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你一次機會，”江奕瑾的嘴角勾起，“你跟王成材之前認識嗎？”

李護士猶豫了一會，仍然堅持之前的說法，“我、我們……不認識！”

“ok,”江奕瑾掏出手機，找出了幾張照片，“照片上最中間的兩位是你們吧……這是你們共同的好友提供的，像素還挺高，你要看看嗎？”

紀渺湊到江奕瑾身邊，瞟了眼那些照片，是一些社團活動留下的合影。

紀渺驚呆了，江奕瑾什麽時候調查了那麽多東西?

“我……”李護士一聽到有照片，臉立刻白了，看都沒看照片就承認了，“我跟他認識……但你們別說出去行不行，求你們了！”

“為什麽不能說？”紀渺嚴肅地看著李護士，“難道王建國的死和你有關？”

“沒……沒關系。”李護士端著杯子的手一直在抖，結結巴巴地回答。

“說謊的人都結巴，她在說謊！”紀渺側頭，湊到江奕瑾耳邊，壓低聲音道。這結巴的程度，傻子都能看出她在說謊！

“不，她在心虛，”江奕瑾看著李護士，“因為她插足別人的婚姻了。”

“小三？”紀渺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李護士時的場景，王成材和李護士的眼神交流的確有點頻繁。

江奕瑾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讓李護士瞬間慌了神。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最後還是坦白了，“我……我跟他是真心相愛的。可是他有兒子，他、他不能離婚的……只怪我們認識得太晚了。”

“你可以走了！”江奕瑾打斷她的哭訴，“我對你插足別人婚姻的心路歷程不感興趣！”

“我……我只是喜歡他……”李護士站起來，走到門前時，突然又回頭看向紀渺，“警官，求求你們保密好嗎？我不想破壞他的家庭，我……”

紀渺看著李護士，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我也不敢保證，我只能最大限度地替你保密！”

“謝謝！”李護士眼眶漸漸變紅，“這次以後，我就會跟他徹底斷幹凈的。一定會的！”既像是向紀渺保證，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李護士走後，江奕瑾瞟了紀渺一眼，“呵，多餘的同情心！”

“你管我啊！人都是會犯錯的，不能因為人家當小三了，就歧視她啊。”

“ok，不管你！案子你自己處理，我回去。”江奕瑾站起來，打算離開。

“我錯了~我保證，絕對不會再頂撞你老人家的！”紀渺一把扯住他的衣角，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老人家？”江奕瑾的眉梢微挑。

“額……表示對您的尊敬！”紀渺最近在刻意地拉開與江奕瑾的輩分，這樣她那不爭氣的潛意識就不敢肖想江奕瑾了。

“……”

“既然王成材和李護士的關系不一般，會不會是王成材和李護士密謀殺害王建國的？目的就是……誒呀，沒有動機。”紀渺翻開筆錄本開始分析案情，但分析到一半就卡殼了。

“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你就不能直接說兇手不是他嗎？”紀渺撇撇嘴，繼續分析道，“我們查過病房走廊的監控，那天上午除了李護士和王曉梅，沒有其他人進過病房。那麽兇手怎麽把腎上腺素註射到病人體內的？”

“不一定是兇手親手註射的。”

“什麽意思？”紀渺眼睛一亮，“他還有幫兇？”

“我懷疑李護士給病人註射的胰島素被人替換了。註射胰島素一般會選擇在皮膚松的腹部，但註射腎上腺素不會選擇這個部位。”江奕瑾看著那張屍體照片，眉頭皺了起來，“那麽問題來了，腎上腺素藥效起作用的速度很快，為什麽李護士沒有立即發現異常呢？”

紀渺思考了片刻，“所以，李護士肯定是幫兇？”

江奕瑾側頭看了紀渺一眼，那涼涼的目光似乎在說，別說話，那會暴露智商！

“你剛才怎麽不直接質問李護士呢？”紀渺撇撇嘴。

“答案當然要自己找比較有意思。”江奕瑾目光微凜，“如果能找到那支註射器，就能證明我的猜測。”

“那我們快去找啊。”

“有人已經去找了。”

“誰啊？”紀渺有點驚訝，江奕瑾還找幫手了？

“等著。”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什麽也沒等到。

“對了，那粥裏的糖是怎麽回事？”紀渺繼續問道，“小白說，血糖升高也可能會造成腦溢血。”

“這就是答案。”江奕瑾把兩份毒物檢測報告放在紀渺面前。

紀渺看都沒看，直接求助道：“你應該知道我看不懂的，求解釋！”

江奕瑾低聲對紀渺說了一句話，紀渺立刻恍然大悟道：“王成材那個孫子，果然在坑我們！”

江奕瑾：“……”

十分鐘後，突然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Eric。”

紀渺打開門，就看一個被白色防護服裹著的人，臉上帶著大口罩，還帶著護目鏡，就跟生化危機裏穿越出來似的。紀渺打量了半天，才看出是方瑭，“方瑭？”

“紀渺，你好，又見面了。”方瑭不自然地跟紀渺打了個招呼，然後越過她，走了進來。

“方瑭，你去參加Cosplay了？”紀渺覺得他笨重的樣子有點搞笑，“不過，你不熱嗎？”

“熱……可是病菌更危險。”方瑭把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放在桌子上，裏面裝著一只註射器，“Eric，我在醫療廢物處理站中找到了它，上面只有一枚指紋，跟李護士的指紋比對成功了……那個地方很臟，我很不喜歡～”

即使隔著厚厚的口罩，紀渺依舊能想象出方瑭那委屈的小表情。江奕瑾太不厚道了，竟然讓方瑭去翻垃圾！

“液體的檢測報告呢？”江奕瑾擡頭看了眼方瑭這身滑稽的打扮，嘴角扯了扯，嫌棄道，“還有，脫掉你這身難看的衣服。”

方瑭扯掉大口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胰島素、腎上腺素，還有微量的鹽酸。Eric，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江奕瑾看著那張報告單，目光沈了下去，“看來，我該找他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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