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三頁情書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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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處到現在都能回想起來,那天下午謝思穿了件白色的襯衫,他袖口處稍稍挽起,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

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料想的那般,先是偶遇,然後他故意絆倒謝思讓他倒在自己懷裏,等到謝思無奈擡眸的時候,他一臉板正的說:“同學別這樣,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一切都很好,天空明凈如洗,就連空氣中湧動著的都是滿滿的青春氣息。

直到,那截冰涼的針管註射進他的肌膚。

最後一眼,他看到的就是謝思伸出指尖撫上了他的臉頰,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克制:“時處,等你醒來吧。”

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醒來那時,四周一片昏暗,時處大腦空白了一瞬,他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喊了聲謝思的名字。

可空曠的室內聽不到一點動靜,他想要掀開被子下床時才發現自己四肢酸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有人過來沈默的扶起他,他垂著頭,看不清來人的臉,可整個室內湧動著的清冽的信息素告訴他,這是謝思。

他一把揮開謝思的手:“這是哪?送我回去。”

謝思的手指從他的後背繞上來緊緊的錮住他的腰身,少年的下頜搭上他的肩膀,說話的時候時處能感到他噴吐出的氣息就繞在自己耳後。

“時處,這棟別墅是我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我奶奶還在,她說,等有一天我找到喜歡的人時就帶他來這兒。”

謝思說出這番話時,平靜的不可思議。

時處心底湧起巨大的不安,因為這和他記憶中那個謝思完全不一樣。

“時處,你曾經告訴我,你愛我,最愛我,那這些人呢?”

“呵!你也是這樣的愛著他們嗎?”

說著,無數的照片被他撒在床上。

“這些照片本來被我毀了,可我突然就想,你看到這些照片會是什麽模樣,所以,我又找人要了一份。”

時處隨手撿起一張,聲音涼的透骨:“誰給你的。”

時處骨子裏就是個涼薄的人,他生的好,有時候就算是坐在那兒不說話,也會有無數漂亮的少年男女貼上來,他心情好的時候,對這些個投懷送抱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玩玩而已嘛。

甚至,他以消遣眾生為樂。

但這不代表他樂意讓人拍下這些畫面。

謝思輕笑一聲:“你對這些照片沒有什麽要說的?”

時處聽到這句話卻是驀然笑了。

是了,之前是他想錯了,謝思同之前的攻略人物並沒有什麽不同,骨子裏都有著近乎病態的掌控欲。之前他覺得他有所不同,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太具有欺騙性,學校,青春,老師,同學,這些詞組成的,是多少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可有些人,就算是表面上再如何風光,就算是站在陽光底下行走,也依然掩蓋不住他骨子裏的腐朽與黑暗。

如他,如謝思。

其實他們都是一類人。

想要的都要得到,得不到的都要摧毀。

時處笑的溫柔又絕情:“是啊,我說了愛你,最愛你,可我沒說,只愛你一個啊。”

“這些照片嘛,只不過玩玩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

玩玩而已,又不是不要你了。

這是時處第二次說這句話。

謝思眼角眉梢都漾出笑意,整個人平靜的不可思議。

時處又說:“好了,別開玩笑了,送我回去,我家人找不到我該擔心了。”

謝思突然一把捏住他的喉嚨,他把時處拉在自己眼前,逼迫著時處仰頭看他:“家人?是哥哥吧?”

時處不知道他又發的哪門子瘋,但他還是竭力壓著自己的怒火:“寶貝,你要說哥哥那就是哥哥吧。不過現在,把你的手先從我脖子上拿開。”

不然,處處可是真的會生氣。

謝思眸光閃動,時處看到有滴淚自他的眼角滾出流到下頜。

“時處,你要去國外了吧。”

這事他怎麽知道?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時處感受著身上的力氣一點點恢覆,他笑的瀲灩:“可我沒同意要去啊。”

謝思笑的悲情:“那就別去了吧。”

時處松了松手腕,一拳招呼到謝思臉上,一邊無比散漫的說:“好啊,聽你的。”

謝思被他打到一邊,唇角破了一塊直接滲出血來。

他慘淡一笑,只默默的說:“第二次。”

時處知道他這是指自己第二次揍他,但時處笑的更肆意了:“是嗎?才第二次,別急,還有第三次呢。”

話音剛落,時處一個利落的翻身已經一腳踹上了他的腹部。

他一把抓起謝思的衣領將人提在自己眼前,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整個人都冷漠的無以覆加:“劫持我?玩的開?呵,很好。”

“說吧,鑰匙在哪?我手機在哪?這是什麽地方?”

謝思臉上浮出冷汗,整個人缺透著股解脫的笑意:“時處,這是最後一次了。”

對你再心軟最後一次。

時處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但就算是他知道,他此刻也不會手下留情半分。

那天時處還是沒有離開這個地方。

甚至,他連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家人是不是在找自己,還有謝思,快要開學了他都不去上學的嗎?

可等到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謝思卻是溫柔道:“時處,這不是雲城。”

那天時處還是沒有離開這個地方。

等到謝思說出這個地方的名字時,時處才想起從地圖上看到過的這個地方,四面都是無盡的海域。

常年陪伴著這個城市的只有一種不知名的白色小鳥。

謝思指著地圖給他看:“時處,雲城太遠了,就陪著我吧,留在這兒。”

“就我們兩個,沒有外人。”

時處那時看著窗邊輕輕飄起的白色帷幕卻是笑了笑。

陪伴是什麽呢?

“陪伴是兩個人分享同一段生命。”

曾經有個人這樣告訴他。

但因為記憶太過模糊,他實在記不起來這是誰說的,大概是,他還在二十一世紀時,某個重要的人說過的話吧。

渾渾噩噩睡了一夜。

第二天,謝思又來看他。

時處直接把牛奶潑到了謝思臉上:“我不想廢話,滾,懂?”

謝思沈默的站著看他,良久才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幹凈身上的奶漬。

他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沈默的招了招手,外面就進來兩個人。

兩人皆提著一個黑金屬的箱子,穿著卻是非常板正的西裝。

謝思冷靜著說:“一個人按住他,一個人給他註射進去。”

時處看著那兩人打開黑色的箱子,裏面都是排列整齊的各色藥劑,他臉上沒有表情,只說了三個字:“你試試。”

這是營養液,這段時間他不吃飯的時候謝思會偷偷給他打一針,但像今天這麽聲勢浩大確實是頭一次。

大概是他終於明白,無論他怎麽做,時處還是那個時處,不會為他有所動容,更不會為他有所改變。

那兩個人想要過來按住時處,時處一腳踹飛了一個,用肘部頂上那人的脊椎,只聽的“哢”一聲,那人的骨頭大概都裂了。

剩下的一人直接白了臉色。

謝思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半分未變,只是緩聲吩咐:“進來擡出去。”

將那人擡出去,又進來了一個。

這次兩人都小心的靠近時處,生怕一個不慎又是那樣的下場。

謝思開口:“不用留情,他若是反抗,直接打斷一條腿,我養。”

聽了這句話,那兩人像是得了什麽敕令,手下的力道再不留情半分。

時處手臂破了皮,臉上神色愈冷。

他剛才看到那箱子裏有一把匕首,可現在距離太遠,他扛著腿上挨了一擊,堪堪打翻箱子拿到了那把匕首。

第一刀,正正好插在抓他那人的手背。

他笑的殘忍:“疼嗎?”

那人慘叫一聲,時處拔出匕首,鮮血溢了出來。

時處看著謝思:“不是說要打斷我的腿嗎?”

“我就站在這兒看著,誰敢。”

話音剛落,第二刀,就插進了另一人的腰窩。

謝思巋然不動。

時處手上轉著匕首一步一步走近他,謝思不閃不避,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走過來。

時處摸了下謝思的臉,突然就把匕首對著他的心窩插了下去,謝思意料之中向後退了一步,卻突然聽到時處譏笑一聲。

他聽著這聲笑,心底突然就湧起了巨大的恐慌,所有的動作仿佛都是被放慢了無數倍,他看著時處手腕驟翻,看著他直接將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左肩。

鮮紅的血液順著匕首的紋路流下來,迷了他的眼。

那一瞬間,沒有人能明白他心底的驚懼絕望,心臟仿佛被人拿著刀一點一點剖開,疼的他無法呼吸。

時處悠懶道:“疼嗎?雖然刀插在我身上,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疼。”

“剛才還不是說要打斷我的腿嗎?怎麽?才一刀下去,臉怎麽就白成這樣了?”

謝思白著臉,像是剛剛大病過的樣子。如果不是他身上沒有絲毫血跡,甚至會讓人以為,那把刀並不是插在時處的左肩,而是他的心口。

時處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拔出刀,然後在所有人反應不及時,又將那刀插進了謝思的左肩。

門外的人想要湧上來,謝思啞著聲音說:“別。”

時處看著他肩上的傷處,語調輕緩像是在品鑒一幅傳世名作:“位置好像不太對。”

“不過算了吧,我沒閑心和你耗下去。”

說著他也不管身後的一地狼藉慢悠悠走到了床上。

站在床邊,他像是才想起什麽般回過頭來,對還呆楞在原地的謝思說:“哦,記得幫我找個好點的醫生,傷口感染了可不好。”

“還有,午餐我要吃肉。”

【你永遠都知道,刀往哪裏插才會讓他最疼。】

時處語調溫柔【不讓他疼,難不成讓我疼?】

【我其實知道,他就是色厲內荏,別管他表面上怎麽樣,其實我知道,他舍不得動我一根頭發絲。】

【畢竟,他愛我。】

【不然,剛才那最後一刀,我刺的可就不會是他的左肩了。】

系統默了一下才問【那你會刺什麽位置?】

時處反問【人體最脆弱的部位是哪?】

當然是,心臟了。

系統問【那萬一有天他不愛你了呢?】

【哦,你覺得會有那麽一天嗎?】

系統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斷更實在是上癮,好了,斷了這幾天,再也不斷了。

因為,前人說過,斷著斷著就坑了。

好可怕,我不想進宮,所以我決定,國慶加更加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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