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心機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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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尚書令程黛娥，果然如期來到了這太廟之中，當她看完了餘音和韓淑雲的供詞之後，不禁輕輕地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瑾瑤，似笑非笑，陰陽怪氣地說道：“蘇瑾瑤，做的不錯嘛，本尚書令之前還真是小瞧了你，你還真是挺有本事的。”
瑾瑤聽著這有些揶揄的話語，心裏很不舒服，可不舒服也沒有辦法，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啊，所以，她只得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對程黛娥恭敬地回道：“尚書令過獎了，只要是您交待的事情，瑾瑤定會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哼，還挺會說話兒的嘛，既然破了此案你也算是有功，好了，站起來回話兒吧。”
“諾！”瑾瑤聞言，趕忙俯首拜了一拜，然後便起身站到了旁邊。
瑾瑤起來之後，程黛娥突然轉頭看了看，一直默不作聲崔紅英，笑著問道：“崔掌儀，對於這次的事情，不知你有何感想啊？”
被程黛娥點了名，崔紅英心裏馬上就緊張了起來，遲疑了瞟了後，才躬身上前，對程黛娥說道：“回尚書令的話，這次的事都怪屬下禦下不嚴，我以後定會對她們多加管束，你放心，屬下絕不會讓此次事件再發生的。”
“管束？怎麽管束？嗯？你若是真有那本事去管束，還會發生今日之事嗎？”程黛娥突然厲聲對崔紅英訓斥道。
尚書令這徒然增強的氣勢，嚇了崔紅英一跳，她趕忙跪了下來，急急地解釋道：“尚書令所言甚是，這次的事情都怪屬下，確實是屬下失職，不過，您看在我進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面子上，就饒了屬下這一回吧！”
程黛娥見崔紅英被嚇得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便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她收起了剛剛那淩厲的氣勢，冷冷地說道：“本尚書恕不恕罪倒也不打緊，可崔掌儀若是一直這麽糊塗下去，毀去的可是你自己的前程，孰輕孰重，崔掌儀還得自己掂對才是啊。”
“是，是，尚書令教訓的是，屬下明白，明白。”崔紅英聞言，趕忙連聲回道。
“崔掌儀，這次的事你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也是難辭其咎，所以，本尚書令就對你罰俸半年，如若再有失職可就不會這麽輕松了事了。”
“屬下領命，謹遵尚書令教誨。”崔紅英叩拜領罰。
教訓完了崔掌儀，程黛娥轉過頭對瑾瑤說道：“蘇瑾瑤，我程黛娥賞罰分明，你查清了此案算是有功，冬祭結束之後，就去司籍司擔任吏員一職吧。”
吏員雖然不是什麽大官兒，但起碼不用再做粗活兒了，瑾瑤聽後也甚是欣喜，趕忙躬身領命。
待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程黛娥就帶人回了皇宮，而餘音和韓淑雲則被送去了肅正監，由那裏的管事定罪量刑，這場狂風驟雨至此，總算是停歇了下來。
是夜，程黛娥寫了一封信箋，將其綁在預先準備好的信鴿腿上，然後趁著夜深人靜之時，把它放飛於朗朗星空之上，這只信鴿一路向東，在天際略微泛白之時，飛入了東都平城。
早膳過後，紅裳便將程黛娥的親筆書信送到了自己主子蘇雅嫻的手中。而蘇雅嫻在看完之後，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程黛娥果然是個會辦事的，瑾瑤的事情她處理的還算妥帖。”
一聽到“瑾瑤”二字，紅裳趕忙開口問道：“娘娘，小小姐怎麽樣了？那案子她真的查清楚了？”
“呵呵，只不過查出些皮毛罷了。”蘇雅嫻慵懶地橫臥於塌上，一邊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不甚在意地說道。
“小小姐年紀還小，見識也淺，能查出些皮毛已屬不易，您也不能對她太過嚴苛了不是。”紅裳笑著說道。
“你說的沒錯，瑾瑤一直被養在閨中，見識淺薄，而本宮之所以讓程黛娥去刁難她，為得就是讓她看清楚人心的險惡，與其聽別人講還不如自己去經歷，看著老實可靠的不一定是好人，而瞧著兇狠的也不一定就是惡人，遇事多動腦子，懂得審時度勢，只有這樣才能在宮中好好地活下去。”
“娘娘為了小小姐，也真是思慮周全，用心良苦啊。”別人不知道，但紅裳卻清楚的很，蘇雅嫻雖然人沒在皇宮，可對瑾瑤的關心卻是一點兒都不少，只是這所有的關心，所有的呵護都在暗處進行，並未讓其察覺罷了。
“不周全不行啊，本宮不僅要保她性命無虞，更要鍛煉她的心性和品格。本宮老了，蘇氏一門的未來都要靠瑾瑤了，所以，她一定要變強。”說道這裏，蘇雅嫻的語氣也不由得沈重了起來。
見自家主子情緒有變，紅裳立時柔聲勸慰道：“娘娘，您現在懷有身孕，這些煩心事還是少想一些為好。”
“你說的是，煩心事確實不宜多想。”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蘇雅嫻的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紅裳見狀，心裏也頗為無奈，為了能讓昭儀娘娘寬心，她只得轉移話題道：“娘娘，您說那案子小小姐只查出些皮毛，那依您之見，此案真正的主使人到底是誰呢？”
蘇雅嫻聞言，不由得輕哼了一聲，“能坐上一尚主事之位的，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人，自己手下人的那些鬼祟之事，你當她們真的不知道嗎？”
“聽娘娘您的意思，這鎏金瓶被毀一事，崔紅英也是脫不了幹系的了？”紅裳好奇地問道。
“哼，這件事，她崔紅英不是故意裝傻不想管，就是自己也參與其中，總歸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就是了。”
紅裳聽了這話，眼皮突然一跳，十分擔憂地說道：“娘娘，既然此事崔紅英也有份，那她會不會對小小姐不利呢？”
此話一出，蘇雅嫻的眼睛也睜開了，思忖了片刻，便幽幽地開口說道：“無妨，本宮自有法子讓她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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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瑤聽著這有些揶揄的話語，心裏很不舒服，可不舒服也沒有辦法，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啊，所以，她只得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對程黛娥恭敬地回道：“尚書令過獎了，只要是您交待的事情，瑾瑤定會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怠慢。”
“哼，還挺會說話兒的嘛，既然破了此案你也算是有功，好了，站起來回話兒吧。”
“諾！”瑾瑤聞言，趕忙俯首拜了一拜，然後便起身站到了旁邊。
瑾瑤起來之後，程黛娥突然轉頭看了看，一直默不作聲崔紅英，笑著問道：“崔掌儀，對於這次的事情，不知你有何感想啊？”
被程黛娥點了名，崔紅英心裏馬上就緊張了起來，遲疑了瞟了後，才躬身上前，對程黛娥說道：“回尚書令的話，這次的事都怪屬下禦下不嚴，我以後定會對她們多加管束，你放心，屬下絕不會讓此次事件再發生的。”
“管束？怎麽管束？嗯？你若是真有那本事去管束，還會發生今日之事嗎？”程黛娥突然厲聲對崔紅英訓斥道。
尚書令這徒然增強的氣勢，嚇了崔紅英一跳，她趕忙跪了下來，急急地解釋道：“尚書令所言甚是，這次的事情都怪屬下，確實是屬下失職，不過，您看在我進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面子上，就饒了屬下這一回吧！”
程黛娥見崔紅英被嚇得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便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她收起了剛剛那淩厲的氣勢，冷冷地說道：“本尚書恕不恕罪倒也不打緊，可崔掌儀若是一直這麽糊塗下去，毀去的可是你自己的前程，孰輕孰重，崔掌儀還得自己掂對才是啊。”
“是，是，尚書令教訓的是，屬下明白，明白。”崔紅英聞言，趕忙連聲回道。
“崔掌儀，這次的事你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也是難辭其咎，所以，本尚書令就對你罰俸半年，如若再有失職可就不會這麽輕松了事了。”
“屬下領命，謹遵尚書令教誨。”崔紅英叩拜領罰。
教訓完了崔掌儀，程黛娥轉過頭對瑾瑤說道：“蘇瑾瑤，我程黛娥賞罰分明，你查清了此案算是有功，冬祭結束之後，就去司籍司擔任吏員一職吧。”
吏員雖然不是什麽大官兒，但起碼不用再做粗活兒了，瑾瑤聽後也甚是欣喜，趕忙躬身領命。
待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程黛娥就帶人回了皇宮，而餘音和韓淑雲則被送去了肅正監，由那裏的管事定罪量刑，這場狂風驟雨至此，總算是停歇了下來。
是夜，程黛娥寫了一封信箋，將其綁在預先準備好的信鴿腿上，然後趁著夜深人靜之時，把它放飛於朗朗星空之上，這只信鴿一路向東，在天際略微泛白之時，飛入了東都平城。
早膳過後，紅裳便將程黛娥的親筆書信送到了自己主子蘇雅嫻的手中。而蘇雅嫻在看完之後，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程黛娥果然是個會辦事的，瑾瑤的事情她處理的還算妥帖。”
一聽到“瑾瑤”二字，紅裳趕忙開口問道：“娘娘，小小姐怎麽樣了？那案子她真的查清楚了？”
“呵呵，只不過查出些皮毛罷了。”蘇雅嫻慵懶地橫臥於塌上，一邊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不甚在意地說道。
“小小姐年紀還小，見識也淺，能查出些皮毛已屬不易，您也不能對她太過嚴苛了不是。”紅裳笑著說道。
“你說的沒錯，瑾瑤一直被養在閨中，見識淺薄，而本宮之所以讓程黛娥去刁難她，為得就是讓她看清楚人心的險惡，與其聽別人講還不如自己去經歷，看著老實可靠的不一定是好人，而瞧著兇狠的也不一定就是惡人，遇事多動腦子，懂得審時度勢，只有這樣才能在宮中好好地活下去。”
“娘娘為了小小姐，也真是思慮周全，用心良苦啊。”別人不知道，但紅裳卻清楚的很，蘇雅嫻雖然人沒在皇宮，可對瑾瑤的關心卻是一點兒都不少，只是這所有的關心，所有的呵護都在暗處進行，並未讓其察覺罷了。
“不周全不行啊，本宮不僅要保她性命無虞，更要鍛煉她的心性和品格。本宮老了，蘇氏一門的未來都要靠瑾瑤了，所以，她一定要變強。”說道這裏，蘇雅嫻的語氣也不由得沈重了起來。
見自家主子情緒有變，紅裳立時柔聲勸慰道：“娘娘，您現在懷有身孕，這些煩心事還是少想一些為好。”
“你說的是，煩心事確實不宜多想。”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蘇雅嫻的眉頭卻並未完全舒展。
紅裳見狀，心裏也頗為無奈，為了能讓昭儀娘娘寬心，她只得轉移話題道：“娘娘，您說那案子小小姐只查出些皮毛，那依您之見，此案真正的主使人到底是誰呢？”
蘇雅嫻聞言，不由得輕哼了一聲，“能坐上一尚主事之位的，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人，自己手下人的那些鬼祟之事，你當她們真的不知道嗎？”
“聽娘娘您的意思，這鎏金瓶被毀一事，崔紅英也是脫不了幹系的了？”紅裳好奇地問道。
“哼，這件事，她崔紅英不是故意裝傻不想管，就是自己也參與其中，總歸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就是了。”
紅裳聽了這話，眼皮突然一跳，十分擔憂地說道：“娘娘，既然此事崔紅英也有份，那她會不會對小小姐不利呢？”
此話一出，蘇雅嫻的眼睛也睜開了，思忖了片刻，便幽幽地開口說道：“無妨，本宮自有法子讓她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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