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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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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回去坐著,沒聽見嗎。”男人抱臂依在門沿邊,一字一句的說。聲音不大,落在楚晏耳朵裏卻如同驚雷。

他已經無法思考,如同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鼓脹起來的火氣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徹底偃旗息鼓,只餘下一字一動的按照對方所言動作的力氣。

他默默的轉身回去坐在那張椅子上。

男人兩三步就從門口跨到楚晏面前,半靠在那張桌子旁。因為身高的緣故,他向來垂眼看人,此刻更是居高臨下的,視線灼熱,驕傲又狂妄。

楚晏整個人都有點懵了,坐在那只知道這麽擡頭楞楞的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

祁崝那張臉的每一個線條似乎都在不受控制的往他眼睛裏鉆。

祁崝的長相是很傳統的英俊硬朗,只是那雙眼睛總帶著一點戾氣,生氣的時候更顯得陰鷙,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脾氣好相與的。

而這個三年後的祁崝,身上難免有了歲月和時事變化的痕跡,那雙眼睛戾氣不減,更為銳利壓人。他站在那裏,卻已經不見了當年那個兵痞被部隊嚴苛訓練過仍殘留的玩世不恭的印跡,整個人存在感強烈,如同尖刀一般。

楚晏單這麽看著,就已經覺得心如擂鼓。

“你回來了。”楚晏輕輕的自言自語道,腦子裏一片嗡嗡作響。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老老實實坐在這唯一一把椅子上,仰著頭,目光貪婪而無所希求的樣子有多麽的可憐巴巴。

看得這幾年經歷了太多殘酷血腥的祁崝的心也一下子軟了起來,之前滿身看得見的陰翳和不快略微散去一點。

男人伸出手來擡了擡楚晏的臉,用大拇指撫過他的下眼圈——那裏因為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而現出淡淡青痕。

“沒睡好?”祁崝皺著眉問道。

男人的態度太過理所應當,仿佛他只是尋常出個差,與情人一段時間不見,發現對方沒按照他預想的那樣好好生活按時休息而不高興。

楚晏卻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整個人都抖了一抖。祁崝手重,手上的繭子與皮膚摩擦的感覺並不太好,男人伸手過來的時候他是想躲的,卻因坐在椅子上無處可避。

“太忙了。”他訥訥的說道,垂下眼調轉了視線。

“是嗎,”祁崝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生活挺豐富啊。”

男人粗糙寬大的手掌向後籠在青年後腦處,大拇指在前,一用力就半強制性的讓楚晏擺出了個仰頭直視自己的模樣。

“啊……”楚晏猝不及防,呼吸一下子就亂了。他尚來不及消化失蹤的祁崝突然又現身的事,對方的侵襲控制又如雷霆急雨而至。他的節奏完全被打亂,理智還未歸攏,身體卻已經記起了熟悉的觸感。

他們還維持那種關系的時候,他最喜歡的就是對方這樣略有一點粗暴的對待自己,強制的行為和身體自主權的喪失能給他帶來頭腦的完全放空和更強烈的快感。

青年的反應取悅了祁崝。

“不問問我這幾年去哪兒了嗎?”他的手還停留在那裏,拇指來回暧昧的摩擦楚晏側臉那一小片的皮膚。

楚晏不動不說話,只是一雙眼黑沈黑沈的盯著祁崝看。

於是男人一笑,主動告訴他:“在邊境,做臥底。”

臥底這兩個字一下戳中了楚晏敏感的職業神經,也喚醒了一點殘存的理智似的。

楚晏擡手一下抓住了祁崝流連在自己脖頸間的手,阻止對方漸漸順著自己下頜頸部線條開始往下去的動作,手握得很緊,卻有些不自覺的顫抖。

需要用到臥底的事,想來也不是什麽可以輕松做到的任務。其中必然有無數的危險緊張生死一線,再加上陳處曾經的只言片語裏透露出來的幹系重大,楚晏只消想一想就已覺心驚肉跳。

“那他們為什麽要找我,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麽……”他問得有些艱難,眼睛裏閃爍了些叫了看了不忍的希冀。

“陳一言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他沒有說完的半句話卻讓祁崝挺不高興,“出了點事,本來快要收網,不知怎麽洩露了消息,死了幾個人。我沒能按照原計劃歸隊,又在那邊混了段時間。拖到現在,要不是因為你我倒是想不然就這樣算了。”

楚晏心裏顫了一顫,聽出一點端倪,輕聲問他:“你這是要和他們拆夥嗎?”

他還想問一問因為他是什麽意思,祁崝真的是因為自己才決定回來的嗎,卻到底說不出口。他對自己在對方心裏的位置早已不知道是否該抱有期待了。

“那種事情,誰會願意幹一輩子,”祁崝嗤笑一聲,“當初就說好了是一錘子買賣,老子該幹的都幹了,陳一言那個周扒皮,現在他媽還反悔了。來找你大概是真的沒辦法了想來逼一逼我,急著找到人是真,怕我說點什麽不該說的也是真。具體的……你就別問了。”

祁崝的語氣很是漫不經心,仿佛他所做的也是如他所言那般輕描淡寫的事情,他一面說著,另一面眼神如鷹隼般落在楚晏扣子系的牢牢的領口。

長相俊秀腰板筆直的青年,被關在狹小的昏暗室內,被他制住了脖頸間的要害也沒有任何反抗自覺,任他為所欲為的樣子,讓人愈發的想撕裂他的衣服,叫他在燈光下無處遮蔽,逼出他最放蕩最羞恥的樣子。

楚晏松了口氣,雖然他們的感情不得善終,但對於祁崝這個人,他知道自己始終會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也認同對方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他心裏有一半如釋重負,想的是沒事就好,曾經在他夢中反覆出現的死亡幻境終於因此刻身前之人的強烈存在而打破,如卸下一重枷鎖。

另一半卻是更說不清的情緒。

大約所謂的老情人重逢,誰會希望對方瀟灑坦蕩游刃有餘,自己卻心神不屬形容落魄呢。更何況,當年他們分開的時候,是那樣不堪的惡劣境地,祁崝忽視他輕蔑他,彼此間早已經找不回正常情侶間的親密愛意。

現在他們再次見面不過短短片刻,自己又輕易落入這樣完全被人掌控的地步。

甚至……

“所以,我沒有拖累你吧,你現在回來了,事情算解決了嗎?”他輕輕地問。

“差不多吧。”祁崝頓了一下,放緩了語氣算作安撫,“你也別瞎想了。”

楚晏沈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那麽,今天是怎麽回事?如果已經沒事了,為什麽還要把我叫來這裏?”

他越說越輕,到最後滿心苦澀難以為繼。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經歷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的祁崝,仿佛是有了不可名狀的改變,卻又分明仍舊是那個心裏看不起他,表面還是用這種方式對待他的人。

這又算什麽呢。

難道就是因為他那些見不得人的欲望糾纏,他就活該尊嚴喪盡,連一個正常平等的見面都不得到,非得在這種情境裏……繼續被戲耍被羞辱嗎。

楚晏還想說點什麽,卻不妨對面祁崝已經被自己的想象激得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哦?到這裏來,你不喜歡嗎?”祁崝附下一點身子,說話間的灼熱氣息拂面而來,有那麽一個瞬間,楚晏都以為他要親吻自己了。

事實上,祁崝只是貼在他的耳朵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在分辨他的味道似的。這動作卻意外地比任何實際的身體接觸更煽情,楚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祁崝的手緊接著往下去,有點粗暴地去解楚晏襯衣領口處的扣子。解開了就直接把手探進別人衣服裏面去,一路順著楚晏好看的鎖骨和附著一層層薄薄肌肉的胸膛,用手指留下嫣紅的暧昧痕跡,肆意揉捏胸前的兩點。

輕微的刺痛和肌膚相貼的親密,讓楚晏控制不住的喘息起來。祁崝到底做了他許多年的枕邊人,最清楚怎麽才最能挑起他的欲望了。

也不能否認,身處這種半公開的場合,還受到祁崝這樣的引誘,楚晏有點興奮了。

“不喜歡嗎?”祁崝玩夠了才松開了手,重新抱著手臂靠到桌子邊。

這時楚晏已經只能手腳發軟的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什麽話來。

祁崝如同疾風暴雨,遮天蔽日般而來。

不是不能反抗,雖然祁崝體能從來都勝過他,但他一個大男人,也不至於這樣任人施為。說到底……這畢竟是他想念了三年且仍舊愛著的人而已。

祁崝見楚晏不說話,便輕笑一聲,猛地擡腳踩向楚晏兩腿中間的位置。

青年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分腿向後躲。他這一躲便正好讓祁崝踩在了兩腿分開露出來的椅子的位置。

“你,你要做什麽。”楚晏有點受驚,這實在有點超過,他想要站起來走開了,卻又因為被男人緊接著的動作而僵住了。

祁崝輕輕踩了他的那個部位一腳,楚晏幾乎是一瞬間就硬了。

他面紅耳赤,祁崝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腳下的變化。

男人滿意的笑了一笑,盡管只是穿了隨意的便裝,這笑卻還是讓人感覺到一種帶著殺伐之氣的肅然冷酷來,如同手握權柄的裁決者。

而楚晏是他的囚徒。

“不喜歡嗎?”祁崝故意又問了一次。腳上不停,來回踩著楚晏的敏感。

盡管隔著褲子的厚實布料,楚晏卻仿佛仍有對方鞋底花紋印在自己下體的感覺,以及這種羞恥的摩擦帶來的劇烈欲望。

祁崝還要再踩的時候,楚晏已經耐受不住,他就著這個姿勢,抱住了對方的小腿,求饒道:“別……”

他將自己的額頭抵在祁崝的膝蓋處,喃喃的說:“別這樣對我。”

作者有話說:攻果然就是個渣啊,出場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領地歸屬權呢o(* ̄︶ ̄*)o

請大家溫柔吐槽卡文卡的不要不要的我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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