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很快就有了重大進展。

劇組多名工作人員反映，蘇雅莉和她的經紀人周倩曾多次發生口角爭執。《傾盡天下》的編劇還反映說，原來的劇情是穆子瑜那個角色用刀劃花女主的臉，但在周倩的幹預之下，才改成用噬膚水。

技術人員對周倩的上網記錄進行了調查，發現周倩曾瀏覽過硫酸相關的信息，還在淘寶店有過相關搜索。而且周倩哥哥周偉明所在的實驗室近期曾丟失100ml的稀硫酸。

紀渺有些不解，難道周倩曾經打算用的是硫酸?那為什麽最後道具瓶的液體又變成了硝酸呢?

那些硫酸去哪了?

不會真的還要出大事吧?

審訊室裏。

周倩穿著黑色西服，咖啡色挑染的長發隨意紮了起來，一雙丹鳳眼斜挑著，幹起來精明幹練。

紀渺的目光不自然地掃過周倩的胸部，還真如穆子瑜所說的那樣，胸很大……

“穆子瑜給了你們多少錢?”周倩翹著二郎腿，斜著眼睥睨著紀渺，姿態特別高傲，“我們可以給你們雙倍，但前提是你們把穆子瑜那個小賤人抓起來!”

“……”紀渺挺了挺腰桿，有錢了不起啊!

“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就穆子眠有背景，我爸爸在省裏也有關系。”周倩抱著手臂，輕蔑地勾了勾紅唇。

紀渺的腰桿立刻就彎了下去，她的後臺只有張局長。張胖子雖然胖得沒腰，但很多時候還是不得不彎腰。

“周小姐，你碰過那個道具瓶嗎?”小李嚴肅地問道。

周倩臉色變了變，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才道：“碰過。我不放心，就仔細檢查了一遍。你們不知道，穆子瑜的心眼太多了，而且老是喜歡針對雅莉，她以前還往雅莉的酒店房間裏放過小老鼠和蜥蜴。就是因為我之前檢查過了，所以我才認為能換掉道具的只有穆子瑜!”

“那你可真閑!”小李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周倩是個帶著數名藝人的金牌經紀人，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她去做。而且，她這也太有先見之明了吧!

小李嚴重懷疑她在說謊。

“蘇小姐跟穆子瑜有什麽矛盾嗎?”紀渺問道。

“還不是因為穆子瑜有個偶像，雅莉跟他炒作了一段戀情，所以穆子瑜就恨上了她，不停地碰瓷找茬!那個穆子瑜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心理變態，特別難纏，動不動就喜歡找水軍黑雅莉。”

還真是因為搶男人啊……

紀渺突然覺得穆子瑜有些幼稚。

“周小姐，那你跟蘇小姐的矛盾呢?聽劇組的人說，你們關系並不好。你那天去劇組是為了什麽?探班嗎?”

“呵呵，你們懷疑我?”周倩翻了個白眼，“你們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才讓她擠進一線的嗎?我又為她做了多少，才幫她處理掉競爭對手!我付出了那麽多，為什麽要毀了她?我腦子又沒被車撞!我懂了，你們收了穆子瑜的錢，所以想栽贓我是不是?”

“我們有證據!你哥哥所在的化學實驗室少了100ml硫酸。”小李拔高聲音道，“而你又在網上搜索了硫酸的相關知識，不懷疑你懷疑誰啊?”

“蘇雅莉臉上被潑的可是硝酸!”周倩抱著手臂，冷冷地打斷道。

“……”

“還有，你們未經我的允許就調查我的上網記錄侵犯了我的隱私權。你們倆等著被起訴吧!”周倩伸出手指，態度囂張地指著紀渺和小李。

“劇組有人看到你碰道具瓶了!”小李提高了分貝。

周倩掀了掀眼簾，淡定道：“我說過我只是在檢查!”

“瓶子上有你的指紋!”

“我承認我碰了。但疑罪從無，你們有證據證明我換了道具嗎?”

紀渺有些挫敗。雖然很多證據都指向周倩，但還是缺乏一個能定罪的直接證據。

“我還會告你們誹謗!”周倩站起身來，紅色的高跟鞋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如果你們還有疑問，就跟我的律師談吧!”

這時，紀渺的手機突然響了。

“小紀，蘇雅莉死了，很可能是謀殺。”章鋒的語氣有些急促，身後不時還傳來攝像機的哢哢聲，“這邊人太多了，你跟小李過來維持秩序。”

紀渺驚呆了，她看了眼周倩，壓低聲音道：“蘇雅莉怎麽死的?”她門口可是站在兩個大保鏢，誰能在這個風口浪尖殺她?

江奕瑾真的是個烏鴉嘴啊，說出事就真的出事了。

“死因還在調查中。”

“你說誰死了?”周倩一把抓住紀渺的手，臉色突然變得煞白，“不是雅莉，對不對?告訴我，不是她!不可能是她!”她搖著頭，精神有點崩潰，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紀渺嚴肅地看著她，“周小姐，請問昨晚你在哪裏?”

周倩沒答話，整個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紅，嘴上喃喃道：“她怎麽會死呢?醫生明明說她的狀態恢覆得很好……我只是想讓她……怎麽會死呢……不可能死的……”

只是想讓她……紀渺和小李對視了一眼，周倩只是想讓她怎樣?

周倩抹了抹眼淚，又恢覆了精明幹練的樣子，“我要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個毛線啊!公民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的工作。

“有什麽事請跟我的律師談!”

周倩的律師非常強大，只花了幾分鐘就把她給帶走了。

“小李，我要去跟著她，你去支援王隊他們。”紀渺皺眉道。

“你去跟?”

“我懷疑她要去幹壞事。跑路，或者去報覆她認為的兇手!小李同志，我們要防患於未然。”

“還是我去跟吧。”小李無奈道。

“為什麽?”

“你智商不夠用!”小李白了她一眼，“我也覺得她有問題。我去跟。”

小李見紀渺悶悶不樂，用拳頭捶了捶紀渺的肩膀，“放心啦，抓住她的把柄後，功勞分你一半!”

——

蘇雅莉的死亡現場可以說是個密室。

她門口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病房裏還安裝了紅外線攝像頭，但今天早上護士查房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斷了氣。

死的毫無預兆。

紀渺擠了好一會，才鉆出記者的包圍圈，來到了蘇雅莉所在的VIP病房。

病房外拉起了一圈黃色的警戒線，王勇跟幾個痕檢人員正在勘察現場。技術人員對病房裏的所有食物和水都進行了取樣。

“王隊，蘇雅莉是怎麽死的?”紀渺突然發現蘇雅莉很可憐，先是被毀容，現在又被殺了。兇手肯定很恨她，才這麽折磨她。

“中毒性肺水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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