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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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從彥第一次見到翎宴, 是一個春夏交接的夜晚。

那是他正坐在人界之中唯一只屬於妖魔的領地,這個由連祁一手建立起來的地方, 和毛球一起等待著連祁的到來。

此時, 距離連祁消失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由於謝璟的阻攔, 秦從彥沒能夠和連祁一起跳入洞口, 反倒是謝澤跟著跳了進去,這讓所有的獵人都非常驚訝。

謝澤進入之後, 洞口莫名消失了,眾人只好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圈也沒有什麽發現,不知道在忌憚些什麽,這些獵人並沒有對秦從彥做些什麽, 倒是各自離開了。

作為連祁的族人,秦從彥對連祁有著些許感應, 知道他現在平安無事, 雖然心中還是擔心,秦從彥也只能在家中等待著。

謝澤與連祁一起消失在了洞穴之中,由於謝家在獵人之中的地位以及謝澤本人的地位,獵人工會花了大力氣,派專隊去洞穴搜尋。

在不眠不休的尋找了一個星期之後,他們終於在一塊石壁之前找到了近乎快要昏迷的謝澤。

誰知道謝澤居然不願意離開。

這種情況下,獵人工會強行將當時已經非常虛弱的謝澤帶走,讓他們驚訝的是,在謝澤踏出洞穴的那一瞬間,整個洞穴消失的無影無蹤。

獵人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空地,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這種情況是怎麽發生的。

這件事情之後,又過了三個星期。

謝澤是回來了,但是連祁卻不知所蹤,楓火和秦從彥曾專門去找謝澤詢問,看著神情憔悴的男人,他們沒忍心再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楓火的能力比秦從彥想象的更強,連祁不在,他獨自也將那些妖魔管理得服服貼貼,這裏的事情現在大部分都是楓火在負責,而秦從彥,大部分的時間他都靜靜地看些書,和毛球一起等待著連祁的歸來。

或者是他的離開。

秦從彥的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那天晚上,秦從彥靠在床上,膝蓋上趴著雪白的毛球,手上拿著一本書,低著頭,靜靜地看著。

屋內燈光溫暖,墻上的鐘滴答滴答的響著,偶爾毛球會伸個懶腰,發出輕微的唧唧聲。

不知從何處吹來了一陣風,將窗簾吹的輕輕飄起。

秦從彥眼神微動,擡起頭,合上書,皺著眉頭看向屋中的某處。

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從空中的某處滲出,緩慢盤旋,這股力量秦從彥非常熟悉,甚至自己體內的力量隱隱與之呼應。

他立刻下了床,往力量聚集的地方跑過去。

毛球也從床上一躍而起,邁著小短腿跟在秦從彥的身後。

還沒等他們跑到那裏,巨大的力量便傾瀉而出,形成了一個旋渦狀的光圈,宛如宇宙之中的星雲一般,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芒逐漸散去。

出現在房間中央的是一個有著深紫色短發的男人。

男人比秦從彥要高上一個頭,身著暗紅色的長袍,瞳孔是秦從彥熟悉的暗紅色。

男人看著秦從彥,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興味。

秦從彥被他這樣看著,感到有些緊張,他深吸了幾口氣,直視著男人,問道:“請問你是……”

眼前這個男人和他同為血族,甚至隱隱有幾分熟悉與親切的意味,秦從彥想,他很有可能也是大人的族人。

男人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秦從彥的面前。

他伸出手,往前。

這個血族的指甲是暗紫色的,秦從彥的心中劃過這樣一個想法,他感覺到臉側一涼,男人冰涼的手指輕輕的拂過他的臉頰。

順著臉頰緩緩撫摸而下,當劃過脖頸的時候,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讓秦從彥再也忍不住了,他後退一步,避開了男人的手指。

男人也不介意,收了手,神情變得正經了起來,朝著秦從彥做了一個類似於問好的姿勢。

“奉大人的命令,帶你回到……我們的世界。”

男人的聲音低沈,帶著一股寒氣,秦從彥只覺得渾身一涼,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男人突然將他拉到了懷中。

冷不丁的撞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中,秦從彥整個人都僵住了,身上傳來了禁錮的壓制感,他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和男人出現時相似,屋內又浮現了星雲般的白色光芒,光芒將男人和秦從彥籠罩在了其中。

下一瞬間,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

男人帶著秦從彥來到了血界。

想要跨越兩界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但是由於連祁去過一次人界,身上沾染了些許這個世界的氣息,他找來了臨水族中的長老,請他們制作了可以穿越兩界的東西。

由於連祁忙著去尋找能夠純化血脈的物品,就派族人去人界接秦從彥過來。

男人落了地,剛剛松開手,秦從彥就連忙從他的懷中掙脫,往後退兩步,有些不太自在的扯了扯衣服,環顧了下四周,問道:“毛球沒有一起過來嗎?”

男人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秦從彥被這一眼看的有些害怕,小聲解釋道:“就是當時跟著我腳邊的那只白色小狐貍,你看到它了嗎?它沒有一起過來……”

話沒說完,就見到男人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了。

秦從彥咬咬牙,小跑著跟了上去。

男人看了眼身側的秦從彥,道:“那個小東西的資質來不了這裏,血界可不是什麽都能進的。”

見秦從彥有些不太明白,男人笑了笑,不打算解釋,只是問道:“你叫秦從彥,是嗎?”

秦從彥點了點頭,也問道:“請問你的名字是?”

男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居然笑出了聲。

秦從彥一臉茫然。

“小家夥,看來你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連大人這樣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男人的眼中沒有輕視,像是看著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後面好好學,不然的話,在這個世界可活不下去。”

“我會好好學的。”秦從彥抿了抿嘴,認真答道。

他並沒有覺得被冒犯了,確實如這個男人所說,他不懂的事情很多,比起這裏的其他血族,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這個新生的血族雖然還很稚嫩,但是眼神卻不錯。

男人審視了幾秒,俯下身,貼在秦從彥的耳邊道:“記住了,我是翎宴。”

翎宴直起身,看了眼遙遠處矗立著的城堡,又看了眼低著頭思考著什麽的秦從彥,一把將面前的新生血族抱在了懷中,張開雙翼朝著城堡飛了過去。

到達城堡之後,翎宴帶著秦從彥到了正廳,去見城堡的管家遙風。

整座親王城堡的主要事宜都有遙風負責,尤其是在連祁外出有事的時候,都由遙風來維持整個城堡的運轉。

遙風是個非常親切的血族,脾氣很好,見了秦從彥,笑著說道:“還是個小家夥啊。”

秦從彥:“……”

“挺有意思的小家夥,”翎宴在一邊道,“看過的話我就帶他走了,他還有很多要學呢。”

遙風笑了笑:“沒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引路人。”

“連大人沒時間,就讓我來了,”翎宴道,“反正最近也沒事情做。”

“哈哈,上次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我記得你兩百年前說過,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再當……”

“行了行了,都過去的事情了,我先帶他過去了啊。”翎宴打斷了遙風的話,把秦從彥帶到了城堡二樓的一個大廳之中。

說是大廳,倒不如說是一個圖書館,裏面是密密麻麻的書架,上面擺放著各式書籍,這個大廳還內有玄機,秦從彥擡頭往上看去,能看得到蜿蜒向上的樓梯。

“戰鬥,理論,都要學,”翎宴從書架上拿下來一本書,丟給了身後的秦從彥,“不過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轉化,戰鬥放到後面,先學理論。”

一本又一本書堆疊了起來,秦從彥捧著一摞書,頗為艱難的從書後伸出一個腦袋,看著前面的路。

“當然,還有語言,”又是一個大部頭,翎宴慢條斯理的將書放在了這摞書的最上面,“雖然你在人界的時候學會了血族的通用語言,但是還有很多其他的語言,很多古籍都是用其他語言書寫的。”

手上的書又重了幾分,秦從彥艱難的點了點頭。

面前的新生血族捧著一摞書的姿勢有點好笑,翎宴摸著下巴打量了一番,勾起了一抹壞壞的笑容,惡趣味的在書山上戳了戳。

“嘩——”的一下,整摞書倒了一地,最上面的大部頭砸了秦從彥的腳,他的眼中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紅著眼眶,有點無奈。

翎宴欣賞著他這副和小兔子一樣的姿態,勾了勾嘴角,道:“好好學吧,小家夥,我會來檢查的。”

秦從彥的頭上如果有一對兔耳朵,現在估計已經耷拉在了頭上。

他應道:“知道了。”

###

這個新生血族學習的速度比翎宴想象的還要快。

看著面前的小家夥有些緊張的答完了他提出的最後一個問題,翎宴合上手中的書,點點頭:“不錯。”

秦從彥頓時松了一口氣,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個有些過於燦爛的笑容讓翎宴心裏癢癢的。

想做就做,他伸出手,捏了捏秦從彥臉上的軟肉,在後者宛如看變態下的眼神中鎮定自若的站了起來,回頭道:“楞著幹什麽,快跟上,帶你打架去。”

秦從彥:“……”

他能不能申請換一個引路人?

雖然這樣想,秦從彥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翎宴說帶他來打架,還真的是打架,不過打架的人是翎宴,被打的人是秦從彥。

秦從彥哆哆嗦嗦的站在演練場中央,欲哭無淚道:“我真的不會打架。”

“所以我來教你啊,”翎宴朝他勾了勾手指,“來,攻擊我。”

秦從彥要瘋了:“我真的不會打!你讓我怎麽打?”

“要學會在戰鬥中吸取經驗,不會打沒關系,打著打著不就會了,”翎宴的笑容一看上去就不懷好意,“來不來,不來的話我就要打·你·了·哦。”

無可奈何,秦從彥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他在人界只學了點控制力量的方式,對戰鬥可謂是一竅不通。

毫不意外,秦從彥輸得很慘。

他憑借著人界裏正常人類的功夫,先是出了一拳,被翎宴給抓住了右手,又出了一拳,被翎宴給抓住了左手,最後氣勢洶洶的上了右腳,踹到翎宴的小腿上,居然宛如踹上了一塊鐵板。

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秦從彥仰面躺在地上,翎宴壓制住了他的雙手,膝蓋頂開他的雙腿,讓他整個人動彈不得。

“知道自己輸在哪裏了嗎?”翎宴居高臨下的問道。

秦從彥生無可戀的搖搖頭。

“不知道沒關系,”翎宴松開手,“再來一次。”

“我覺得這種方法效率其實不怎麽高,”秦從彥試圖說服他,“我們能先學點基礎的嗎?”

“你的另外一個選擇就是,我來打你,”翎宴慢悠悠道,“在挨打中吸取經驗……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秦從彥死魚眼看著他。

翎宴煞有介事:“真的不錯,我建議你選擇這個。”

秦從彥:“……”

在連祁不在的日子裏,有了翎宴這樣一個引路人,秦從彥每天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

好在翎宴雖然惡趣味多,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引路人,他的實力在連祁的族人之中數一數二,本身又是知識淵博,不然的話,連祁也不會讓他來當秦從彥的引路人。

在他的“悉心教導”之下,秦從彥進步神速,從理論到實踐,他像一塊海綿一樣吸收著知識與經驗,並不斷成長著。

就算翎宴這樣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與自己不相上下。

演練場中,秦從彥喘著粗氣躺在地上,臉頰泛著劇烈運動後的緋紅,血液流速加快,讓極為淺淡的血味從身體中飄了出來,飄到了翎宴的鼻尖,讓後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暗色。

“起來,洗幹凈,然後把房間裏第二個衣櫃的第三套衣服換上,”翎宴道,“換好之後在正廳等我。”

秦從彥從地上坐起身,仰起頭問道:“做什麽去?”

“問那麽多幹什麽?”翎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帶你去個好地方。”

秦從彥:“……”

翎宴帶秦從彥去了一個宴會。

按照翎宴的話來說,學了那麽久,好好的放松一下,也出來見見世面,學到的東西總要付諸於實踐。

這是秦從彥第一次到血族的宴會,由於血族們良好的夜視能力,宴會會場燈光很暗,一雙雙鮮紅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閃爍,看的秦從彥心中一抖。

翎宴發出了一聲嗤笑:“這就害怕了?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

秦從彥有些不解。

翎宴轉身進了宴會的人群之中,出來之手手中端著兩杯色澤鮮紅的酒,他把其中的一杯遞給秦從彥,道:“血族是一個很放縱的種族。”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各個方面都是。”

宴會逐漸進入高潮,男男女女們交織在一起,眼角帶著媚意的血族伸手在同伴的身上緩緩滑下,情欲與食欲交織在了一起,人群中傳來了血液的氣息。

這宛如一個信號,頓時將整個會場拖入更深的腐爛之中。

翎宴看著秦從彥蔓延上了紅色的臉頰,笑道:“酒量真差。”

“你應該知道,對於血族來說,食欲和情欲一直都交織在一起,而我們,對這兩種欲望都非常的放縱。”

“我的意思是,”翎宴的聲音突然多了幾分誘惑,“當我們想要的時候,就會不擇手段的去奪取。”

秦從彥摸了摸滾燙的臉頰,頭有些暈,他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起來。

翎宴撫上了他的臉,低聲道:“你喝醉了。”

秦從彥嚴肅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點點頭:“我喝醉了。”

他這副誠實的小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翎宴心裏重重一跳,貼在他耳邊,問道:“醉了的小家夥,你準備怎麽辦呢?”

秦從彥突然癟了癟嘴,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喝醉了。”

他淚汪汪的看著翎宴:“我喝醉了,怎麽辦?”

翎宴瞬間覺得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一把抱起秦從彥,帶著他回到了城堡,把人放在房間的大床上,將頭埋在他的頸窩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小家夥,你聞上去……很好吃。”

秦從彥突然伸手捧住了翎宴的臉,認真道:“我也要吃……好吃的東西。”

翎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帶著邪氣的笑容:“可以,等會就給你吃好吃的東西。”

……

接下來的一整天,大大的雙人床就沒有停止過它的響動。

第三天早上秦從彥醒來的時候,翎宴還睡在他的身邊,感覺到了動靜之後,翎宴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家夥,這個時候應該睡覺才對。”

回應他的,是秦從彥默不作聲的下床,穿衣服,然後出門,關門。

秦從彥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他雖然喝醉了,但是昨晚的事情記得非常清楚,翎宴雖然又乘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他自己也非常的配合,對,非常的配合。

甚至在最後的時候,還一直叫著他的名字。

想到這裏,秦從彥覺得臉上發燙。

他對翎宴有好感,這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沒想到發展……會這麽快。

而翎宴,翎宴喜歡他嗎?秦從彥不敢確定,翎宴實在是太令人捉摸不透。

秦從彥長嘆了一口氣,決定暫時先不要見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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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翎宴在追秦從彥?”連祁有些驚訝。

遙風的臉上帶著笑意,點點頭,道:“嗯,而且追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秦從彥一直都躲著翎宴,翎宴苦惱的很,好幾次都跑到我這裏來訴苦了。”

想了想,遙風補充道:“不過最近情況好像變好了一點,上次翎宴邀請秦從彥去樹妖的領地欣賞風景,他答應了呢。”

“沒想到,當時我只不過是沒時間,讓翎宴去當他的引路人,沒想到居然牽了一段線。”連祁笑了笑。

“你很關心那小子?”謝澤從身後抱住了連祁,“還在人界的時候就經常聽你提起他。”

連祁偷偷地笑,然後就這這個懷抱轉了個身,在謝澤的臉上親了一口:“吃醋的謝澤真可愛。”

回應他的,是一個纏綿深長的吻。

連祁和謝澤在人界過了一百多年,等到他們在人界已經毫無牽扯之後,二人才一起回到了血界。

在此期間,翎宴也帶著秦從彥回到人界看望父母,不過由於種種原因,連祁和他們都沒有碰過面。

純化了血脈之後的謝澤壽命與血族一樣的悠長,他和連祁可以相伴很久很久,直到他們的生命一同走向盡頭。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尋一處安靜的地方,迎接永恒的長眠。

“以前我總是會覺得無聊,”躺在床上,連祁對身側的謝澤道,“每次無聊我都會睡覺,一睡就是好多年,有一次睡前,不小心帶了一顆種子在床的蓋子上,結果你猜怎麽了?”

謝澤問道:“怎麽了?”

“那顆種族發芽了,然後居然長大了,”連祁回憶道,“那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蓋子居然推不開,我推啊推,就是推不開,我就直接瞬移了出去。”

“出去我才發現,蓋子上面長了一棵大樹,我養的小蝙蝠們還在上面排排掛著,”連祁邊說邊笑,“那次遙風特別過分,笑了我好久,那棵樹還被他種到了我的後花園裏,說是留作紀念。”

謝澤全神貫註的註視著他。

“你為什麽總是看著我?”連祁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看?”

謝澤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連祁的側臉:“你是最好看的,無論看多久,我都還想要看。”

連祁露出了一抹壞笑:“光看著怎麽行呢?你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謝澤:“……”

在全新的環境裏滾了一發,連祁仰面朝上,滿臉潮紅,覺得自己又解鎖了不少新姿勢。

“血族雖然恢覆能力好,但是這種印子卻好難消啊,”連祁低頭看著身上的小草莓們,“以前我都不知道呢。”

“以前我也不知道,”謝澤湊過來,道,“看來我們還要多努力努力,說不定能發現更多事情。”

連祁道:“哪有什麽新事情。”

“比如……”謝澤低聲道,“我以前都沒發現……你的吸收能力那麽好。”

連祁:“……”

“遙風!”花園裏,連祁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給我準備一個新房間!”

他回頭指著謝澤:“今晚我們分房睡!”

謝澤無奈的跑了過去,在遙風欣慰的眼神之中,去哄餘怒未消的連祁。

都一百多年了,臉皮還是那麽薄。

連祁和謝澤追著跑遠了,遙風一邊澆著花,一邊看著他們的背影,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和連祁可謂是一同成長,一起度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他看著這座城堡一點點的矗立在血界之中,也看著連祁從稚嫩走向成熟,而終於,這個一直以來的同伴,也迎來了屬於他的幸福。

兩個人熱熱鬧鬧的真不錯,遙風想著,他是不是也去找個伴?

算了,這哪是容易的事情。

遙風澆著水,突然之間,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要意思,能幫我把那片擋了陽光的葉子撥到一邊去嗎?”

……

一個新的故事又拉開了它的序幕。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已經全部放出來了~期間我試著開了一下車,嗯,難度頗高於是我放棄了,作者菌還是一個新手司機,只能騎一騎自行車~

小天使們麽麽噠~要過年啦,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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