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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知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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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奕看到被自己所擒之人竟然是趙敬德時,心中霎時一驚,難以置信地說道:“趙副將?怎麽,怎麽會是你啊?你,你為何要讓這些人來殺我?”

李奕與趙敬德接觸很少,最多就只是公務上的來往,根本就不可能與之結下甚麽愁怨,真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憤恨自己,竟到了要雇傭殺手的地步。

趙敬德擡頭看了李奕一眼,然後強忍著身上的傷痛,開口說道:“成王敗寇,我趙敬德今日敗在你的手上,也是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至於其他事情,我是絕不會多說一句的。”

此話一出,李奕馬上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看來他也不過是個“跑腿的”而已。

“趙副將,我李奕心裏清楚,此事絕非你的本意,若你能將幕後之人如實相告,我李奕絕不為難你的。”

“話我剛才已經說了,你要殺便殺,剩下的就不要多問了。”趙敬德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不愧出身於禁衛軍,有骨氣!但就不知道你的家人是不是也同你一樣,這般的堅強內斂,視死如歸!”

趙敬德聞言,臉上的表情霎時一驚,很是緊張地問道:“李奕,你,你甚麽意思啊?你想做甚麽?”

“不做甚麽啊,我聽說你夫人在幾個月前,剛為你生下了一位千金,我李奕好像還沒有送去賀禮,這未免有失禮數,所以,在回京之後我打算去你府上探望一下,也不枉咱們同僚一場!”李奕似笑非笑地說道。

“李奕,禍不及妻兒,你也算是一條漢子,怎麽能做出這種有違道義的事情!”再怎麽不堅強的人,心裏也有柔軟的一面,見李奕要傷害自己的家人,趙敬德也終是忍不住了!

見趙敬德著急了,李奕不禁冷笑了一下,諷刺道:“哼,你還曉得“道義”二字啊?我李奕與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可你卻對我痛下殺手,你可有對我講過“道義”嗎?”

趙敬德也知道自己有錯在先,在聽了李奕的諷刺後,不禁放軟了態度,哀求道:“李奕,我知道自己對不住你,只要你不動我的家人,你想用甚麽手段對付我,我都無所謂!”

“別給我來這一套!”李奕一把揪住趙敬德的衣領,將他扯到自己面前,怒吼道:“我告訴你趙敬德,我李奕也不是好欺負的,今晚的這筆賬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若你不跟我說實話,我李奕保證一定會讓你們一家三口在陰曹地府裏團聚的,不信你就試一試!”

認識李奕這麽久,趙敬德還從未見他露出過如此陰冷狠辣的表情,恐懼之情爬滿心頭,過了好一會兒,趙敬德才艱難地開口道:“李奕,我若是告訴了你實情,那你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家人。”

“那就要看你說的如何了。”李奕陰沈著臉說道。

趙敬德見狀,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想取你性命之人是左昭儀,蘇雅嫻,是她讓我想辦法把你派出京城,然後再雇來刺客對你進行劫殺,無論如何都不允許你再回上京。”

左昭儀如此作為,看來是應該知道了自己與瑤兒之間的事情,所以才會派趙敬德前來痛下殺手。她既然能派人到薊州來對付自己,那瑤兒。。。不好,瑤兒指定出事了,想到這裏,李奕也沒心思再留在這裏了,趕忙轉過身準備離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他卻又停了下來,對趙敬德說道:“你我同僚一場,我不忍殺你,你還是自己動手吧。”

“多謝,多謝你給我留下這最後的一點體面,李奕,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希望你在我死後能遵守自己的諾言!”

李奕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後,趙敬德忽然仰天大笑了一聲,隨即便撿起地上的一把樸刀,對準自己的脖頸就割了下去。

見趙敬德拔刀自刎,李奕臉上並沒有太多動容,心術不正,咎由自取,就算是死也怨不得別人,之後,李奕便施展輕功離開了小巷。

回到驛站,李奕立時點齊兵馬,押著吳保興連夜返回上京城,他心系瑾瑤,原本需要七、八天的路程,竟硬生生地只用了四天。好不容易趕到了上京城,李奕也顧不得疲勞,直接跑到了經史館。

當李奕推開經史館的大門,迎接自己的不是那個溫婉如玉,柔情似水的女子,而是一座座沈悶的書架和四面冷冰冰的墻壁,他裏裏外外地轉了好幾圈兒,也沒有發現瑾瑤的蹤影。看著這空無一人的屋子,李奕心裏馬上升起一絲不祥,他思忖了片刻,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是夜,初一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結果他前腳兒剛一進屋兒,李奕後腳兒就跑了進來,“初一,你現在可有空閑,我有事要問你。”

初一見李奕滿臉焦急,心中便已然猜到了幾分,他的住處人多嘴雜肯定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便主動拉住李奕的胳膊,說道:“李校尉,你的那件事,我今天幫你問了,走,走,咱們上外面說去。”言罷,他就拽著李奕的胳膊走了出去。

來到一個僻靜之地,李奕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初一,我剛才去了經史館,發現瑾瑤沒有在,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對於李奕和瑾瑤的事情,初一心裏早就有數兒了,思忖了片刻,他終是有些艱難地開了口,“李校尉,嗯,這件事你聽後一定要冷靜些,我相信瑾瑤也不是出於本意的。”

此言一出,李奕心中一顫,他一把抓住初一的胳膊,兇聲問道:“甚麽事情啊?你快點說的明白些!”

“嗯,就是,瑾瑤,瑾瑤她已經不在宮中了,她,她,幾日前已經,已經。。。”

“已經怎樣了?初一,你快說啊,莫要隱瞞於我啊。”

“瑾瑤,瑾瑤她在幾日前已經離開了皇宮,嫁到了景王府中。”

李奕聞言,胸口霎時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喉頭一甜,一口瘀血瞬間從嘴裏噴了出來,落在他白色的錦服之上,暈開了一簇簇“妖艷”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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