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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受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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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母後真的動了怒氣,慕容澈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瑾瑤躬身一輯,說道:“母後請息怒,澈兒做錯了什麽,母後教訓便是,切勿如此動怒,以免氣壞了身子。”

“不動怒?本宮怎麽可能不動怒呢?先皇的話沒有說錯,一些權臣和士族的權勢確實很大,我們一定要予以遏制,可就算是要遏制那也不是你這種方法啊?你才剛剛親政,最需要的就是各方勢力的支持與配合,在這個時候你必須要權衡利弊,即便是心裏再怎麽不願意與他們為舞,也要放下自己的身段,誰讓你現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呢?當年林旭亂政之時,倘若本宮也像你今日這般,恐怕你我母子二人早就命喪黃泉了,還能有今日這般風光嗎?”

若是換成過去,慕容澈一定會對瑾瑤的話虛心接受,然後進行自我反省,可現在的他卻對瑾瑤所說之言並不認同,甚至認為自己母後有些杞人憂天之舉。自梁明帝親政以來,文武百官對其異常尊崇,百依百順,而他本人對於朝政的處理也頗為得心應手,並未感覺到絲毫的吃力,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要太過顧忌那些大臣們的心意呢?君主若是被臣子們所左右,那也真是沒什麽意思了。

當然,這些話慕容澈也就是在心中腹誹一下,他還不想忤逆自己的母後,所以,也就沒有直接說出口。片刻之後,他才笑著對瑾瑤說道:“母後所言甚是,之前確實是兒臣思慮不周了,兒臣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也曉得該如何改進,所以,母後就不要為兒臣擔心了。”

見梁明帝這麽快就認了錯,瑾瑤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得簡單地囑咐了他兩句,然後就讓他離去了。在梁明帝離開之後,瑾瑤的心突然隱隱地有了幾分不安,而這不安到底因何而起,她一時之間卻又無法言明,所以,她也只能暫且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靜觀這件事之後的變化。

雖然梁明帝心裏對瑾瑤的話並不十分讚同,卻還是選擇了讓步,他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日日夜夜獨寵南琴一人,而是各宮都走上一圈兒,盡量做到雨露均沾。對於自己的行為,梁明帝還特地向南琴解釋了一番,可是讓梁明帝沒想到的是,南琴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讚同他的做法,南琴說她自己的身份太過敏感,很容易引來百官的質疑,所以,她不敢去奢求什麽“昭儀專寵”,只要聖上心裏能有自己,那她郁久閭南琴便已經今生無憾了。

聽了南琴的話,梁明帝心裏十分的感動,他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女子確實與自己心有靈犀,情投意合,也不枉費自己為了她與百官纏鬥一場啊。但話又說回來,即便自己心裏再怎麽喜歡她,卻仍是沒能保護好她,使其成為百官聲討的目標,如此看來,自己還是有些對她不住。唉,只能再忍些時日了,等有朝一日自己不再受制於人的時候,一定要許這女子一個美好的未來。

就在梁明帝為不能與南琴日夜廝守而傷感不已之時,南琴內心的情緒卻是興奮而又雀躍的。這段時間南琴過得並不開心,因為梁明帝每來一次清音閣,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明明就不是喜歡的人,可自己卻不得不對他溫柔小意,強顏歡笑,這種痛苦與疲勞根本就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再加上朝堂上的那些博弈,更讓南琴心煩不已,她是想要得寵,卻不想要專寵,這梁明帝雖然有心計,但年紀尚輕,考慮事情也不夠周全,稀裏糊塗地就把她給推到了臺面兒上,成為了大家的眾矢之的,若非太後娘娘出言相勸,自己也就離死不遠了。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南琴對梁明帝更加沒有好感,只希望他能消停一些,讓自己多活幾年!

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總算在太後娘娘的協助之下,安然地渡了過去。經過此事,很多官員在私底下達成了共識,對待梁明帝還真是不能一味地恭敬、順從,梁明帝畢竟不是太後娘娘,他沒有那種卓絕的見識和戰略眼光,不過倒很喜歡意氣用事,如若他們再對其一直這麽縱容下去,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到時候,別說他們這些當官兒的沒有好日子過,就連大梁的江山社稷都會發生巨大的變故,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是得繼續勸諫皇帝,必要的時候也要對他說“不”,只有這樣才能使得國家日益昌盛下去。

在一些官員達成共識之後,朝堂上的氣氛便發生了些許變化,在梁明帝所主張的一些政事出現問題,甚至於有錯誤的時候,大臣們會主動為其指出,如果皇帝再不聽勸諫、一意孤行的話,大臣們便會與之據理力爭,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對其一味地進行包容與支持了。

臣子們的改變讓梁明帝很是撓頭,因為他發現如果朝臣們不肯支持的話,自己的一些主張還真是沒有辦法施行,即便是強制施行,可下面的官員不買賬,不肯全力推行,最後也無法收到預期的效果。直到此時,梁明帝才發現了朝臣們的重要性,倘若他們不肯配合,朝政竟然真的會被其左右!

在發現了問題的根結之後,梁明帝心中氣惱不已,過去他也曾跟著母後一起上朝,母後對朝臣們的態度他都是看在眼裏的,遠不及自己一半和顏悅色呢。可結果呢,結果就是母後說什麽就是什麽,別說是長篇大論的反對了,就是連個“不”字他們都不敢說呀。哼,這麽一看,那些家夥也不是什麽剛直不阿呀,完全就是欺負他年輕又是初掌朝綱,哼,父皇說的沒錯,朝臣們都不是好東西,自己若是壓不住他們,以後還不定鬧出什麽亂子呢!

想明白了這些之後,梁明帝就開始了與大臣們之間的博弈,這一次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不再與那些家夥硬碰硬,而是先虛與委蛇地穩住他們,在一些事情進行妥協,當臣子們以為皇帝終於能夠聽得進諫言,放松警惕之後,梁明帝便突然發難,授意與自己關系密切之人,或彈劾,或告發,將好幾個的臣子都給貶到了外阜。

這件事情一出,朝野震顫,大臣們紛紛上書皇帝為那幾位朝臣們求情,說那些彈劾和告發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查無實證,但梁明帝的態度卻極為強硬,說什麽都不肯妥協,硬生生地將那幾位大臣給攆出了上京城。

見梁明帝如此不聽勸諫,剛愎自用,朝臣們也很是氣憤,於是,他們便成群結隊地去往了瑤光殿,向瑾瑤去告狀,抒發自己心中的不滿以及對王朝未來的擔憂。

看著一波又一波的大臣,如走馬燈似的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瑾瑤心裏是又厭煩又生氣,大臣們固然有誇大其詞之嫌,但梁明帝的做法也確實太欠妥當,倘若再這麽折騰下去,哪裏還有什麽忠臣良將敢仗義執言呢?在反覆思量之後,瑾瑤還是決定再去找慕容澈談一談,希望他不要再跟臣子們較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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