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章講經過

關燈
“真的,淑媛娘娘確實是說了這樣的話。”張齊氏趕忙點頭說道。

“這件事都已經過了十多年了,你怎麽就能如此地肯定呢?是你的記憶力當真如此超凡還是你故意編排出來欺騙朕的?”梁明帝不愧是皇帝,雖然被這件事震的心神恍惚,卻並未完全喪失判斷能力,仍然能夠一針見血的找出張齊氏話裏的漏洞。

梁明帝突然暴怒的樣子嚇得張齊氏抖如篩糠,她不由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說道:“聖上,民婦剛才所說的沒有半句虛言,自淑媛娘娘入宮以來,民婦就一直在身邊伺候,對她的聲音極為熟悉,而且那日發生的事情,於民婦來說是天一般的大事,每每回想起來仍是記憶猶新,所以,民婦真的沒有說謊,還請聖上明察呀!”

站在旁邊的賀婉妤見狀,急忙對梁明帝說道:“聖上,您先不要發這麽的大火,不管怎麽樣您也要先聽她把話說完不是?等張齊氏把那日的情況全都說完,你再去判斷真假也是不遲啊。”

聽了賀婉妤的話,梁明帝的怒火才略微地消下去了一些,冷靜了片刻,他才又坐回了木椅之中,沈聲說道:“好吧,朕就聽李夫人一言,你接著說吧,倘若敢有一絲的欺瞞,小心自己的腦袋!”

“不敢,不敢。”張齊氏被嚇得夠嗆,她連忙給梁明帝磕了幾個響頭,然後才繼續說道:“淑媛娘娘說完了那兩句話後,她和淑儀娘娘的爭吵聲就小了很多,而民婦也再沒聽到什麽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們這些宮婢和內侍終是被放了出來,出來之後,靳媛姑姑就對我們說淑媛娘娘突染瘟疫,已經被送到別的宮裏休養去了,未免疫情擴散這宮裏剩下的人都要被送出去。雖然大家夥兒心裏都有疑問,可靳媛姑姑的話又有誰敢去反駁呢,所以,我們就按照她的要求,紛紛回到住處收拾行禮細軟去了。回到房裏之後,民婦越想心裏越覺得不對勁兒,趁著沒人註意之時,民婦就悄悄地跑了出去,想要去正殿裏瞧上一眼,當民婦跑到正殿的窗戶外,小心翼翼地往裏面看了一眼,結果裏面的情景卻讓民婦一輩子都無法忘記。”說到這裏,張齊氏的眼睛裏突然蓄滿了淚水,嗓子裏也哽咽了起來。

“你哭什麽呀,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快說呀,快說,別哭了,快告訴朕,快!”要不是因為張齊氏知道內幕,梁明帝都恨不得現在就宰了她,免得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讓自己幹著急。

“是,民婦這就說,這就說。民婦透過那半敞著的木窗往裏面一看,結果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除了腳之外渾身上下都被白布蒙著,待民婦定睛一看,發現那人穿的鞋子淑媛娘娘也有一雙,民婦的心裏頓時就涼了半截兒,可即便如此,民婦卻仍然不願意相信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淑媛娘娘。就在民婦心裏甚為擔憂之時,幾個內侍忽然走了進來,想要將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擡到一副架子上去。就在他們動手擡人的時候,那塊白布忽然被一陣風吹掉了下來,結果淑媛娘娘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蒼白面容,就在這種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出現在了民婦的眼前,倘若不是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民婦當年一定會驚叫出聲兒的。”

在張齊氏沒有說出剛剛的那些話之前,梁明帝的情緒還算冷靜,可在他聽到賀婉婕屍體這一段的時候,這心簡直猶如刀絞,痛得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他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額頭上的冷汗更是一滴接著一滴不停地落了下來。賀婉妤一看,心裏頓覺不妙,她趕忙走到了梁明帝的身邊,一邊幫他輕撫著後背,一邊出言勸慰道:“聖上,我知道此事對您來說打擊頗大,可不管怎樣您都是一國之君吶,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和萬千黎民百姓保住自己的龍體啊。”

聽了賀婉妤的話,梁明帝並未多說什麽,他只是慢慢地低下了頭,心裏不知在琢磨些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剛剛的心痛與悲痛中緩過一絲神智,他緩緩地擡起了頭,用一種深邃的眼神看了張齊氏片刻,然後才開口問道:“張齊氏,你說你看到了淑媛娘娘的。。。”

說到這裏,梁明帝的心緒突然有些起伏,努力了好幾次終是沒有將“遺體”兩個字給說出口,待到最後,他只得重重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說你看到百布下蓋著的人是淑媛娘娘,那你可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死的嗎?是因為瘟疫病死的,還是另有隱情呢?”

此話一出,張齊氏的神情不由得一怔,之後,她便偷偷地看了站在不遠處的賀婉妤一眼,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已經讓梁明帝惱火異常,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旁邊的茶桌兒,厲聲訓斥道:“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便是,偷偷摸摸地看李夫人做什麽,難不成是你心裏有鬼,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誆騙朕而編造出來的?”

“不,不是這樣的,聖上,民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民婦,民婦。。。”

“有話就趕緊說,吞吞吐吐地做什麽?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淑媛娘娘,她,她究竟是怎麽死的?你要是再不說,休怪朕心狠手辣,翻臉不認人!”梁明帝真是要被眼前這個女人猶猶豫豫的態度給氣瘋了。

“聖上莫要生氣,不是民婦不肯說,只是,只是民婦也不知道啊,民婦就是看到了淑媛娘娘的屍體,可她到底是因何而亡,這民婦也不敢亂說呀。”張齊氏也真是被梁明帝給逼急了,把心裏最真實的話都說出來了。

聽了張齊氏的話,梁明帝還沒說什麽,站在一旁的賀婉妤卻率先不幹了,她的眼睛瞬間就豎了起來,隨即便快步走到了張齊氏的身邊,一把就將跪在地上的張齊氏給拽了起來,高聲質問道:“張齊氏,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既然你不知道淑媛娘娘的真正死因,那又為何要對我說她是被人害死的呢?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在聖上面前出醜?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你有什麽企圖?”

賀婉妤一邊說一便用力地搖晃著張齊氏的身子,差點兒就把她的骨頭給弄散架子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兒,張齊氏只得出言解釋道:“李夫人,我看您是誤會了,民婦又不是大夫怎麽可能一眼就看出淑媛娘娘的死因呢?所以,李夫人您,您一定是理解錯了,民婦真的沒有說啊。”

“呸!別跟我兒狡辯了,張齊氏我告訴你,你甭跟我這兒繞彎子,你快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否則,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永寧寺!”賀婉妤簡直都要被張齊氏給氣死了,之前在賀府裏說的都很好,可一到關鍵時刻立時就不行了,這種人真是夠可惡的了。

“不,不要,李夫人,民婦知道的已經都告訴聖上和您了,再多的民婦也是真的不知道了,那日我確實是看到了淑媛娘娘的遺體,除了脖子上有一條很寬的紫色傷疤之外,手和臉都異常慘白,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恐怖異常!”說完了這幾句話,張齊氏下意識就打了一下哆嗦,那日是她迄今為止唯一的一次看到屍體,現在想來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原本坐在一旁半天沒有吭聲的梁明帝,在聽了張齊氏提到的那條紫色傷疤之後,整個人剎那間就是一楞,與此同時,一股不祥之感也襲上了他的心頭,一個他一直不願承認,也不想承認的真相,正在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