊。

江凱文見他們不信,搖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可接下來來江凱文跟嚴程瀚的談話,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個氣質出眾的江凱文就是個農民。

嚴程瀚問:“上次栽種的造刺樹都活了麽?”

江凱文點點頭,順便往嚴程瀚的盤子裏放了一個剝幹凈的小龍蝦。

嚴程瀚問:“姥姥姥爺他們的身體還好麽?”

江凱文說:“挺不錯的。”又放了一個。

嚴程瀚問:“你那個小山琢磨好要種什麽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請我農科院的朋友幫你規劃一下。”

江凱文笑著搖搖頭:“不用了麻煩了,山上已經有了收獲了。對了,你可以給我一個地址,有時間給你寄點我自己種的蘑菇。”

嚴程瀚紅著臉點頭,不過因為他喝了不少的酒,看到的人都以為他有些上頭了。

嚴程瀚接著問:“我喜歡吃野豬肉,如果家裏還有的話,給我寄一些。”

江凱文笑著說:“野豬肉都凍上了,也沒法郵寄,半路就臭了。等我上山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好郵寄又好吃的東西。”

嚴程瀚說:“嗯。對了,上次我給你打了不下十次電話,你怎麽沒接?”

江凱文想了想,想起來了,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手機在屋裏,我在外面沒有聽到。等我回屋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想要打過去時,手機正好沒電了。後來我忙著去學車,就給忘了。”

嚴程瀚聽江凱文不是故意不接他電話,真的只是意外,心裏的一個結,算是被解開了。

三人組這才知道江凱文真的是農民。不過他們對江凱文的態度並沒有發生變化。

雖然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這三人卻不是這種類型,他們交友的原則就是看著順眼。

要不然嚴程瀚他們這身份迥異的四人也不會走到一起成為多年好友。

反倒是嚴程瀚與江凱文的交流讓他們大開眼界。

天啊擼,這個話多到啰嗦的家夥真的是他們的冷面酷哥嚴程瀚麽?

原本他們以為嚴程瀚是不會吃江凱文給他剝的小龍蝦,那樣多傷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可他真的吃了,吃的還那麽理所當然。

夭壽啊!

周若非三人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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