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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治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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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自己的生辰,慕容焱便依照慣例歇息了七日,之後便在永安殿臨朝聽政。所以,這日一早,文武百官便齊聚永安殿內,等著聆聽聖訓,可由於時辰尚早帝王還未到來,大家便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地嘮上幾句“閑話兒”。

景王慕容柏剛一邁進殿內,就看見太子慕容相正在與幾位東宮臣屬說話,於是便走了過去,對慕容相躬身行禮道:“幾日不見,兄長可還大安啊?”

慕容相見狀,趕忙扶住慕容柏的胳膊,說道:“七弟,這是何故啊,你我兄弟之間還需要行此大禮嗎?”

“兄長說的是,可即便是兄弟也要守長幼尊卑,從君臣綱常啊。”慕容柏是明禮之人,就算與慕容相情義再深,亦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舉。

“七弟啊,你的性子就從來沒有變過,總是這樣小心謹慎,唉,罷了,罷了,你的心意為兄知道了,以後莫要再如此了。”慕容相略帶無奈地說道。

“是,臣弟知道了。”

兄弟二人客套了一會兒之後,慕容柏突然壓低了聲音對慕容相說道:“兄長,廷尉監那邊怎麽樣了,是否找到了劉育和寇千之殘害少女的罪證?”

“差不多了,不過本宮並不想讓廷尉監只查這一個案子。”說到這裏,慕容相眼中寒光一閃,“劉育在父皇身邊多年,做的壞事不計其數,為了可以一招制敵,我們必須要多掌握些罪證才行。我已經暗中給廷尉監過了話兒,讓他們去查找劉育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的憑證,這兩項罪是帝王的大忌,只要我們有了確鑿的證據,就可以把那賊人徹底除去。”

“兄長的意思臣弟明白,但有的事情最好還是快刀斬亂麻,拖得久了恐生變故啊。”對於兄長的想法,慕容柏並不十分讚同,此計劃聽著不錯,但裏面卻有諸多問題,一旦哪個環節發生了變化,恐怕就會前功盡棄。

“唉,七弟莫要擔心。廷尉監也不是吃幹飯的,前後也差不了多久,量那劉育也翻騰不出甚麽花樣兒。”慕容相篤定地說道。

見兄長如此胸有成竹,慕容柏雖然仍有疑慮,卻也不好再多說甚麽,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這“鋤奸”之事能順利完成,勿要節外生枝才好。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之時,掌儀太監已然進到了殿內,而文武百官見狀,趕忙斂起神色,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等著迎候聖駕。

片刻之後,梁武帝慕容焱就從後殿不徐不緩地走了出來,眾人一看立時跪倒在地,齊齊叩拜高呼萬歲,慕容焱見狀,便大手一揮,讓眾位愛卿免禮平身。

當這套繁文縟節過去之後,君臣便開始商討政事,由於之前慕容焱多日未曾臨朝,所以百官都紛紛呈遞奏章,將自己所管轄的緊急事物上報於帝王。

這時,右民尚書唐晃從文臣隊伍中出列,他先向梁武帝鞠了一躬,然後才開口說道:“微臣右民尚書唐晃,有要事稟報陛下。”

“講!”慕容焱沈聲說道。

“陛下,現在正值雨季,微臣收到線報,說是豫州境內最近陰雨連綿,以致黃河水位上漲。天災初現,水患將至,微臣懇請陛下速派有能之人前往治水,免得四方百姓受此殘害,流離失所。”

聽了唐晃的話,慕容焱的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水患可是歷朝歷代君王最頭疼之事,一旦黃河決堤,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弄不好還會動搖國本,所以,必須要派一個妥帖之人前去治水,萬不能出了紕漏。

思及至此,慕容焱便開口對文武百官問道:“水患確實不容小覷,不知哪位愛卿願前往豫州,助當地軍民治理河道啊?”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大家夥兒心裏都明白,這治水可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差事,那黃河每隔個兩、三年就會泛濫一次,而陛下也總是會派人前去治理,可哪回治理明白了?不出大事兒還好,一旦出現了問題,那治水的官員肯定第一個受罰,所以,這天功也不是甚麽人都能得的,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地窩在京裏過過安生日子吧。

話說出去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有人毛遂自薦,於是乎咱們皇帝大人的臉色可就有些不好看了,怒火在眼中慢慢凝聚,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一直站在龍椅下方的國師寇千之見狀,眼睛不禁一轉,快步走上前去,將手中的拂塵一甩,高聲說道:“無量天尊,陛下,貧道有一人選,不知陛下可願聽否?”

慕容焱聞言,面上頓時一喜,急忙問道:“噢?國師有人選了,快,快,快說與朕聽聽。”

“陛下,黃河之所以泛濫皆因天道有所不順,陛下貴為天子,應該開壇作法祭祀上蒼,以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在祭祀過後,陛下再派身邊親近之人前往豫州,到時必可將水患收服。”

“朕身邊親近之人?何人算是親近之人呢?國師,你就不要再繞彎子了,快把話說明白些吧。”

“哈哈,其實世上嘴親近之人莫過於妻妾,子女,當然,陛下之嬪妃、公主是不能隨意外出的,所以,就只能是您的皇子了。”寇千之笑著說道。

“皇子?國師,不知朕的哪一位皇兒能擔此大任呢?”慕容焱完全被寇千之牽著鼻子走了,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無量天尊,這位皇子不是別人,就是景王殿下。”

此話一出,慕容柏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寇千之,這妖道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向父皇推薦自己,也不知心裏到底存了什麽樣的鬼主意。

“柏兒?國師,為何偏偏是柏兒呢?”慕容焱奇怪地問道。

“啟稟陛下,貧道最近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隱隱有七星連珠之勢,此乃大吉,預示著不世之能人將出,而景王在皇子中排行老七,生辰又與此象吻合,所以,貧道才敢鬥膽向陛下諫言,讓景王殿下去豫州督辦、治理水患。”寇千之一本正經地說道。

寇千之話音剛落,慕容焱的神色突然一變,之前慕容柏在壽宴上的表現,再加上國師的預言,竟讓慕容焱心中產生了幾分波瀾,他不禁擡起頭來仔細地打量了慕容柏一番,然後才開口說道:“柏兒,國師的話,你都聽到了吧,若是父皇真的派你過去,不知你是否有信心把事情辦好呢?”

慕容柏聞言,心裏甚是激動,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希望父皇能正視自己,像對幾個兄長那般地信任自己,而這個小小的心願竟然直到此時方才達成。雖然對寇千之的意圖並不知曉,可他卻仍是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只因為父皇那期待的眼神,和自己壓抑許久的遠大抱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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