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宇文瀟和楚衡是騎馬來的丞相府，所以回去之時，加上淩霄三人也是騎馬而行。

回府的腳程並不算快，宇文瀟一邊想著方才去查看的殺手屍體，一邊若有所思的思索著什麽。

這殺手是被司瑾瑜一劍命中咽喉而亡，經過淩霄的確認他確實是後廚老薛的模樣，可是早在宇文瀟他們來之前，司瑾瑜就已經發現了附著在他面上的人皮面具，可以說明，這人是假扮老薛，混進了她寧王府。

同時，雖然與莫楊鞋底十分明顯的紅泥不同，他的鞋底上有很雜亂的痕跡，紅泥也並不明顯，但由於宇文瀟後花園那處的泥土本就質地發粘，所以還是有些許粘在他的腳底之上。

而楚衡所說的左腳腳底的紋身，雖然隱秘但也不難發現，看樣子也不是剛剛紋上去的，應該應該確定就是羅音門的人無疑。

“是否仍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與宇文瀟策馬並行的楚衡見她這幅神情，開口問道。

宇文瀟扭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楚衡，見楚衡也正在看著她，輕輕點頭道：“太順理成章了，可是又找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楚衡聽到宇文瀟的話，心知宇文瀟和他的感覺一樣，原本在早上還撲朔迷離的案子，總覺得千頭萬緒都還沒有梳理清楚之時，真相就這樣簡單的呈現在眼前了。

“你府中後花園的紅土，除了你那裏有，還有何處有？”楚衡想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句不大相關的話。

聞言，宇文瀟的眉頭皺了皺，隨即搖頭道：“沒有，這紅土雖然不甚珍貴，但是我大齊向來不喜楚地花草，覺得易生蟲，所以養楚地花草的院戶本就不多，更不用說這大塊的大楚紅土了。”

“那你大齊，可有和這紅土顏色相近的土質？”楚衡又問道。

“相近的土質？”宇文瀟細細思索了一會，“有是有，可是質地稀疏，並不如紅土粘性大，而且這樣的土質，也不是建業的水土。”

“那是何處的？”楚衡似乎對這個問題十分感興趣。

“盛樂。”宇文瀟有些不解楚衡為何會這般刨根問底。

“丞相是何方人士？”

“盛樂人士，你懷疑丞相府？”宇文瀟終於明白了楚衡的用意。

“之前有些懷疑，可如今你這般講，我又有些不確定了。”楚衡坦白了自己的心思，“若丞相思鄉，院中有些盛樂的水土花草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在何處見了紅土嗎？”宇文瀟的眼眸瞇了瞇。

“今日在侍書的衣擺下面，我偶然看到了一些，只是沒有摸過，並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楚衡道。

“侍書……”得到楚衡的答案，宇文瀟開始陷入深思，不再說話。

“你，我是說，你可會懷疑司瑾瑜？”見宇文瀟思索的樣子，楚衡將今日發生的一切認真盤點了一遍，試探的問道。

“瑾瑜？”

宇文瀟突然楞了楞，似是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楚衡的問題，怎麽可能會是司瑾瑜？若真是，那方才的一切，該有多可怕。

這樣想著，宇文瀟的後背突然冒起一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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