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三頁情書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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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處知道方恣重病的消息,已經是在很久之後。

謝思悠然的將一份覆印的病歷單放在他面前時,時處無比清楚的知道,他那一刻是真的想要殺了面前這個人。

“等你母親走後,這世上最愛你的人就只有我了。”

他如是說。

時處冷漠著拿起那份病歷單,那一瞬間竟難過的想要哭出來。

他來這個世界第一眼見到的那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疼他愛他,舍不得他受一點點委屈,可現在,她卻躺在冷冰冰的醫院,而自己連看他一眼都是不能。

“我這兒有段錄音你要聽嗎?”

時處還沒有說話,謝思已經徑自放出來了。

先是一段斷斷續續的咳嗽。

然後才是方恣孱弱的聲音:“我的小時呢?我的小時怎麽不來看媽媽?”

“我的小時呢?”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子近乎悲痛的說:“小時沒了。”

時處聽得出,這是時秉的聲音,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方恣情緒似乎極不穩定:“沒有,沒有,我的小時還活著,你們都在騙我。”

“你快去找啊,把我的小時找過來,找過來……”

“讓我看看他,他在外面這麽多日子,也不知道瘦了沒有……”

“他一個人……一定受了很多苦……”

後面則是斷斷續續的哭音。

時秉似乎大怒:“都下葬了,讓我去哪給你找。”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驀地無力起來,就連聲音都帶了濃濃的哭腔:“小時走了,你別這樣了,我看著難受。”

錄音到這兒,戛然而止。

時處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隱有濕意。

謝思繼續說:“你爸準備帶你媽出國養病了。很久一段時間,他們都不會再回雲城了。”

時處看著這個人,陌生的像是從未認識過一樣。

謝思笑了笑:“別這樣看我,我現在知道了一個道理,你想要的東西,你得自己拿,無論你用什麽手段,騙也好,搶也好,爭也好,都得你自己拿。”

時處良久才說:“謝思,你現在變得真是讓我惡心。”

謝思掰過他的下巴:“這就惡心了?還有更惡心的呢?”

“你哥不是最疼你嗎?你看著我不玩死他。”

時處偏過頭去冷笑出聲,眸底盡是深沈的恨意:“就憑你,你配嗎?”

謝思也不和他吵,只是輕聲說:“那你就且看著吧。”

他要斷掉他所有的退路,將他和這個世界隔絕,確保他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時處直接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和這個人多說一句話。

轉機出現在盛晴的電話打來。

當時謝思正抱著他親吻,手機振動的時候,他看到屏幕上的母親二字。

時處曾經在謝思家住過一段時間,盛晴對他極好。

他不動聲色的記下號碼,誰知道謝思打完電話過來卻是一臉溫柔的問:“號碼記清楚了嗎?”

“可不要記錯了?要不要我再念一遍給你核對一下?”

“不如我教你,你可以打電話給警察?看警察管不管這事?”

“時處,我再說一次,不要再違逆我了。”

時處演技高超,當時冷嘲道:“說完了就閉嘴,你說的我心煩。”

他當然知道警察不會管這事,他這個人散漫慣了,之前帶著部手機,事到緊要關頭才發現自己不記得任何人的電話號碼。

說來也是諷刺,盛晴的電話號碼竟是他第一個記下來的,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第二天,他稍稍使了點手段,勾引了一個新來的仆從,借到了一部手機。

撥出那個號碼時,他連手指都在顫抖。

那天一整天他都魂不守舍,到了晚間盛晴還是沒有過來,倒是謝思回來了。

他的臉色從沒有那麽可怕過:“等誰呢?”

謝思繼續笑:“聽說,你今天給人打了個電話?”

說著他漫不經心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把人給我帶進來。”

那個人癱軟在地,正是今天借給時處手機的侍從。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饒了你。”

話到這兒,時處的臉色已是不好。

那人顫抖著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就今天,時先生借我的手機,說要打個電話,我就借給他了。”

“就這樣?”

“就……就這樣。”

謝思的笑意冷冷冰冰:“你確定?他沒有說一些好聽的話來騙你?”

“想清楚了再說。”

“說……說了。”

謝思好像興致很高:“哦,是嗎?說什麽了?”

時處忍無可忍:“謝思,夠了。你想聽什麽,問我啊。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勾引他的嗎?我倒是可以給你重覆一遍。”

時處看著他的眼睛,漩渦一樣要將人吞噬其中,謝思突然就笑了笑:“像當初引誘我那樣引誘他嗎?嗯?”

話音剛落,他就掐上了時處的脖子,力氣之大,竟讓時處生出一種他是真的要殺了自己的錯覺。

“少爺您快放手,放手……時先生他會沒命的。”

謝思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他瞳孔皺縮,手下卻是驟然失力。

時處眼眶通紅,咳的厲害:“怎麽不掐死我呢?”

謝思蹲下身來,看著他的眼睛:“你真是永遠都學不乖,昨晚不是警告過你了嗎?不要再違逆我了,可你今天呢?還是撥了這個號。”

“就這麽想離開我?”

說著他殘忍的笑了笑:“那我就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時處想到什麽,臉色頓時一白。

謝思轉頭對著眾人冷聲道:“都給我出去。”

等到空曠的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謝思暧昧不清的笑了笑,他手指游移到時處的領口,指尖輕輕一挑,紐扣解開,裸露出大片的肌膚:“我要做什麽,你猜到了吧?”

“沒有什麽比終生標記會讓你更離不開我。”

“時處,我等你長大等了太久。”

肌膚一觸碰到空氣,竟讓時處瑟縮了一下,他雙手被控,無力感在胸腔裏蔓延。

“時處,給我生個孩子吧。生一個延續了我們血脈的孩子,你是不是會對這個地方,對我,留戀幾分?”

眼看著衣衫已經被褪到了手臂,時處才生出幾分恐慌:“滾開,你不要碰我。”

謝思將其抱起放回床上,語氣霭霭柔柔:“今天不是你的發-情期吧?”

“但沒有關系。”

“我會讓你動-情起來的。”

時處聽著謝思說出這些話,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這人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襯衣的紐扣,然後是皮帶……

直到最後,謝思將他壓在床上時,時處才發現鋪天蓋地的信息素早已將他包裹,這不同於他高中時期聞到過的謝思信息素的味道。

那時候他還記得,少年的信息素幹凈清冽如初雪,不像現在,厲的像是刀刃,時處只感覺有人正一寸一寸切割著他的肌膚。

刀尖劃過皮膚是什麽感覺?

他感覺自己像是低燒一樣,身體漸漸滾燙。

Alpha的信息素能讓Omega迅速進入發-情期,更何況還是謝思這種完全失控的情況。

謝思親吻過他的眉眼,臉上的表情既像得償所願,又像悲不能已。

整個房間都是彌漫著的信息素,他聞到自時處身上傳來的香味,像是帶有某種致幻作用的毒-品,而他則像個癮君子一樣固執的咬上了他的脖頸。

時處輕哼了一聲。

謝思滿足的親吻過他的脊背,又一根根掰著他的手指與其十指相扣:“寶貝,我愛你。”

時處已完全聽不清他說些什麽了。

他被謝思抱起,眸中已是一片濕潤的水光。

他覺得自己清醒著,又似乎早已經陷入了混沌。他只是大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他能感覺到游弋在自己周身的手掌,也能察覺有異物嵌進自己的身體。

但他一直沒有吭聲,眼尾漸漸發紅,像是剛哭過的模樣。

謝思吻過他後頸一片肌膚,然後慢慢游弋到他的唇上。

先是輕輕的觸碰,可看到那人神情他只覺得腦內所有的弦盡數崩斷,他近乎哀求的喊著時處的名字,臉上神情已是不可錯認的瘋狂。

直到最後,時處意識渙散之際,十指深深地刺進他的肌膚,像是求饒一般喊:“謝思。”

“謝思,你……你饒了我吧。”

那一瞬間,謝思只覺得滅頂的快感直直湧上他的大腦,胸腔裏好像突然間就被什麽東西填滿,他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時處已不記得自己被關在這裏多久。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謝思便將整個房間都拉上了遮光簾。

讓他想想,是從什麽時候起的?

哦,想起來了,是這棟別墅對面的一個少年日久窺伺著他,最終忍不住找上門來時。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謝思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盡是溫文爾雅的笑:“你家長沒有教過你,別人的東西,可是不能窺伺的?”

說著這樣的話,可結果,他卻是讓人折了那少年一條腿。

他已經越來越無法忍受,別人的目光多一分停留在時處身上。

就像是一個癮君子,而時處是唯一能緩解他毒癮的解藥,亦或者是毒品。

而長時間的不見陽光,已經讓他失去了最起碼的分辨白晝黑夜的能力。

皮膚日漸蒼白透明,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浸出血痕。

自上次被謝思終生標記之後,他就已經知道,除非是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否則他是離不開他了。

發情期的Omega若是沒有標記他的Alpha陪在身邊,是真的會死。

無數個日夜裏,他們糾纏不清,他都會恍惚的想,這一切怎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是不是還得慶幸,慶幸那次之後謝思手軟了,並沒有真正讓他染上毒品?

不然,他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臥室門似乎是被人推開了。

時處迷迷糊糊聽到有人的腳步聲,他想,大概是謝思回來了吧?

他已沒有力氣去與他爭吵,他甚至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累,這是一種靈魂深處的疲憊,他不想再與這個人糾纏下去了,他只想早日拿到情書離開。

可等了好久,他都沒有等到謝思過來。往常那人回來之後一定會先過來吻他,今天倒是奇怪。

直到,他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聲音顫抖像是已帶了隱隱的哭腔:“小時?”

時處只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可一時半會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直到那人更加輕的喊了聲:“我是哥哥啊。”

哥哥?

這實在是太過遙遠的一個詞。

沒有人能懂這一刻時思的感受。

在他顫抖著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心神俱碎。

多年前的那場車禍,無論證據多麽確鑿,無論多少個人告訴他時處已經死了,可他就是不信。

當時時值時家與謝家鬥的厲害,而方恣在聽聞這噩耗後,更是重病不起,時老爺子帶她出國養病之後所有的重擔則壓在了時思一個人的肩頭。

他一手安排完所有的事情,然後才調出當時所有的監控錄像一點一點查看,最後沒有辦法了,他甚至對當日酒駕的那人威逼利誘,只要他說實話……

可無論怎麽樣,那人依然一口咬定就是自己酒駕。

直到安哲從醫院醒來,他說:“處處沒死。”

多年來,他一點一點搜尋,甚至幾次三番調查謝思,可他還是找不到一點點線索。

直到他在醫院見到了一個少年。

是摔傷,左腿骨折。

他的家人笑著說,他是喜歡對面人家的一個男孩,天天趴在窗臺看人家,誰知道那天怎麽搞的,竟從窗臺摔了下去,傷了腿。

他家人說這些話時,那少年目光閃爍不定,他覺得這倒是有意思。

後來事情則簡單多了,從最開始的懷疑到他今天闖進這棟別墅,他竟第一次體會到視死如歸的感覺。

被子底下伸出半截手腕,修長蒼白到讓人覺得可怖,床上的人幽幽坐起來,一手撐著床,一手卻是探上了自己的額頭,他半仰著頭,露出的一段肌膚上盡是遍布的吻痕,整個人都透著股奢靡到了頂搖搖欲墮的死氣。

他黑色的瞳孔漸漸有了華采,眉眼間暈染出一點麗色,聲音輕輕的問:“哥哥?”

時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擡起那沈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床邊,這許多年來,他心底第一次湧起深深地無力。

時處的頭腦混沌,長久的嗜睡讓他的腦袋無時無刻都是乍開一般的疼,但他還是認得面前這個人是時思。

他微微一笑:“你來了?”

時思將人抱在懷裏,眼尾漸紅,聲音卻還是平靜:“嗯,我接你回家。”

時處正要說話,卻聽得這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哥哥來了怎麽也不先打個招呼,這傳出去,別人可得說我招待不周了。”

作者有話要說:爆~爆爆~爆更,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

那個,我這章可是四千字呢,要不,我們四舍五入一下,算作我爆了一千字?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商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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