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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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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程尚書令如此地“青睞”和“擡愛”,那她蘇瑾瑤也沒就必要再客套了,她直接向崔掌儀求了一名大夫和一個僻靜之所,為得就是讓明蘿能好好養傷和自己安心查案。

由於程黛娥在離開太廟之前留下口信,讓崔紅英全力配合查案,所以,她對瑾瑤提出的要求自是不敢怠慢,趕忙吩咐旁邊的太監去請大夫,並把西邊兒的一個偏殿收拾出來,讓瑾瑤搬過去住。不僅如此,她還非常“貼心”地把初一給留了下來,讓他可以幫著瑾瑤料理瑣事。

大夫很快就被請來了,他為明蘿診完脈後,說是問題不大,只是皮外傷而已,並未損及內臟和筋骨。只需在傷口上敷些金瘡藥,再抓幾劑清熱解毒的方子,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聽了大夫的話,瑾瑤和初一都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是從閻羅王手中,把人給搶回來了。待把這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後,初一就跟著大夫去抓藥了,而偏殿之中只剩下了瑾瑤一人。

剛才一心掛著明蘿的傷勢,瑾瑤也沒有心思合計自己的事情,這冷不丁地一空閑下來,煩悶卻又爬上了心頭。程尚書限自己五日之內,把碧玉鎏金瓶的案子撤查清楚,可她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幾日之後該如何去交差呢?

瑾瑤是越想越鬧心,越想越害怕,於是乎,她就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這大廳之中轉來轉去。就在她愁思難解,手足無措之時,李奕突然拿著一個紙包兒從外面晃了進來,在聽到她的唉嘆聲之後,便有些奇怪地問道:“唉,你這是怎麽了,為何要嘆氣呀?”

“還能因為甚麽呀,不就是為了那要命的案子嗎?”瑾瑤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無精打采地嘟囔道。

“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犯愁又有何用呢?”

“我也知道沒有用啊,可就是控制不住,阿奕,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瑾瑤憂心忡忡地問道。

“哈哈,還能怎麽辦呢?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你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先吃點兒東西,只有吃飽喝足了,你才能有力氣去想,去查啊。”李奕一邊說一邊把剛買的,還冒著熱氣兒的牛肉燒餅,推到了瑾瑤的面前。

瞧著那溫熱的食物,瑾瑤心中感動不已,她突然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對面人的手,柔柔地說道:“阿奕,你對我真好,若是沒有你,我在這宮廷之中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謝謝你一直這麽陪著我,關心我。”

那小女子如此溫柔的舉動,竟讓那“久經沙場”的人心中,生出了一絲莫名的羞澀之感,鐵骨錚錚的兒郎也不由得面露“緋紅”,很是不自然地說道:“嗯,這,這沒什麽的,我,我答應過要照應你的嘛,所以,必須,必須要信守承諾啊。”

瑾瑤聽後,立時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嗯,我知道,我知道阿奕最是重情守諾之人了。”言罷,她就開心地拿起了一塊燒餅,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李奕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趕忙起身去為瑾瑤倒了杯茶,希望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和無所適從。

酒足飯飽之後,瑾瑤又想起了那檔子煩心事,便急忙向李奕求助道:“阿奕,你見多識廣,快點兒幫我想想,這案子我到底該從何查起呢?”

李奕思忖了片刻,便開口說道:“明蘿說昨日在搬運祭品之時,曾有人在背後推過她,而與她一起搬運祭品的是五個太監,所以,我們就要從他們幾個人身上入手。這樣吧,明天一早你就和初一去找他們,聽聽那幾個人的說辭,探探他們的虛實。”

“甚麽?我和初一?阿奕,你不陪我一起過去嗎?”見阿奕不肯陪自己去,瑾瑤心中立時就不高興了。

“我就不陪你們去了,明日我打算去瞧瞧那只被毀了的碧玉鎏金瓶,看看能不能從它的身上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瑾瑤明白李奕的心思,他們只有短短五日,要想盡快把案子查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兵分幾路。可明白歸明白,但沒有阿奕陪在身邊,她的心中始終隱隱地有些不安,其實,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對李奕產生了很強的依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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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按照之前說好的,瑾瑤和初一去找那幾個太監,而李奕則一個人去了布政庫,找到了那只碎了的碧玉鎏金瓶。

李奕拿著這只瓶子,反反覆覆地看了一個多時辰,也未能在它身上找出甚麽線索,就在他準備放棄之時,忽然在瓶身的斷裂之處,發現了一絲古怪。

為了看得更加分明,李奕便將其中一塊鎏金瓶的碎片,舉到了自己眼前細細觀察,結果竟然在斷裂之處,看見了一層薄薄的,已經幹了的脂膠痕跡。

這個發現讓李奕震驚異常,他趕忙抽出佩刀,將一部分脂膠慢慢地刮了下來,然後放入隨身帶著的一塊絹帕之內,打算帶回去仔細研究一下。

晌午過後,李奕回到了明蘿的養傷的偏殿,瑾瑤一看見他,馬上就迎了上去,“阿奕,你昨晚交待的事情,我和初一都都辦好了。”

“哦?那你快說與我聽聽。”

兩個人坐下之後,瑾瑤便將自己今日問出來的事情,對著李奕一一地講了出來。那日搬運祭品的五個太監中,有兩人是一起擡著八方聚靈鼎,先大家一步去到正殿的;而另一個老太監則負責用車推蒲團、草墊這些東西,由於年紀太大,腿腳不靈便,直到鎏金瓶被發現已經碎了,他才珊珊來遲,這三個人並未與明蘿接觸過,所以,他們的嫌疑也就自然而然地消除了。

而剩下的兩個太監,一個叫張和,另一個叫谷野,當瑾瑤與初一找到他們的時候,這兩個人的反應竟然出奇的一致,他們都說在搬運祭品的那日,曾看到對方推過明蘿!

此話一出,李奕眼中也露出了驚異之色,看來這個案子還真不是那麽簡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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