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空靈紙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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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號游輪在整個蘇黎世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它常年停靠在北海海岸,唯有在永晝闖過東南西三個區域,一連贏下三百場的賭徒向賭王發出最後一場邀請時,這艘游輪才會再次徜徉在北海。

這樣的豪賭一出,必為盛事。

而活下來的那個人,則會成為新的賭王。

所以一般人們稱這艘游輪為“自殺紅心”。

三日時間,他憑借著系統所給粗壯的金手指,連贏三百局,而今晚,則站上了這艘游輪。

哦,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是,他似乎……出名了。

系統冷冰冰道【你早就出名了。】

時處毫不知自謙為何物【也是。】

自從在神父面前說出,我不願意那四個字的一刻,他就已經出名了。

更何況,媒體還大肆宣揚,林家向來低調的二少還親自出面,毀了白鳥城堡劫婚……

一個引得蘇林兩家翻臉成仇,拔槍相向的男人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

時處對這些報道不置一詞【也沒什麽特別的魅力吧,也就是十二級的勾引。】

【……】

呵!

這三日他見過了太多為他癡狂的人,那些人拜倒在他腳下頂禮膜拜,甚至有些賭徒竟心甘情願輸在他手中,只為了卑微的乞求他那一點點垂憐。

這三日,整個蘇黎世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新聞,所有的媒體都爭先恐後的報道他。

一個幾乎挑起蘇黎世戰爭的人,還即將有可能成為下一位賭王,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聚焦在他身上了。

他已經傾倒眾生,已經冠絕連城。

哦,其中為他的傳奇,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則是,三日時間,市長家的小公子已經為他自殺了三回。

他學著當初蘇黎說過的那句話發出冷冷的感嘆【多麽令人感嘆的,偉大的愛情啊。】

【你真殘忍。】

時處懶懶的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的笑著【哦,是嗎?】

他看著靜靜停靠在海岸的游輪,上面燈火通明,各界名流齊聚。他從口袋中掏出早就放好的一副牌,然後緩緩抽取出來一張,為今晚祈禱。

是一張紅心a

他懶洋洋的說【看起來我今晚運氣該不錯。拿性命做賭註,其實想想還有點刺激呢。】

【呵!】

在他踏上賭船的一刻,時間靜了一秒鐘。

然後有人飛速撲上來,狂熱的喊:“時處……時處!”

時處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微微頷首:“謝謝您的喜歡。不過我現在得進去了,畢竟,主角可不能遲到。”

系統提醒【你如果不想這些人更癲狂,就最好不要對著他們笑。】

果然,那人的眸色更深了幾分,默了一下才卑微惶然的退後兩步:“是……是。”

早就過來的經理領著他往前走,名媛紳士緊隨其後。

直到最後停在一間金碧輝煌的超大賭室。

幾日不見的蘇黎坐在長形賭桌的一方,低下頭慢吞吞的玩著手中一副撲克,而他身後則是面無表情,負手而立的一眾保鏢。

整個游輪都不見林軒的人影。

他瞥一眼蘇黎只是微笑。

他直接坐在了賭桌的另一方,頓了一下緩聲說:“我覺得,這個時候我需要一杯威士忌。”

話音剛落,立馬有人端著托盤穿過人群奉上美酒。

荷官站在賭桌中間,臉上掛著標準的笑:“蘇少,時先生,不知二位想怎麽賭?”

時處毫不猶豫道:“俄羅斯□□賭。”

蘇黎在聽他說出這六個字時,目光死死的盯著他看。

時處面無表情,這項變態的自殺式游戲配這場豪賭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世界和他原來所處的二十一世紀差不太多,就連有些地名也一模一樣。

比如說,俄羅斯。

據說,這種賭博始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的沙俄士兵在軍營裏借酒澆愁,用這種游戲助興。於是這種賭博方式,就被稱為“俄羅斯輪_盤賭”。

在左輪手_槍的彈巢放入一顆或多顆子彈,之後將子_彈盤旋轉,然後關上。

參與者輪流把手_槍對著自己的頭部,按下扳機;直至有人中槍,或不敢按下扳機為止。

但永晝紅桃區賭的是命,所以不存在不敢按下扳機這一說。就算是你當時真後悔了,不敢按下扳機了,可棄賭者照樣是輸,也就是死。

左輪手_槍有六個彈倉,剛才被荷官放進去了一發真彈,時處盯著那柄手_槍說:“開始吧。”

接下來就是抽牌。

荷官將洗好的牌舉到蘇黎面前。

蘇黎卻沒有動作,只一雙眼睛充斥著紅色的血絲,駭人的厲害。

“你可以讓別人來替你賭。”

哦,那就是不想我死了。

哪怕有一點點的危險,他也舍不得。

【看起來他好像更愛我了。】

系統【呵!】

時處正要拒絕,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道人聲:“我替他賭。”

是十三。

他穿一身黑色的風衣,慢條斯理的脫掉手上戴著的皮革手套:“反正你蘇少也看我不順眼挺久了,我如果死在這賭桌上,你怕是求之不得。”

蘇黎看著他的目光幾乎要殺人。

十三面色淡然。

頓了頃刻他笑著對時處說:“這算是我此生最大的一場豪賭了。”

“不準備抱我一下嗎?”

時處有系統,更有不死之身,所以他一開始就把這場賭博當成兒戲,就算真出意外身亡也無關緊要,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到牌。

可十三不一樣,他是真有可能在這上面送命。

“不需要你替我。”

十三固執的走上來抱了抱他:“真是狠心的人。”

蘇黎站在賭桌的另一頭,看到他抱上時處的一刻嘴角勾起一個殘冷的弧度:“不要逼我現在就殺了你。”

十三還在固執的僵持著:“我替你賭。”

這些人,一個兩個早已經瘋了。

眼見蘇黎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其中洶湧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

他皺眉問系統【子_彈在第幾發?】

【你要作弊?】

【……說不說】

【第六發。】

他松了一口氣,那就沒事了。他答應下來:“好,你替我賭。”

荷官將洗好的撲克重新拿到二人面前抽取,二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向賭桌甩出牌。

——方塊10

——紅心3

十三笑的浪蕩:“看來你今晚的運氣不太好。”

蘇黎涼薄的笑著,手下卻是沒有半分停頓的將手_槍抵上了自己的太陽穴,然後扣動扳機。

賭室內已經有膽小的名媛輕呼出聲,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

空彈。

左輪手_槍被劃到十三面前,十三握起照準自己的太陽穴,臉色平靜的扣下扳機。

也是空彈。

還剩下四個彈倉。

眾人屏息凝神,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左輪手_槍再次被劃到蘇黎面前。

他深深地看著時處,時處臉上表情漠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擔心以及緊張。

蘇黎絕望的閉上眼睛,他怕是恨不得我死吧?怎麽還會為我緊張呢?

扳機再次被扣下,又是一發空彈。

十三照例又開了一槍,還是空彈。

剩下兩個彈倉,子_彈在第六發。可第五發若讓蘇黎打出,那十三必死無疑。

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我要點槍。”

將第五發點給十三。

眾人嘩然。

他說出這話已經是在打蘇黎的臉了。蘇黎猛的站起來,兇狠的盯著他,聲音裏透出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意:“你懷疑我動手腳?”

【唉,又被誤解了。】

系統冷冷的嘲諷【呵!】

呵呵呵,天天呵呵呵。

時處微笑。

蘇黎退回座位,眸色濃的如化不開的墨,他沈沈的笑了兩聲:“好……好……”

為了一個十三居然要點槍……呵!

是你逼我的,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

若最後一發真有子_彈,那我一定開槍……只不過,槍口對準的一定是十三。

荷官微笑著說:“這得參與者同意。”

呵!參與者當然同意了。

時處拿過槍推到十三面前,鎮定道:“我點你來打這一槍。”

十三看著他笑了笑,沒有說任何話,他從容的將□□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他信他。

空彈。

還剩下一個彈倉,那裏面的是真彈。

蘇黎輸了。

【我這就成了賭王?】

【我怎麽感覺如此不真實。】

系統【呵!】

最重要的是,快要拿到牌了。

快要達成所願的欣喜讓他忍不住渾身發抖,他勉強穩住了心神才對著蘇黎談判:“你輸了,我可以不要你的命。”

“只要你願意給我一副牌。”

一副牌換一條命,多劃算啊。

所以,快給我吧。

蘇黎在聽他說出最後一句話時眸中驀然浮現詫異,可不過頃刻,他就低喃著說:“原來……如此。”

時處輕笑,就算是你知道也沒用了,你已經輸了。要麽將那一發子_彈打進自己的太陽穴,要麽,按照我說的,給我牌。

除非,你想壞了整個蘇黎世暗場的規矩。

想到這個可能,他微微皺眉。

心底隱約泛起不安,系統已經出聲【不好。】

可已經來不及了。

蘇黎陰冷的笑著,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時,一把抽走桌上的左輪手_槍,然後對著十三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槍聲在整個賭室響起。

十三憑借著殺手的本能側身避過,可那枚子彈貼著他的臉頰飛過去,依然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蘇黎嗜血的笑著,冷冰冰的下達命令:“給我把他拿下,死活不論。”

時處驚怒出聲:“你瘋了嗎?”

蘇黎笑了笑,遙遙對著他伸出手:“是啊,我已經瘋了。被你逼瘋的。”

“乖乖走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他的聲音寒冷,仿佛時處不聽他的話他可以立時捏碎他。

到處都是響起的槍聲,以及混雜著尖叫的人聲,十三艱難的在槍林彈雨中躲避,不多時候他腿部已經中了一槍。

他逃不了了。

時處看著這瘋狂的一切,所有都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白著臉說:“放十三走。”

蘇黎走過來,如同嗜血的修羅:“你這是,在為十三求情嗎?”

“呵!”

“放心,這次我一定把他的骨頭一塊一塊卸下來。”

“至於你……”

說到這兒,他一把將時處帶進他的懷裏,手指一寸寸摩挲過他的臉頰:“讓我算算,你到底做了多少好事。”

他輕笑了聲,聲音如淬了毒:“以前是我錯了。你這樣冷漠殘忍的人,我應該從一開始就把你鎖起來,給你戴上漂亮的鏈子,讓你每天都只能看著我,只能聽我說話,哪兒也去不了。”

時處聽他說這些話,從骨子裏升騰起一股寒意。

系統在一旁敬業的解釋【我們一般把這種情況,稱為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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