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三頁情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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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處和他的前前前任分手時,那人卑微的問:“時處,你到底愛誰?”

時處當時就說出了一句名言:“我也不知道我愛誰,我只是需要有人陪。”

就是這樣,明明白白的渣,簡簡單單的拽,從此,時處才收獲了渣男稱號。

所以,這時候說出別愛我沒結果這種話,他真的是下意識的。

而說出這句話的結果,就是謝思逼著他看了三天的連續劇,時處表示,自己真的快要吐了。

而值得慶幸的是,這三天謝思都不在。

他很忙,忙著躲避時家的搜尋,忙著再找一處安全的地方。

夜晚的時候他站在窗邊,甚至能看到海面上搜尋的船只,他做出日漸溫順的樣子,窺伺著,尋找機會。

示人以弱,一擊必中。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

別墅裏闖進來的少年看著伏在床上的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你是誰?”

“怎麽會在小思的房裏。”

時處懶洋洋的起身,被壓褶的衣服下露出半截雪白的肌膚:“你是誰?”

說著漫不經心低頭,將衣服撫平。

“我……我叫吳與,我是聽謝家伯母說,小思他轉學了,這段時候正好放假,他……他過來這邊玩。”

“我就找過來了。”

這段話裏的信息不可謂不大。

轉學了?

這謝思倒是說過,不過聽意思,謝家似乎沒人知道自己的好兒子幹了什麽事。

估計還真以為謝思好好讀書呢。

至於放假才過來這邊,這估計就是謝思的托詞了。

時處笑的瀲灩,既然這樣,那好辦啊!

少年又問:“你是誰?我在小思身邊沒見過你呢。”

時處伸出白皙的手臂,然後在青年不解的目光中將袖子挽起,手腕上的紅痕無比刺目顯眼。

“我是他養在這兒的情人。”

說出這句話時,他臉上並未顯露出任何不堪神色,而是近乎天真的盯著少年,稍稍拉長的語調,顯出過分的絕望與無力。

少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半天才不可置信道:“你……你剛才說什麽?”

“這……這怎麽可能?”

時處語調輕緩:“他並不像你說的只是假期來這邊玩。他很久以前就將我囚禁在這兒了,你走吧,不要讓他發現你來過這兒,他快要回來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說他……他……囚禁你。”

時處笑的悲情:“那你覺得,我像是自願的嗎?”

少年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在說完這些話時,鴉羽似的睫毛顫了顫,垂眸的時候露出後頸,腺體的位置印著一個明顯的吻痕。

再往下,他的呼吸卻猛然一窒。

“你的腳。”

時處仿佛被人發現了什麽不堪的事,驚慌的縮了縮。

空蕩的褲管裏裸露出的一截腳踝上,有明顯的淤青破皮,看上去就像是長時間戴著鎖鏈磨損而成。

時處低噎的笑了兩聲,近乎祈求道:“別看。”

少年瞳孔皺縮,比他更驚懼一般連退兩步,喃喃道:“好,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你……你別生氣。”

“你……你叫什麽名字能告訴我嗎?”

時處慢慢說:“我叫時處。”

“你就是時處?”

意料之中的問題,時處微微一笑:“你認識我?”

少年像是想到什麽,聲音艱澀道:“嗯,你家人都在找你,動靜很大,沒想到你竟被小思關在這兒。”

“你……你不要怕,我救你出去好不好?”

時處搖了搖頭:“你救不出我,我已被他終生標記,離開他,大概就要死了。”

騙你的哦。

少年磕磕絆絆開口:“終生標記?怎麽會呢?沒……沒關系,就算是標記了,也能洗掉的……能洗掉的,你不要怕。”

時處沈默著,半天才微微一笑說:“我不怕,我就是想,我還沒有遇見一個人,好好與他談一次戀愛,有些遺憾吧。能見到你很開心,我已很久沒有和人好好說過話了。”

少年終於崩潰:“你……你不要這樣說。我會救你出去的,小思……小思那個混蛋,他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他怎麽能這麽對你。”

時處仿佛極為疲憊,他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慢慢枕上懷中的抱枕:“更何況,他給我餵了藥,那種藥你懂嗎?”

少年像是想到什麽一樣,頓時白了臉色。

“每天每夜都會發作,我回不去了。”

最後一句,他已帶了隱隱的哭腔。

【演的很好,再接再厲。】

【謝謝統統的肯定,會的。】

“連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就算是我回去了,可我已經毀了,不會再有人愛我了。”

少年神魂俱碎,他突然上前一步握住時處的雙肩將其擁進懷裏,顫抖著聲音說:“我愛你。沒有人愛你,我愛你好不好。”

【這叫什麽?這叫光明正大的撬兄弟墻角。】

系統【……】

謝思還是沒有回來,時處每夜都是枕著海浪入睡,今晚卻怎麽也睡不著了,他打開窗子,潮濕的海風迎面撲來,他想著,吳與將所有的消息都傳回了時家,那距離他哥找過來,他離開這個地方,最多不過三日了吧。

他閉上眼睛,伸出指尖,仿佛真能感受到親吻過他指尖的海風。

他淡淡道:“大概要說再見了吧。”

時處是半夜被驚醒的,他感到有人擁著他的腰,輕輕的磨蹭他的脖子。

少年的發絲磨過他的脖子,泛起微微的癢意,時處半睜開眼睛推了一下身上的人,卻聽到了一聲含糊不清的時處。

時處頓時清醒了大半。

謝思微閉著眼睛親他,姿態繾綣而溫柔,時處聞到他身上帶著的潮濕霧氣與微微的酒氣,在黑暗中他能看到他一個大致的輪廓,他這時才發現,記憶中那個冷漠的少年不知何時已褪去了幾分稚氣青澀,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男人。

謝思握上他的手腕,將他更緊的擁進自己懷裏:“時處,讓我抱一會。”

時處再沒有動作,良久他才聽到謝思問:“想看煙花嗎?”

時處失笑:“你瘋了嗎?這麽晚了,你當是哄小孩呢。”

謝思指尖劃過他的臉頰:“時處,今天是我生日。”

時處楞了一下,才說了句:“那,生日快樂。”

“我趕了很久才趕回來的。”

“今天格外的想見你。”

他說這話時,眼眶已經紅透,時處想起這人醉酒那個德行,聲音不禁軟了半分:“好,那你現在見到了。”

不同於以往的敷衍,時處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說出這句話。

謝思眸子暗了暗,突然一把將他攔腰抱起,下床放上了窗臺。

時處後背抵著巨大的玻璃窗,身前盡是謝思的氣息,濃郁的信息素壓下來,時處頓時暈了一半,他緊緊抓著謝思的袖子:“別,別用信息素。”

謝思卻沒有理他,而是半俯下身,與他平視。

他能看到少年深邃的眼眸,以及眸底翻湧的情緒。他突然附在他的耳畔說:“三秒,三,二,一。”

時處還沒反應過來,什麽三秒?

然後他就聽到無數的煙花乍響在他的身後。

同一時間,謝思一手撐著玻璃,一手扶著他的後腦逼迫著他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少年的唇很軟很涼,他只是輕輕貼在時處的唇上,並沒有索求更多。

窗外的煙花在綻放過後歸於虛無,天空又陷入了一片寧靜的黑暗時,二人才分開。

謝思半跪在地,以一個極為虔誠的姿勢,這讓時處想到了求婚。

“時處,遇到你,我一點都不開心。”

他像是醉的厲害,就連聲音都變得低啞無力:“卻又很開心。”

“我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想要的都能得到,得不到的,呵!我好像還沒有什麽東西是得不到的。”

“我從小就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也沒有什麽特別討厭的東西,好像什麽都可,又好像什麽都不行。”

“我想要知道,那種堅定不移,非此不可的感覺是什麽樣子。”

“直到遇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

“可那麽多的人喜歡你,只要你想,你可以讓一個人輕而易舉的喜歡上你,而你卻對此不用負責半分。你以消遣眾人為樂,從不會為誰多停留半分。”

“總有一天,你會踏著我們所有人遠走高飛。沒有人能留得住你。”

“可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啊,為什麽到頭來放不下的卻是我?”

說到這兒,他聲音漸低。

“我骨子裏的教養與忠誠不允許我做出任何傷害你,束縛你的事情。”

“可為什麽,你要逼我呢?一次又一次。”

“當我將你從酒吧帶出來,當我將那針藥劑註射進你的肌膚時,我知道,我所堅定不移的理念正在轟然倒塌,可我只能看著,卻無能為力,我知道,我再也沒有辦法重建它……”

說到這兒,他近乎悲戚的喊:“時處。”

時處一直沈默著,良久,他才輕輕低頭看向謝思,眼神清明又冰冷:“謝思,那你想如何呢?”

問出這句話,謝思突然吻了吻他的指尖:“時處,我們訂婚吧。”

“好。”

時處在說完這句話後,自己跳下窗疲憊的說:“我累了,想要睡了。”

躺在床上,屋內不知何時已燃起了不知名的熏香,等到時處沈沈睡去時,原本該醉過去的人卻睜開了眼睛。

黑色的眸中盡是再次被背叛欺騙的痛苦,那痛苦中又夾雜了多少瘋狂的恨意卻是再也看不清了。

他倚靠在窗邊,突然輕輕笑了兩聲,冰冷又殘忍。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然後沈默著按鍵。

空曠的房間裏響起了對話。

“你是誰?”

“怎麽會在小思的房間?”

然後另一人問“你是誰?”

……

直到錄音結束,謝思臉上表情還是不變,清醒又殘忍。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走到床邊,看著睡夢中的時處俯身在其額頭印下一吻:“晚安。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感冒很難受,睡的早,然後這個更新嘛,就沒了。

其實今天我感冒也很難受,但我是一個敬職敬業的人,既然寫了文,那就幹不出來斷更這樣的事!

所以,我拖著病體,在瑟瑟冷風中寫下了這三千字的更新!

可謂是見者落淚,聞者傷心~

最後,感謝昨天顧白鸞小天使投的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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