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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逐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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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慕容相那執拗的樣子,慕容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不由得高聲訓斥道:“人們都說不撞南山不回頭,可你倒好,都已經撞的頭破血流了,居然還不肯回頭。哼,就你現在這副德行,如何讓朕放心把大梁江山交付於你手啊!”

對於梁武帝的指責,慕容相似乎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還是那件案子的真相,一旦這個案子有甚麽隱情,那害死的可就不止一、兩個人了,所以,他便開口解釋道:“父皇息怒,兒臣覺得此事確實存有蹊蹺,兒臣與那戒嗔禪師曾有過數面之緣,他為人善良,性情溫和,佛法也很是精深,如此得道高僧又怎會是那胡作非為之人。父皇,這裏面一定有甚麽陰謀,估計是有人假借禪師之名,行那栽贓嫁禍之實,所以,兒臣懇請父皇重新徹查此案,以免讓真兇逍遙法外!”

此話一出,慕容焱立時冷笑了一聲,“呵呵,朕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好,今日朕就讓你自己看個明白。劉育,把外面那幾個人,給朕帶進來。”

梁武帝話音未落,劉育便指使禁衛軍將那戒和尚給押了進來,而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被戒嗔糟蹋了的那幾名女子。

慕容焱見狀,便用手指了指像一灘爛泥般跪在地上的戒嗔,然後對慕容相說道:“你不是不相信嗎?那好,你自己過來看一看,看看這個和尚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戒嗔禪師?”

慕容相聞言,立時向他父皇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一看之下大驚失色,那跪在地上的人,果然就是自己認識的戒嗔禪師。他轉著圈兒地打量了戒嗔好一會兒,最後才開口問道:“禪師,你,你這是怎麽了,為何會傷成這樣,難道是有人對你嚴刑逼供了嗎?”

聽了慕容相的話,戒嗔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難堪,他的嘴張了閉,閉了張,反覆了好幾次也終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見他如此做派,慕容相的心不禁一沈,一股不祥之感瞬間襲了上來。

“哼,嚴刑逼供?人證,物證俱在,還用得著別人勞神費力地對他動刑嗎?”慕容焱厭惡地看了看戒嗔和尚,然後便那對幾名女子說道:“你們幾個,把自己的經歷都說出來吧,讓咱們宅心仁厚的太子聽聽,看看他口口聲聲袒護的“世外高人”到底是個甚麽東西!”

雖然這件事對那幾個女人來說如同噩夢,如若可以她們今生都不願再想起,更不想再提及,奈何當今聖上發了話,她們自是不敢不從,於是乎,便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這些天的遭遇對慕容相講了出來。

未免口說無憑,慕容焱又把這幾名女子的身家背景和禦醫的驗傷備錄,一股腦地甩給了慕容相,讓他自己去辨明這些女子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看著那一頁一頁的憑證,慕容相心中是又苦又怒,他此時也顧不得甚麽身份了,直接把那戒嗔和尚拽了起來,瞪著眼睛問道:“戒嗔,本宮問你,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給本宮說實話,否則本宮拔了你的皮!”

瞧著那素來溫和的太子殿下露出如此猙獰的表情,戒嗔心中也是大駭,思忖了片刻,終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道:“太子殿下,那案子,確實,確實是小僧所為,小僧出家二十多年,本性壓抑的實在痛苦,一招勃發無法克制,所以,才會幹出這等糊塗事來,小僧對不住殿下的厚愛。”

此話一出,慕容相簡直怒不可遏,直接一拳就打在了戒嗔的臉上,打完之後還是不解氣,於是又沖上前去繼續捶打。這個混賬不僅欺騙了自己,還用出家人的身份作掩護,殘害了很多無辜的女人,今日若不打死,實難消除心中之恨!

戒嗔本就被李奕廢去武功,這又被慕容相拳打腳踢,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子了,只得在地上不停打滾求饒不止。

聽著戒嗔和尚那鬼哭狼嚎的聲音,慕容焱甚是厭煩,他趕忙出言制止了慕容相,然後又吩咐劉育把他們帶下去。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梁武帝便對慕容相沈聲問道:“事已至此,你還有甚麽話要說嗎?”

“既然真是戒嗔做的孽,那兒子也絕不會姑息養奸,父皇想怎樣處置他,就怎樣處置吧。”慕容相低聲說道。

“怎麽,就只處置他一個人嗎?別人的罪責就不追究了?”慕容焱故意挑眉問道。

慕容相聞言,眼中立時露出疑惑的光芒,“父皇,此話何意啊,莫非這案子還有其他人參與?”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跟朕裝不明白啊。”說到這裏,慕容焱便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慕容相的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相兒,那惡僧之所以敢如此猖狂,依仗的都是你們這些天潢貴胄的勢,而你們又為什麽會被其蠱惑,對他言聽計從呢?”

聰明如慕容相又豈會不知父皇的意思,可現在他卻不敢回答,只得站在原地沈默不語,希望能趕緊想出應對之策。

見慕容相不說話,慕容焱不禁微嘆了口氣,說道:“相兒,朕知道你篤信佛法,尊重沙門中人,可佛教誤國誤民卻也是不爭的事實。從戒嗔這個案子就可以看出,那些臭和尚都是狗仗人勢之徒,表面上虛偽善良,內裏卻粗鄙惡毒,我看現在的佛寺早已經不是甚麽清靜聖地,反而是藏汙納垢之所。而且那些僧人還導人迷信,愚弄百姓,此等無用之物,無用之人就應該徹底毀去,免得動搖我大梁國本。”

此話一出,慕容相神色霎時一凜,趕忙開口反駁道:“父皇,戒嗔那賊人確實有錯,兒臣無法辯駁,可您也不能以偏概全啊,一個僧人犯錯,就說整個佛教都是壞的,這,這也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慕容焱一聽,火氣立馬又竄了上來,憤恨地說道:“武斷?哼,那些大和尚不交稅,不服役,整天游手好閑,胡說八道,而且還到處去傳播朕的流言,說朕窮兵黷武,肆意濫殺。吃朕的,喝朕的,到頭來還不說朕的好話,這樣的人真是與豺狼虎豹無異啊!”

“父皇,佛法講究慈悲為懷,您總是妄動刀兵,於天下,於百姓皆是禍事,眾僧侶只是想要為百姓請願,並不是要說您的壞話,還請父皇不要誤會才好。”慕容相急急地解釋道。

“不動刀兵,不去征伐,那大梁該如何強大起來啊,大梁若不能強盛,那百姓又豈會有安生日子過,老百姓不能安居樂業,又豈能拿著錢去寺廟燒香拜佛?若是沒有香火錢,那些大和尚又怎會過得如此逍遙,有那閑情逸致來編排朕啊!”

“父皇,不是,不是那樣的,我。。。”

不等慕容相把話說完,梁武帝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朕不想聽。”說到這裏,慕容焱便回到了座位之上,然後把劉育從門外叫了進來,對他吩咐道:“劉育,傳朕旨意,從即日起各州府便要將自己境內所有的佛寺,佛像,佛經等物全部焚毀,而年紀在十五到三十五歲的僧人一律還俗,編入我大梁軍隊;而三十五歲以上僧侶則發配邊疆修築城寨。從此以後,大梁境內再不允許人信奉佛教,若有人膽敢私下傳播,同樣發配邊疆,永世不可再回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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