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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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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一波的人來,一波一波的人走,瑾瑤所在的地方就好似一個大大的舞臺一般,各位王侯夫人,士族小姐爭相登臺亮相,你方唱罷我登場,簡直忙的不亦樂乎。她們可都是有備而來,就是想和皇後娘娘好好攀談一番,為自己的夫君或家族與娘娘建立起聯系,好讓娘娘能夠在聖上面前為他們美言幾句。

她們是一大群人,可瑾瑤卻只有自己一個,就算是和每一個人都只說一句話,那也是件很費力的事情,更何況還不可能就真的只說一句話。人家滿臉笑容,態度恭敬地過來給你道喜,你總不能板著面孔,幾句話就把人家給打發了吧?於是,瑾瑤只好掛起一抹和煦而又高貴的笑容,挨個兒地應對這些婦人,待到最後,瑾瑤感覺自己的臉都僵硬了,除了笑什麽表情都不會做了。

瑾瑤是因為面部肌肉僵硬,才不得不一直笑,可在不明其中緣由的人眼中,這反而成為了皇後娘娘溫和慈祥,端莊大氣的最好體現,所以,她們不由得在心裏對瑾瑤都升起了一絲佩服之感,覺得這位娘娘確實挺平易近人的,可殊不知這竟完全是無奈之舉啊。

宮宴從晚上酉時開始持續了快兩個時辰,直到戌時才宣告結束,於是,瑾瑤就在明蘿的攙扶之下,登上了停在外面的禦攆準備往瑤光殿走去。就在他們一行人回到瑤光殿門口之時,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的墻垛裏閃了出來,然後對著瑾瑤尖聲叫道:“哼,蘇瑾瑤,你總算是回來了,本小姐早已在此處恭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瑾瑤原本已經疲憊至極的精神,瞬間就清醒了不少,她趕忙坐直了身體,借著殿門口的燭火循聲望去,結果居然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她剛想開口說話,卻不承想被明蘿給搶了先。

“大膽,你居然敢直呼皇後娘娘的名諱,真是太沒規矩了,來人啊,把她抓起來送到肅正監去,快!”明蘿是瑾瑤的貼身侍女,自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家娘娘被人侮辱,所以,急忙吩咐左右,讓他們把這個瘋女人給抓起來。

明蘿話音剛落,就有幾名內侍向女子走去,那女子見狀,不禁繼續喊道:“你們要幹什麽,我也是堂堂刺史夫人,你們想要把我怎麽樣。蘇瑾瑤,你害怕了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現在又想來害我,你這個蛇蠍女人,你不會有好報的。”

明蘿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趕忙催促那些內侍動作快點兒,免得這瘋婆子再生事端,可就在內侍們把那女子制服,準備送往肅正監的時候,瑾瑤忽然一邊從禦攆上走了下來,一邊出言制止道:“不得無禮,你們把賀二小姐放開吧。”

明蘿沒想到自家娘娘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趕忙了過去,壓低聲音說道:“娘娘,這女人對您如此不尊重,若不嚴懲恐難服眾啊。”本來就有許多人對於娘娘成為皇後一事,心存怨念與不甘,倘若今晚之事被外人知曉,誰知道她們會不會以此來做文章,給娘娘制造麻煩呢?

“無事,本宮自有分寸,你們還是先放了賀二小姐吧。”瑾瑤沈聲說道。

既然娘娘有命,明蘿自是不敢違抗,便吩咐內侍將賀婉妤給放了。在賀婉妤重獲自由之後,瑾瑤就走到了她的身邊,笑著說道:“現在天色已晚,寒氣頗重,有甚麽話,我們還是進到殿裏說吧。”

賀婉妤聞言,眼眉不禁向上一挑,輕蔑地說道:“哼,進殿就進殿,難道本小姐還怕你不成?”言罷,她竟然先瑾瑤一步,進到了瑤光殿中。

如此無禮的舉動,讓明蘿的心裏再次生出怒氣,可當著自家娘娘的面兒,她也不敢多說甚麽,只得陰沈著一張臉,攙扶著娘娘的胳膊,慢慢往殿裏走去。

進到殿內,瑾瑤便把所有婢女和內侍都遣了出去,然後笑著對賀婉妤說道:“賀二小姐這麽晚了還要來瑤光殿找本宮,不知所謂何事啊?”

瑾瑤這一派雲淡風輕的表情,讓賀婉妤心中憤恨不已,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質問道:“蘇瑾瑤,你不用在這裏惺惺作態,我今晚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我且問你,我姐姐賀婉婕她到底是怎麽死的,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對於她的質問,瑾瑤的情緒並沒有什麽起伏,仍是平靜地說道:“賀二小姐,賀淑媛死於瘟疫,這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你難道是今日才知道的嗎?”

“蘇瑾瑤,這種鬼話只有傻子才會相信,既然是瘟疫,那為何就只有我姐姐一人染病,宮內其餘人卻都毫發無傷?”賀婉妤立即反問道。

“這個本宮就不知道了,本宮既不是禦醫,也不懂看病,當時更沒有在現場,又怎麽會知道個中緣由呢?這樣吧,賀二小姐若是心存疑問,本宮就下一道懿旨,把當時為賀淑媛診治的禦醫請過來,讓他們給賀二小姐說一說當日具體的情形吧。”

如果賀婉妤能相信那些禦醫的話,她今晚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賀家姐妹自幼喪母,而賀敬之又娶了一房夫人,從此以後,姐妹倆就過上了“寄人籬下”的生活。為了保護妹妹,也為了給自己爭出個“前程”,她姐姐賀婉婕便處處謀算,事事爭強,漸漸地竟將府中的大權從那後母手中給奪了過來,就是因為年少時的這段際遇,所以才養成了賀婉婕工於心計,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

賀婉婕掌權之後,對於自己唯一的妹妹那是疼愛有加,所以,賀婉妤自小就把賀婉婕既當姐姐又當母親,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深,除了李奕那件事情之外,她從小到大都未忤逆過賀婉婕。

既然姐妹二人的感情這麽好,所以,在聽到姐姐死訊的時候,賀婉妤整個人就徹底癲狂了,她整整五日水米未盡,若非想著要把姐姐的死因調查清楚,要為姐姐討回公道,可能賀婉妤也就真的隨著她姐姐一起去了。

無論賀婉婕對別人多麽冷酷無情,多麽陰狠毒辣,但在自己親人的心裏,她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做人做事還是要心存善念,否則在惡報來臨之時,最苦痛的卻還是身邊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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