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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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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嚴程瀚沒躲,從開槍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這槍打不到他。

可下一槍,卻牢牢對準了他。

TMD!

嚴程瀚暗自罵娘,唰,抽出匕首,就要往下撲。

碰!

嚴程瀚只感覺背後一股強大力量襲來,還沒容得他躲閃,就被踹了下去。

“操!”這是也嚴程瀚此時心裏唯一的想法。

下了黑腳的罪魁禍首,毫不愧疚的收回腳。

頭領見樹上掉下人,十分驚喜,同時為自己高瞻遠矚自豪。

他拿著槍仰著頭好整以暇的等著人摔下來。

突然,他臉色一變,剛要跑,猛然加速的接近八十公斤的成年人的身體牢牢的砸在他與另外一人的身上。

嚴程瀚本來閉眼等死,可當落地時卻沒有感到撞擊的疼痛,反而只覺得身下軟哄哄的。

這是怎麽回事?嚴程瀚一時有些蒙逼。

相比他,另外幸運的三個家夥比他還要蒙逼。

按照道理來說被摔的身體扭曲,七竅流血的應該是這個華夏大兵啊,怎麽轉眼變成他們頭跟同伴了。

按照這個華夏大兵掉落的方向,砸到頭的幾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啊。

相比他們,嚴程瀚反應的速度相當快,當天察覺到他安然無恙後,伸手拿過近在咫尺的手槍。

眼睛的餘光瞄到那三人後,也不翻身,隨手就是一槍。

三人中唯一的黑人,倒了下去。

站在他旁邊的兩人嚇了一跳,再去看,黑人額頭正中一槍。

黑人眼珠子瞪得很大,瞳孔裏還殘留著驚嚇。

嚴程瀚見那兩人嚇得出神,翻身躍起,對準其中一個又是一槍。

卡卡,沒子彈了!

嚴程瀚目瞪口呆。

不愧是享譽國際的前三傭兵團成員,那邊的兩人迅速反應過來,舉槍對準嚴程瀚。

此時嚴程瀚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恨恨咬著後槽牙,眼睛睜大,即使要死,也要睜著眼死。

然後他就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柄鋤頭從天而降,無比準確的砸到一個傭兵的腦袋上,不太銳利的鋤頭刃,直接將腦袋劈開,紅紅白白的東西流了傭兵滿身。連悶哼都來不及,這名傭兵翻著白眼栽下。

嚴程瀚眨眨眼睛,擡頭向上看去。

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

正午陽光透過樹葉落下,星星點點落在他的臉龐,暈出奪目的光芒。那溫和的笑容仿若陽光,直直照入他的心底。

嚴程瀚心越跳越快,到了他所承受的極限,迷迷糊糊中他暗自擔憂,不會突然得了心臟病了吧。

唯一剩餘的那個傭兵,根本就沒想到還有一個人。

可只要是幫助那個華夏大兵的人就是他們的敵人。

傭兵端起槍,朝著江凱文射擊。

嚴程瀚見此為江凱文捏了一把汗,等看到江凱文不閃不避,拼命想要從地上掙紮起來,同時大喊:“躲開啊!”

可江凱文就跟充耳未聞一般,紋絲不動。

眼看著子彈就到了眼前,嚴程瀚不知從哪裏湧出一股力氣,縱身一躍往江凱文身上撲去。卻沒想撲了個空,整個人重重的落下,震得他吐出一口鮮血。

他卻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傷勢,焦急的尋找突然消失的身影。

接著他瞳孔縮小到極致,因為那炫麗又血腥的一幕。

就見消失不見的江凱文倏地出現在白人傭兵身側,銀光閃過,血花朵朵,攝人魂魄。

白人傭兵眼珠子凸出,喉嚨發出“咯咯”聲,抓著槍的手抽動幾下,手槍掉落,隨即身體也摔倒在地,不再動彈。

江凱文挽了個刀花,見刀身上滿是血跡,蹲下身在死去的傭兵衣服上抹了抹,然後轉身看向嚴程瀚。

嚴程瀚張口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突然間江凱文眼神充滿殺意,下一秒刀脫手而出。

刀是朝著嚴程瀚的方向而去,根本來不及躲避,他只是閉上眼睛,心中暗嘆終於逃不過一劫,可心中卻很平靜,毫無之前的憤怒。

“噗嗤!”

“啊!”一聲慘叫響起。

嚴程瀚立刻睜開眼睛,轉頭往後看去。

頭領抱著大腿不斷的慘叫,再看他的腿,大腿處被那把刀生生的釘在地上。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這位傭兵頭領,比他那位直接被砸死的兄弟要幸運一些。他沒有被嚴程瀚砸死,只是被砸暈過去。等他醒過來,正想將嚴程瀚剝皮抽筋以謝此仇,可沒想到,正看到那讓人膽寒的一幕。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冷,那麽狠的一刀,讓人肝膽俱裂。

隨後求生的欲望戰勝了恐懼,傭兵頭領咬牙撲向落在不遠處的一把步槍。然後接著就是上面的那一幕。他的手還沒摸到步槍,就被江凱文釘在地上。

江凱文緩緩走過去,路過嚴程瀚,來到傭兵頭領面前,蹲下。

傭兵頭領從成為傭兵開始就游走在生死邊緣,在危及關頭比普通人要強得多。此刻他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豐富的經驗告訴他,越到生死關頭越要鎮定。他忍住撕心裂肺的痛楚,觀察江凱文的衣著:破舊的衣服很不合身,這種款式也只有最廉價的衣服才有。

他當然不知道這衣服是江凱文的舅媽專門從舅舅林豐茂跟表哥的衣服裏找出來給江凱文,讓她專門上山的時候穿的。

可傭兵頭領不知道,他有了個主意。

傭兵頭領對著江凱文:“嘰哩嘰哩呱啦呱啦……”

江凱文皺眉。

傭兵頭領舔了舔舌頭,臉上閃過一絲肉痛:“嘰哩嘰哩呱啦呱啦……”

江凱文眉頭皺的更深,轉頭問嚴程瀚:“他說什麽?”

嚴程瀚……嚴程瀚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強大的江凱文竟然不會英文,竟然意外的讓他覺得好萌,好強烈的反差萌。

嚴程瀚當然可以隨便編謊話騙她,可吐出來的偏偏是真話。

“他說他在瑞士銀行有一千萬美元,只要你不殺他,他可以都給你。”

江凱文問:“一千萬美元?”

嚴程瀚說:“大約六千萬華夏幣。”

嚴程瀚趁著她失神,認真的瞧著她。

江凱文回過神,“你幫我告訴他,只要他把錢交出來我就放了他。”

嚴程瀚握了下拳頭,可還是幫她翻譯。

傭兵頭領驚喜莫名,沒想到還真的有用,雖然心疼這麽一大筆錢不翼而飛,可只要能逃過一劫以後還能賺回來,然後又是一陣嘰裏呱啦。

嚴程瀚翻譯:“他怕告訴咱們賬戶密碼後,還會殺了他。”

江凱文揚眉說:“你告訴他,我以練武之人的身份保證,說到做到。”

嚴程瀚繼續翻譯。

傭兵頭領還是不放心。

江凱文眉頭一皺,伸手握住刀柄,冷冷的道:“再啰嗦殺了你!”

嚴程瀚接著翻譯。

江凱文的手微微一動,傭兵頭領就疼的滿腦門子冷汗。

他最討厭遇到這種年紀的人,沖動,天不怕地不怕,一言不合就幹架。

不過這種半大少年大多遵守承諾,不像大多數的成人那樣滿口胡言,謊話連篇。

再加上傳聞中華夏的練武之人都信守諾言,聽說只要違背諾言,他們就會產生心魔,所以華夏練武人說一不二。

傭兵首領張口:“……”

江凱文擡起下巴點點嚴程瀚,“記下來了麽?”

嚴程瀚楞了一下:“……啊?”

江凱文又問:“記下來了嗎?”

嚴程瀚只好點頭。

然後下一刻,刀光閃過,一顆眼中充滿不敢置信的腦袋,咕嚕咕嚕的滾落刀一邊。

一具無頭屍體倒下。

嚴程瀚:“……”

江凱文抄起水瓶,擰開後,倒在沾血的刀上,擦幹凈後,放回背簍裏。

嚴程瀚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練武之人,說到做到麽?”

江凱文走到靈芝跟前,蹲下觀察,見沒有損傷松了一口氣,“我騙他的。”

雖然武功高強,江凱文卻不認為自己是武林人,從始至終,她都是一位將士,一位軍人。

即使換了一個時空,她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蠻夷敵人在她眼前迫害同樣身為軍人的人。

嚴程瀚也一點不覺得江凱文騙人有什麽不對,作為一位游走在最危險地帶的華夏特種兵,對他來說敵人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就算最後江凱文信守承諾放了傭兵頭領,嚴程瀚也會想盡辦法殺了他,即使此舉會惹怒救命恩人。這是他的使命!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這件事上完全切合。

嚴程瀚不由自主的挑起嘴角。

可這笑容等到江凱文將那段長著靈芝的腐木放到背簍裏,起身離開時沒了,他趕忙叫道:“這位……這位朋友,你就把我丟在這裏了?”

江凱文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閃的人眼花,“我相信你有辦法讓人帶你回去。”

“哎哎……”

江凱文停下腳步,還不等嚴程瀚高興,就聽她說:“我也相信,你會處理好這裏的一切,記住,不給我找麻煩的。如果我覺得麻煩,肯定會找別人的麻煩。還有那筆錢,你就捐給那些殘疾的老兵吧。”

江凱文是缺錢,可更喜歡用自己的一雙手去賺錢。

在大周朝,江凱的戰利品,一大部分都分給了手下傷殘的老兵。這也是江凱文深受手下敬重的一個原因。

再一個,以江凱文的身份無論是取得這筆存款,還是捐獻給傷殘老兵,都不如嚴程瀚方便。看他也不像是會貪圖錢財的奸佞小人。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會,原本這筆錢也不是江凱文的,她也沒有損失。

嚴程瀚真的被震住了,一千萬美元可不是小數字,折合人民幣六千萬,不要說六千萬,就說一千萬,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到,多少人為了錢自甘墮落。

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張口就捐出去,而且還是捐給退伍老兵。

嚴程瀚從來沒有佩服過誰,今天終於有了。

可此時嚴程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凱文遠去,消失在山林深處。

他心裏湧起一股不明的失落感,扶著地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了沒兩步,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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