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欒當時也答應過自己不會打擾到他，要他放心。不可能在s國裏都還好好的，一回到申城就突然換了想法。

唯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還有其他人也喜歡溫雨，而且這件事情還被田曉欒給發現了。

因此田曉欒心裏積攢了在宴會時候面對顧楓和溫雨的嫉妒，還有對溫雨赤裸裸的恨，二者交雜在一起，便生出了罪惡的果實。

她對溫雨下手的時候幾乎也要比平時重得多，因為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夠釋放出她心中的恨。

“秦科長，看在我們曾經同事一場的份上，你還能再問問我，我也還可以再回答一下。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還能活到什麽時候，說不定明天就沒了，後天就沒了。”

田曉欒歪著頭，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有些幹裂的嘴唇，似乎是嘗到了血腥的味道：“秦科長，不繼續了嗎？”

“既然你這麽想要讓我問你，那好，你告訴我你們組織潛伏在我們局裏的內奸還有多少，都是誰？”

事實上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秦汀想要知道的，也是顧楓想要知道的。

只要找到所有潛伏在局裏的內奸，齲齒計劃就算是完成了。

“內奸不止一個……他們的關系看起來很近，又看起來很遠，而且你們都認識……”

114走火

秦訣捏著筆的力度更緊了些，但從他的面部表情上來看，是看不出什麽情緒的。

“少跟我賣關子。”秦汀仰起頭來，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或許局裏可以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田曉欒輕笑道：“求之不得。”

秦訣看田曉欒說完之後陷入沈思，他輕聲放下手中的筆，將右手摸到腰間。

田曉欒的眼神慢慢轉到秦訣的地方，秦訣瞳孔一縮，拉開了槍的保險。

田曉欒快速說道：“秦科長，內奸的確不止一個，他就是——”

“砰”的一聲槍響，強制打斷了田曉欒的話。

田曉欒的眉心處中了一槍，打在這個地方，幾乎很難再搶救過來了。

而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身後那個開槍的人。沒有別人，就是秦訣。

秦訣此時的槍正好端端地放在桌上，槍口對準了田曉欒的方向，秦訣更是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

“我，我也不知道槍什麽時候就走火了。”秦訣把雙手擡起來，一副投降的架勢，“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開槍。”

秦汀立刻上前去檢查了秦訣的那把槍，臉色一變。

她把槍拿到任浮生面前，說道：“任科長，秦訣沒有撒謊，這槍，真是走火了。”

“什麽時候走火不好，偏偏挑在這個時候！”任浮生把槍一摔，氣得差點沒喘過氣來，“好不容易計劃進行到現在，眼看著就要說出結果了，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任科長，都是我的失職。”秦訣把頭低了下去，雙手握拳，甚至開始發抖。

秦汀看著秦訣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任科長，這事不一定全都是秦訣的錯，這槍走火誰能說得準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是我們任何人也都控制不了的，你說是吧？”

“是這麽個理。”任浮生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嘆了口氣，“可惜了，就在眼前的線索就這麽斷了。”

秦汀抿唇，問：“秦訣，你這把槍之前有沒有什麽人動過？”

秦訣眸子一閃，思考道：“這把槍是最近新配的，我還沒有試過。”

“把這批新發下來的槍全都收回去檢驗！讓工廠去查！”任浮生說完之後，背著手就往外走去了。

秦汀看了一眼秦訣，說道：“去叫幾個人，把田曉欒的屍體擡走吧。”

秦訣點點頭，帶著自己剛才做的筆錄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裏便只剩下了顧楓和秦汀二人。

審訊室瞬間安靜得可怕，顧楓的臉色同樣不太好，要不是這次任浮生親自過來看著，否則田曉欒突然被槍走火打死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的。

雖然顧楓心裏還存有疑慮，不過在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說出來。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連任浮生都沒有去追究，他一個副科長去追究什麽呢？

無論秦訣的那把槍是真的走火也好，假的走火也罷，原本在秦訣身上就有很多疑團，今天無非是更加清晰了一些。

顧楓的眼神轉移到了秦汀的身上，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內奸是秦訣的話，你會怎麽辦？”

秦汀渾身僵了一下，過了會兒才緩過來，說：“如果他真的是內奸，那我一定會親手將他逮捕歸案。”

說完之後，秦汀還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不必擔心我會下不了手，工作上的事情和私人的感情，我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真不希望到時候看到你大義滅親的一天。”顧楓說完之後，也離開了審訊室。

留下秦汀一個人待在那裏，她此時的內心有些惶恐，生怕顧楓的話將來真的會一語成讖。

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了。顧楓開了燈，白熾燈下照亮了熟悉的布景，讓顧楓安心了一會兒。

溫雨也早就回了家，她看到客廳的燈被打開之後，立刻開門走了過去。

“怎麽這麽遲才回來？田曉欒那邊審訊得不順利嗎？”

溫雨自然地拿過顧楓手上剛脫下來的外套，關切地問道。

顧楓搖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說道：“田曉欒死了。”

“什麽？”溫雨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驚訝，甚至是從來沒想到過這個情況，“怎麽回事？”

“秦訣放在桌上的槍走火，正好打在田曉欒頭上。”顧楓解釋道，“本來差一點田曉欒就要說出同黨了。”

離揭開真相就只差了這麽一丁點，無論是誰在這會兒都會覺得有些不甘心。

“這還真是巧合……？”溫雨聽了之後都覺得有些不太相信。

“任科長並不打算追究下去，而秦訣和秦汀的關系，秦汀看上去也不夠果斷。”顧楓的意思很明顯了，即便是自己有所懷疑，也沒有說出口。

溫雨點了點頭，還是沒有從驚訝之餘走出來：“那田曉欒的代號對上了嗎？是老鷹還是刺猬？”

顧楓之前一直都沒有想到這裏，現在聽到溫雨這麽一提醒，猛地一拍腦袋，差點壞了事。

“本來的計劃是今天審訊田曉欒的時候一並問話的……沒想到過程十分順利，本以為只要讓田曉欒說出同黨就好，可沒想到……”

這會兒估計統計局裏的所有人都開始焦頭爛額的了。

“田曉欒這一死，把我們之前所有布置好的計劃全都給打亂了。”顧楓坐在椅上，雙手抵著額頭。

“沒事的，顧楓。你要想，能抓到田曉欒算是意外的收獲，如果這回沒有抓到田曉欒呢？你們接下去的計劃是什麽呢？”溫雨也走了過去，輕聲說道。

顧楓沈思了一會兒，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我原本就懷疑秦訣，而且田曉欒之前和秦訣也走得很近……我想要是實在沒有進展的話，就試圖引秦訣自己露出馬腳。”

“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秦訣，作為一個在你們局裏潛伏了兩三年之久的內奸，不可能一下子放松警惕，說露出馬腳就露出馬腳的。”

“或許可以找人一起幫忙設一個局……”顧楓開始考慮起來。

115偷腥

顧楓考慮周全之後，也在翌日立刻付諸實踐。

顧楓如同往常一樣去到統計局裏，他先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處理了日常的事物，隨後就去隔壁任浮生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任浮生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完之後就咳了幾聲，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幾口。

“科長，昨天沒睡好啊？黑眼圈這麽重？”顧楓一推門進去就看到任浮生強撐著坐在那裏，聽到有人敲門了才用手去揉了揉眼睛，喝點水清醒一會兒。

任浮生看到來的人是顧楓之後，嘆了口氣：“是，昨天因為田曉欒的事情，搞得我一整晚都沒睡著。”

“我比科長好一點，我昨天晚上自以為想到了一點眉目，睡得還算是安穩。只不過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又覺得自己想得不太準確，就想過來和科長商量商量。”

顧楓坐到了任浮生的面前，雙手放在桌上。

任浮生點點頭：“你說。”

顧楓垂眸，一手撐在桌子上：“昨天秦訣說他的槍走火，可是按照那把槍擺放在桌子的位置來看，自然走火打到的應該是田曉欒的胸膛左右，不可能打到頭上去。”

“而秦訣卻說是槍走火了，當時我們無暇顧及到這個細節，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一些不相信。”

顧楓說完之後，便靠在椅上，雙手環抱著，等待著任浮生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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