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死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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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個“死”字，李奕的心不由得一顫，思忖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問道：“柔然是游牧民族，性情豪爽奔放，受不得拘束，他們真能踏踏實實地為我們服徭役嗎？”
“刺史大人果然心思通透，料事如神，您說的沒錯，那些柔然人早就野慣了，又怎麽可能老實？經常是幹了沒幾天，就開始想盡辦法地逃跑。當然，那些柔然人若是跑回草原去也就罷了，最可恨的是，他們在逃跑的過程中還經常滋擾我邊關百姓，經常去百姓家裏搶糧，搶錢，更有甚者還殺人燒屋。久而久之，我們也就不讓他們服役了，直接殺掉一了百了。”
“那你們最多殺掉過多少俘虜，他們可都是柔然兵士嗎？”李奕繼續發問道。
“回稟使君大人，我們西北軍最多坑殺過兩千柔然俘虜，他們都是柔然大汗派過來搶糧殺人的士兵。”
“兩千，士兵。兩千，士兵。”聽完了左副將的話，李奕便在嘴裏反覆念叨著這兩個詞。
左副將在軍中也混了快十幾，二十年了，察顏觀色的能力早就煉成了，只是從李奕的神色和剛剛的只言片語之中，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猶豫了片刻後，終是出言提醒道：“末將知道使君大人心善，可柔然人生來嗜血好殺，野性難訓，況且這次還有數萬之眾，以我們目前的兵力真的很難控制，倘若出了甚麽差池，我們必然追悔莫及，所以，還請使君大人莫要婦人之仁吶。”
“嗯，左副將言之有理，此事容本使君再好好想想，待過幾日再給你們答覆。”俘虜的事情非同小可，李奕必須要三思而後行，所以，他才決定要給自己一個緩沖，打算拖上幾天再行處理。
―――――――――――――――――
柔然戰俘這次的人數太過龐大，西北軍根本找不到那麽多屋子讓他們居住，所以只得找到一處空曠之地，簡單地搭建了一些帳篷，作為這些俘虜們暫時的棲身之所。
昨晚李奕把奴兒交給了羅宇，讓他妥善安置，羅宇見她是個柔然女孩兒，便也沒有多想，直接就丟進了俘虜營，吩咐裏面的柔然婦女對其加以照顧。
奴兒自小養尊處優，生活條件雖比不上大梁的侯門千金，可在柔然也算是上乘，可如今卻被扔在了這全是陌生人的帳篷之中，她是既委屈又郁悶。女人總是特別喜歡遷怒於人，她們只要一不開心，就願意把火兒撒在別人的頭上，別看奴兒年紀不大，但性子卻是一點兒都不弱，這次，她就在心中把李奕罵了一百遍，罵他的疏忽與無情。
就在奴兒躲在角落裏，對著李奕拼命腹誹之時，這個帳篷裏突然發生了騷亂，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女孩兒忽然口吐白沫，倒在自己母親的懷中抽搐不止。
這位母親見狀，簡直心急如焚，便壯著膽子走到了帳篷口，對著守門的大梁兵士苦苦哀求，希望他可以找來大夫給自己的孩兒醫治一下，可她說的是柔然話，兵士完全聽不明白，只得蠻橫地將其趕了回去，免得發生事端。
門口的吵嚷之聲，吸引了奴兒的註意力，她趕忙快步地走了過去，幫著那位柔然母親做翻譯，把她的哀求用漢語又對那位守門的士兵說了一遍。
奴兒原以為那衛兵之所以態度不好，是因為之前沒有聽懂柔然話的緣故，可是，在她用漢語把事情講完之後，那衛兵的態度依然不怎麽樣，只聽他冷笑了一聲，非常不屑地說道：“哼？找大夫？就你們這種野蠻人也配看大夫，你們知道大夫長甚麽樣兒嗎？”
聽了這滿含侮辱性的話語，奴兒心裏這個氣啊，於是，她便用著孩童獨有的高音兒，對那個衛兵叫道：“餵，你怎麽這麽說話呀，我們柔然怎麽就是野蠻人了？”
“你們柔然人整天除了舞刀弄槍，喊打喊殺之外，還會做什麽？你們不是野蠻人誰是野蠻人？”
奴兒聽後，心中怒火更盛，便繼續與之辯駁道：“哼，你們大梁總是自詡為禮儀之邦，可它的臣民卻喜歡逞口舌之快，肆意侮辱臨邦民眾，也不知此舉與野蠻人又有多少區別。”
那守門的兵士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麽小的一個女孩兒竟然能說出那樣話來，把自己堵的啞口無言，於是，他便伸手把奴兒推了進去，惱羞成怒地說道：“哪兒冒出來的不知好歹的臭丫頭，本小爺告訴你，你不用費心去找甚麽大夫了，你們這群人已經死到臨頭了，大夫就是來了也沒用！去，去，進去，別在這裏礙小爺我的眼。”
奴兒被那士兵推倒在地，可她此時已顧不得什麽疼痛了，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抓住那門衛的袖子，焦急地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什麽死到臨頭啊，你，你把話說清楚一些。”
守衛現在已經極不耐煩了，他使勁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隨即便訓斥道：“瞎打聽甚麽，等你死的時候不就甚麽都清楚了嗎？趕緊進去，否則別怪本小爺手下無情。”
就在他們二人在門口吵嚷之時，李奕的貼身侍衛孫成忽然走了過來，對那守衛說道：“幹什麽呢，離著老遠就聽你在這裏吵嚷。”
一見孫成，那守衛趕忙把奴兒推了進去，然後一臉討好地對孫成說道：“沒什麽，就是有一個小丫頭鬧事兒，不用勞煩孫校尉，小的自能收拾了她。”
“一個丫頭？可是一個會說漢語，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孫成突然對那守衛問道。
守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嗯？怎麽，那臭丫頭也得罪過校尉您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和一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拌嘴吵架。”孫成面帶怒容地訓斥道。
“是，是，孫校尉自然不可能跟小人一樣啊。”守衛點頭哈腰道。
“行了，別廢話了，趕快把那位小姑娘給本校尉找出來，使君大人想要見她。”孫成沒功夫跟守衛閑扯，刺史大人那邊還等著自己帶人過去呢。
“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言罷，守衛就急匆匆地跑進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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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最多殺掉過多少俘虜，他們可都是柔然兵士嗎？”李奕繼續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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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兒自小養尊處優，生活條件雖比不上大梁的侯門千金，可在柔然也算是上乘，可如今卻被扔在了這全是陌生人的帳篷之中，她是既委屈又郁悶。女人總是特別喜歡遷怒於人，她們只要一不開心，就願意把火兒撒在別人的頭上，別看奴兒年紀不大，但性子卻是一點兒都不弱，這次，她就在心中把李奕罵了一百遍，罵他的疏忽與無情。
就在奴兒躲在角落裏，對著李奕拼命腹誹之時，這個帳篷裏突然發生了騷亂，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女孩兒忽然口吐白沫，倒在自己母親的懷中抽搐不止。
這位母親見狀，簡直心急如焚，便壯著膽子走到了帳篷口，對著守門的大梁兵士苦苦哀求，希望他可以找來大夫給自己的孩兒醫治一下，可她說的是柔然話，兵士完全聽不明白，只得蠻橫地將其趕了回去，免得發生事端。
門口的吵嚷之聲，吸引了奴兒的註意力，她趕忙快步地走了過去，幫著那位柔然母親做翻譯，把她的哀求用漢語又對那位守門的士兵說了一遍。
奴兒原以為那衛兵之所以態度不好，是因為之前沒有聽懂柔然話的緣故，可是，在她用漢語把事情講完之後，那衛兵的態度依然不怎麽樣，只聽他冷笑了一聲，非常不屑地說道：“哼？找大夫？就你們這種野蠻人也配看大夫，你們知道大夫長甚麽樣兒嗎？”
聽了這滿含侮辱性的話語，奴兒心裏這個氣啊，於是，她便用著孩童獨有的高音兒，對那個衛兵叫道：“餵，你怎麽這麽說話呀，我們柔然怎麽就是野蠻人了？”
“你們柔然人整天除了舞刀弄槍，喊打喊殺之外，還會做什麽？你們不是野蠻人誰是野蠻人？”
奴兒聽後，心中怒火更盛，便繼續與之辯駁道：“哼，你們大梁總是自詡為禮儀之邦，可它的臣民卻喜歡逞口舌之快，肆意侮辱臨邦民眾，也不知此舉與野蠻人又有多少區別。”
那守門的兵士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麽小的一個女孩兒竟然能說出那樣話來，把自己堵的啞口無言，於是，他便伸手把奴兒推了進去，惱羞成怒地說道：“哪兒冒出來的不知好歹的臭丫頭，本小爺告訴你，你不用費心去找甚麽大夫了，你們這群人已經死到臨頭了，大夫就是來了也沒用！去，去，進去，別在這裏礙小爺我的眼。”
奴兒被那士兵推倒在地，可她此時已顧不得什麽疼痛了，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抓住那門衛的袖子，焦急地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什麽死到臨頭啊，你，你把話說清楚一些。”
守衛現在已經極不耐煩了，他使勁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隨即便訓斥道：“瞎打聽甚麽，等你死的時候不就甚麽都清楚了嗎？趕緊進去，否則別怪本小爺手下無情。”
就在他們二人在門口吵嚷之時，李奕的貼身侍衛孫成忽然走了過來，對那守衛說道：“幹什麽呢，離著老遠就聽你在這裏吵嚷。”
一見孫成，那守衛趕忙把奴兒推了進去，然後一臉討好地對孫成說道：“沒什麽，就是有一個小丫頭鬧事兒，不用勞煩孫校尉，小的自能收拾了她。”
“一個丫頭？可是一個會說漢語，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孫成突然對那守衛問道。
守衛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嗯？怎麽，那臭丫頭也得罪過校尉您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和一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拌嘴吵架。”孫成面帶怒容地訓斥道。
“是，是，孫校尉自然不可能跟小人一樣啊。”守衛點頭哈腰道。
“行了，別廢話了，趕快把那位小姑娘給本校尉找出來，使君大人想要見她。”孫成沒功夫跟守衛閑扯，刺史大人那邊還等著自己帶人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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