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後，大齊的皇宮內也顯得又多了幾分寂寞和冷清。

儀元殿。

“啪！”

皇帝將最後一顆黑玉棋子落下，躁動了整個儀元殿的安靜。

“兒臣輸了……”

宇文灝看了一眼整個棋盤的局勢，語氣倒是十分的坦然：“父皇果然棋離過人，兒臣望塵莫及。”

聽到宇文灝的這句話，皇帝垂下的眼眸暗了暗，一顆黑玉棋子在自己的手中摩挲著，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

“修遠自小最擅長棋藝，昔年朕與他下棋時，每每也總會輸他半子。”

安靜了半晌，皇帝輕輕放了自己手中的那顆黑玉棋子，聲音顯出有些低沈而悠遠，讓宇文灝的心中生出一種淡淡的距離感，“卻不想他的徒弟倒沒有全部繼承他的棋藝啊！”

“鐘師傅不僅棋藝過人，更是精通天文地理，兒臣這麽多年來就是再怎麽努力刻苦，也不過只是學了個皮毛，這棋藝一處，自然也下不贏父皇。”

宇文灝的回答十分的乖巧完美，卻讓聽著的皇帝眉頭微微的皺了皺。

“聽說你這次和老二闖了老五的大帳？”皇帝似是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遂提起了前日宇文灝和宇文澤的事。

“回稟父皇，二皇兄和兒臣心系五皇弟的傷勢，所以就擅自先去尋五皇弟了……”

“呵！那可是尋到了什麽別的？”

聽到皇帝問及那夜之是，宇文灝想了想，便將之前鐘修遠教給自己的說辭說了出來，可是還未等自己說完，皇帝就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倒叫他心中又多了幾分緊張。

“五皇弟傷勢養得尚好，看著人的臉色雖然蒼白了點，但身子骨倒還是不錯的。”宇文灝不明白皇帝此話背後的深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呵，尚好？怕是她就算是真的不好，也不會讓你們兩個抓到把柄。”

說起宇文瀟，皇帝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暗光，又想起了今日在宴席中，宇文瀟雖然不過只是在最後一局的比試中被楚陵王點名比試琴藝，而除此之外，都表現得低調至極，可是就算旁人看不出來這其中的端倪，作為皇帝的他可不會看不出來，今日這宴席裏的各種風波，若是沒有宇文瀟，怕是不會這般輕易的就過去吧。

想到這，皇帝的嘴角不自覺的就抿了抿，又擡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宇文灝，溫潤如玉畢恭畢敬的模樣，簡直是完美，可是這背後有幾分真心，幾分掩飾，幾分緊張，皇帝自己眼中也是看得分明。

而今夜的這棋盤上兩輸必有一贏的套路，皇帝他又如何不明白呢？

還是不及宇文瀟啊！

皇帝的心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哪怕自己再怎麽不願意去承認，他也知道，不論是在今日的兩國宴席上，還是這會和自己下棋的棋盤上，論氣度，論膽識，論通透，宇文灝怕是拍馬都不及宇文瀟吧！

“你也累了，回去吧！”

不知道為什麽，皇帝突然覺得疲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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