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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與你相愛在時光之外

作者:紳士賈絕緣體

文案:

這是一個召喚出未來自己的倒黴蛋的故事。

主角通過一些非自然的巧合召喚出了“未來的自己”,卻發現那個自己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從他口中聽說了未來世界的方方面面,而且這個未來人在不斷穿梭於現在跟未來之間,逐漸對主角表露出非同尋常的感情。

到底他們在未來是什麽關系呢?他們打亂的時空產生了什麽影響呢?他所描述的未來,又有多少是真實的呢?

主角平靜無波的生活,漸漸傾向於非現實的幻覺......

正劇向,有甜有虐,結局撒糖。

主CP暗黑偏執癡情攻X陽光健氣脫線受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吉棗,顧無言,旬躬親 ┃ 配角:溫炎,趙荇,戴唯唯等若幹 ┃ 其它:公狐貍,小甜棗

☆、Chapter001

吉棗呆在原地,完全不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

在昏黃的臺燈燈光下,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主臥大床上,兩個汗淋淋的人影交纏在一起,那粗重的喘息聲就算是單身十七年的吉棗小同學也明白他們在幹什麽。空氣中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氣味,而那兩人正進行到激烈處的樣子,像是完全沒註意到吉棗這個第三者直直的目光。

而吉棗更是想直接消失在原地,這什麽鬼符石,召喚也不看看時機,偏偏挑人家倆夫妻晚間“辛勤工作”的時候,而且下面那個,聲音粗就罷了,那擺來擺去的的小家夥怎麽看都是個帶把兒的。

尷尬,真特麽尷尬,撞破小夫妻也就不提,偏偏還是這種...少數群體。等會兒,我剛剛是不是用了“召喚”這個詞?

一面感嘆著自己果然是中二游戲玩多了,吉棗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管他是變魔術還是惡作劇什麽的,先得把這尷尬局面化解了,因為這可是吉棗家,吉棗的床!要不把這倆人趕走他還想不想睡了?

雖然罪魁禍首有可能就是他。

吉棗一發出聲音,上面的那個當即就有了反應,以極快的速度單手抄過被子給下面的男人蓋好,另一只手伸到床頭櫃要抓取什麽,發現那裏並沒有本來應該有的東西,男人“嗯?”了一聲,不過也就是一瞬,隨手抓起褥子給自己下半身圍好,男人翻身下床,以十分戒備的姿態望向吉棗。黑暗中吉棗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只隱約覺得那銳利有神的眸子裏,像是有黯色的火焰在燒。

男人:“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吉棗:“這話應該我來問啊,你看看周圍,這裏可是我家!”

男人瞇起眼睛,質疑著吉棗話的真實性,一面悄無聲息的掃了一圈。可能他也發現環境有些不對,陌生的室內布置讓他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吉棗覺得他大概是一個善於應對突發情況的人,因為他迅速恢覆了平靜,或者說是假裝恢覆了平靜。

男人調整了下姿勢,似乎是為了讓吉棗不要緊張,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許多,“解釋一下?”

解釋?吉棗才想要一個解釋咧!活了這麽大的吉棗就沒有見過這麽超自然的事情!

今年高二的吉棗是家裏的獨生子,跟所有家境一般的男孩子一樣,吉棗從小最感興趣的就是跟好兄弟們一起踢球或者出去浪,偶爾打打電子游戲打發時間,成績也沒什麽可圈可點的地方,不至於吊車尾也是得益於自己還不算笨的腦子和兩個啰嗦的家長。到了要考高中的時候,有點溺愛孩子的爸媽硬是花錢把自己送進了重點高中,雖然成績一對比起來就算下游了,不過吉棗心大,該玩還是玩。

只是眼看著高三鬼門關就要到來,吉棗對於自己的未來沒有絲毫規劃,偶爾聽好兄弟們談起自己要考什麽什麽大學,以後要當個什麽什麽家的,吉棗就有點擔心,這樣可以說一無所長的自己,以後有什麽出路呢,最後會成為什麽樣的大人呢。

照理說想象未來是會讓人有所期待的,但吉棗想到的只是一片迷茫。

想不出,完全想不出以後會怎樣,完全不知道以後想怎樣。

當然心大的吉棗同學就像所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家夥一樣馬上就把這事兒忘了。

可是這個暑假有些不同。

學校不知哪根筋不對,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就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的夏令營,半強制性的要求所有學生都要參加。雖然不出意外是教育性質的夏令營,吉棗等一幹精力旺盛的小夥子還是很興奮。

夏令營地點是本市的一本大學,位於歆梓區,正好是本市最早發展起來的一個區,相比起後來居上的其他區,歆梓區就顯得有點陳舊和古老了。而恰好吉棗所在的市本來就有悠久的歷史,幾十年前發掘出來的殉葬坑距離歆梓區就不遠,據專家說與哪個湮滅的古文明有關。

只不過人們並不關心那個所謂的古文明是真是假,吉棗甚至不知道古文明的事是不是也是專家編出來的,畢竟只要有足夠的噱頭帶動旅游業就行了。對大部分人來說,古文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當然沒有錢實在。

不過這真的是一個翹課出去玩的好借口就是了。

夏令營的日程安排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有各種課程和教育目的的參觀活動,晚上可以選擇上自習或自由活動。

在夏令營開始的第一天吉棗就坐不住了,按捺著性子上完了一上午無聊的課,下午剛吃過午飯吉棗就著急忙慌地偷溜出了校園。

一個人走在人聲鼎沸的街上,吉棗覺得自己就像是古代的俠客一樣放蕩不羈,當然,穿著校服的俠客依然可以放蕩不羈。難得來到歆梓區,自然要往最古老最偏僻的地方走,不然怎麽可以稱得上探險呢!

吉棗憑著感覺坐上了線路最長的公交車,瞇了一覺到終點站下車,然後七拐八拐地找著路走,不是不會掏出手機來查看一下地圖,不過那樣吉棗覺得就喪失了探險的神秘感和樂趣,對,游俠吉棗就是要這種中二爆表的開荒之旅。

經過前面的岔路口,塵埃四起的馬路邊停著幾輛面包車,黑色的窗玻璃讓人看不見裏面的光景。有穿著白汗衫的大伯湊上來急匆匆地問:“去殉葬坑嗎,就差一個人了,門票車費一起的。”吉棗敷衍地笑笑表示並不感興趣,其實也是因為自己兜裏沒錢。再往前又走出了好遠,低矮的小平房多了起來,吉棗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城郊的村莊。

今天似乎有市集,漸漸寬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這種村子裏的集市跟城市裏的市場商超什麽的完全不一樣,充滿了質樸的人情味的感覺,也讓吉棗覺得很新鮮。

賣生鮮肉魚的地方味道一直很重,老板用掛著布條的藤條扇驅趕著蒼蠅,一面又要提防隔壁攤位流著口水的狼狗。賣魚的小販那裏總是有關於新不新鮮的爭辯。論斤賣的零食鋪子前站著大大小小拉也拉不走的小孩,店主笑得憨厚,家長再是罵,也總要買上一兩斤的。唯有買各種衣服飾品的小店裏,大姑娘小媳婦說說笑笑比較個不停,算得上和諧又旖旎的風景了。

吉棗看得眼花繚亂,想著怎麽也要買點什麽帶回去留個紀念,眼光突然被角落裏一個攤位吸引過去。

那個攤位非常小,小到只有一個人跪坐在那,面前鋪了一張一平米左右的毯子。但吉棗看到之後卻再也挪不開眼。

吉棗確確實實的感到這個小攤位的不同尋常,一來它那麽小,並且沒有陳列任何東西,明顯不是為了吸引顧客而存在的。二來攤位上的那人跪坐在那,這可是現代,誰會跪坐在地上,再不濟也有個小馬紮吧?就算是某些手段的乞討,但跪著和跪坐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吉棗在接近那裏的時候越發覺得怪異,對了,在人聲嘈雜的市集上只有這個小攤位完全不受影響,它周圍就像被奇異的氣氛籠罩,沒有一個人往這邊多看一樣,像是有某種氣場。不過思維直來直去的吉棗完全沒多想,就只覺得店主挺可憐,一個人看著攤兒就算了還沒人光顧。所以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吉棗就嚷了起來:“欸欸~老板這是在賣什麽呀,拿出來瞅一眼。”

守攤人看著地面一動不動,直到吉棗又問了一遍才緩緩擡起頭來望向他,這個男人的臉被白布遮著,露出的臉部皮膚並沒有皺紋。原來他這麽年輕呀,等會兒,吉棗不知為什麽自己下意識地就覺得他應該是個很老很老的人了。

他看了吉棗一會兒,但吉棗覺得他只是眼睛的方向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而根本沒在看任何人。然後他機械的伸出一只手去拉過吉棗的手,另一只手覆上,移開的時候吉棗手裏突然多了一塊色澤暗沈的小石頭。做完這些,男人像是已經完成設定好的程序,再次回到最初一動不動盯著地面的狀態。

吉棗低頭看石頭的時候,才註意到平鋪的地上的那一小塊攤子。本來覺得只是普通的黑色絨布,這一細看才發現上面有數不清的細密繁覆的紋路,見識短淺的吉棗說不出那是什麽圖案,頭腦中只浮現出業火,野鳳這樣的字眼,盯著看就看花了眼,只覺得有兩團火在互相挑釁地燃燒,不一會兒就纏繞在了一起熔為一團。再看看手中的黑石,似乎被那兩團火引燃,期期艾艾地躍動不止,石頭內部仿佛有縱橫交錯的網絡,連接起川流不息的星火。

總而言之,鑒賞家吉棗晃了晃黑石,對商品表示滿意,再想去問價錢時,蒙面男子卻是再也沒有動作。吉棗想那就去問問周圍的店家看有沒有認識他的,幫忙收個錢我也好快點回學校去。

“未來...相遇...”

“哈?”吉棗聽到陌生的聲音,轉過身來註視著男人。

“握住...冥想...看見未來的自己...”男人的嘴唇似乎沒有動,但就是有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

“哦哦,你說這個是占蔔用的嗎?像巫師一樣?”

對不起,店主!剛才還覺得你傻,現在看來是走周邊銷售啊,攤位的氣氛也營造的不錯,這不是很有前途的年輕人嗎餵!

“這個,我買了!多少錢?比網上貴就算了。”

男人再沒有動作。吉棗想一想也是,店主大概是在角色扮演預言家還是什麽的,就應該一副高冷的樣子。那這附近總應該有門店吧,看我拿著人家的貨走來走去總會有人上來收錢的。

想好了吉棗就真的在街上晃來晃去了起來,只是晃到天色漸暗也沒有人來要錢,再回去攤位也找不到人了。

吉棗是真沒見過送完東西撒腿就跑的人,動了動餘額不多的腦子,想自己又沒留聯系方式什麽的,也不像是詐騙,或許是什麽活動的預熱?沒準自己還能上宣傳片呢。

橘色的陽光射過來,吉棗覺得有些刺眼,再看一看天空紅雲成簇,竟是到了傍晚時分。糟糕,得趕緊回去搶晚飯了,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最後一班公交。

吉棗走後,本來聚集成圓的夕陽之光漸漸散落開來,整條天際線像是被蠻橫的潑上了汽油,瘋狂的野火無窮無盡地燒了起來,一直燒了很久很久,就連本來住在村子裏的人,都覺得今天的夕陽落得太慢了一點。

之後吉棗就把這件事忘了個幹凈,只有在剛回夏令營的時候當作很有逼格的周邊產品給好哥們兒炫耀過。雖然也好奇過按店主說的做會有什麽特效,不過看見未來的自己什麽的,從來就沒有成功過,不管是閉眼睜眼戴眼鏡都試過了,石頭依舊好看,占蔔依舊扯淡。

那現在的情況又怎麽說?我暑假作業沒寫完班主任讓我滾回來寫,於是我閑的無聊就祭出水晶球召喚出了成年的自己幫我寫作業?有十多年中二少年成長史的吉棗都不信。

其實也可能跟這黑色符石屁關系都沒有,不過現在這種解釋是吉棗最快能想出並理清楚的了。

“你說,你用這石頭,把我,弄來了過去?”半裸的男人挑眉,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地問道。

其實你分明就不相信吧,說吧,把你掛在嘴邊的“不可能”說出來。其實吉棗還是有些感激他的,不愧是成熟的大人,給自己的中二保留了最後的尊嚴。

吉棗解釋完後感覺氣氛明顯緩和了,看來對方覺得會編出這麽一大段瘋話的入室搶劫犯並不可怕,也或者是想要聯系附近的精神病院了。對嘛,吉棗就算把所有小細節都講出來了,也感覺自己像編的。

這麽一想吉棗就釋懷了,別想得那麽科幻了,反正人都在這了,在現實世界中活生生的跟我說話呢。然後吉棗就漫不經心地觀察了一下這個“未來的自己”,覺得他身材不錯,臉長得也挺好看,然後吉棗心情就更好了。

“石頭,給我。”

“啊?啊,你一說我才發現,我怎麽還攥著呢?”吉棗有點不好意思,石頭上都捂出汗了,但是人家要看也沒辦法。吉棗倒騰出手去遞,石頭剛碰到男人的手指,卻立刻圓潤地從中間斷裂開來。

“咦?”吉棗手裏還拿著另一半石頭,“我力氣這麽大,握斷了?”然而光滑的斷面卻顯示這不是外力導致,似乎是石頭自己的意志。

男人卻好像沒註意到,眼睛緊盯著吉棗,手上一拿到那半邊石頭便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餵你啊啊啊——快吐出來啊!衛生間在那邊你快去——”半邊石頭只有食指指肚那麽大,男人毫不費力就吞了幹凈,就是吉棗急紅了眼,雖然不清楚人肚子裏是什麽構造,但那可是石頭!可不是電視劇裏演的信件什麽撕一撕就吃了,這個吃了會要命的吧!

吉棗沖上去想把他拉到衛生間去催吐,心裏又在埋怨自己攤上這倒黴事,要是真有人命交待在家,爸媽出差回來可解釋不清。所以雖然非常不負責任,吉棗還是在心裏希望這兩個麻煩趕緊消失算了。

正這麽想著,抓著的手臂一空。偌大的主臥又只剩下了吉棗一人。只有依舊鹹腥的空氣宣稱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事,存在過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能使人穿越的符石雖然是個重要道具但是沒有深入挖掘(真要挖掘起來感覺要寫一個好幾百萬字的前傳汗...),總之不要糾結設定啦。

這次召喚很慌亂什麽都沒交代,後面就慢慢習慣啦

順便即使開篇就啪啪啪這麽刺激但攻真的真的不渣(從某方面來說)

☆、Chapter002

“早!”

“早。”

斜挎著單肩背包,校服前的三顆紐扣掉了一顆,還有一顆系錯了,帶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少年一跨進校門口,就被從自行車棚跑出來的兩個男生追上了。

“哇哦哇哦,這黑眼圈呦你看看,昨晚又熬夜?”說話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不知道是本來眼睛就小還是給臉上的肉擠沒了,一笑起來不是像相聲演員,就是特猥瑣。

是啊是啊,本來好不容易勤快一次鋪好了被窩,把剛關機的筆記本丟進去暖床。結果突然出現的兩頭雄性動物將所有的床單被罩都染上了精...男性特有的味道,叫人家一個未□□的大男孩怎麽睡得著嘛,而且心裏也不得勁,索性起來把床上用品都丟洗衣機洗了個遍,好不容易折騰完,才想起被趕回家是要幹嘛,暑假作業還在一邊吹空調呢。

“趙汙別笑得那麽猥瑣,我看大棗是玩兄弟送的《光暈4》玩high了睡不著吧,哈哈!”

被叫做趙汙的男生大名叫趙荇,並不認同自己善解人意的笑容實質上很猥瑣,但因為班上一半以上的黃圖和男性生理用途小視頻是從自己這傳開的,明白再聖潔的馬蹄蓮也不能在這群糙漢子中出塵不染,於是繼續善解人意地笑。

而另外一個男生,名叫溫炎,長得白白凈凈,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酒窩,要是不說話沒準還有小姑娘倒貼呢。只有吉棗知道這家夥面白心黑,蔫兒壞著呢,對兄弟好是真好,對看不慣的人那真是變著法兒地欺負還不讓人家抓著把柄。

等會兒,趁兄弟補作業給兄弟送游戲是對兄弟好?

吉棗朋友哥兒們都很多,不過和這倆貨是最鐵的,一起通過宵一起被請過家長一起掃過女廁所,但現在是真沒有心情跟他們打趣了。

昏昏欲睡的走在通向教室的廣場上,吉棗打算睡一早讀,讓同桌溫炎放放風。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跟他們打招呼,吉棗很隨意地回,卻並沒有人覺得他裝逼或者冷漠。

熟悉吉棗的人會說,吉棗這個人,大概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保護受傷的人吧,也不是那種好欺負的爛好人,可能就只是單純的心軟,有點像冬天的電暖器片,不會炙熱的讓人胸悶,但持續的熱量不知不覺就暖人心脾。

書包往桌洞裏一塞,找出最大面積的一本英語書,架好,眼睛往頭頂一插,胳膊肘跟同桌對好,隨時準備接收信號,一個臨時作戰小分隊就完成了。吉棗臉一挨上桌子就睡得香甜,果然教室才是睡覺的好地方,聞著書的氣味感覺睡得十分安心。

夢裏吉棗看見自己長大成人,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好兄弟們時常聚在一起喝喝小酒,相親進行的順利,討到一個嬌滴滴的老婆聲音可甜可軟了,可有一天不知怎麽回事,突然被叫到一個廢柴一樣的高中生吉棗面前,吞了一塊石頭沒搶救過來,臨死前就覺得喘不上氣也喊不出話,憋悶死了。

吉棗一個激靈被驚醒,感嘆了下還好是夢。然後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昨晚那個半裸男人,雖然昨天是沒有什麽心情仔細觀察啦,不過看他身高一米八幾的樣子,身材緊實有肉,臉型順眼,五官也蠻立體的,就算是男生來看也覺得挺不錯。

但是...怎麽跟自己長得一點也不像啊?吉棗自覺長得精神,但確實從哪個角度都沒有那個男人那種...驚艷的感覺吧。

難道是整過?吉棗覺得自己應該不是太在意外貌的人,但說不定以後就是了呢,要整成那樣的話...下巴得削一下,鼻子要墊高不少,嘴唇不知怎麽弄打薄一點,然後這裏那裏...不不,怎麽想都完全是另一個人了吧。

“吉棗,解釋一下這裏的語法結構。”

吉棗被同桌連拖帶拽拉起來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已經上到第幾節課,就只能跟老師幹瞪眼。

“不會就說不知道!旬躬親,你來試一下。”

吉棗斜後座,一個男生慢騰騰地站了起來,只簡單說了幾句話。

“恩恩,很好,就是這樣。吉棗,我看你昨天晚上也沒有補作業吧,唉,你小子什麽時候才能有點自覺。躬親,下次選座離老師近一點哦。”

平時對學生都兇巴巴的英語老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是吉棗的班主任,戴唯唯。吉棗總覺得她對自己格外嚴厲,總是找茬,每次吉棗做錯事就要在班上訓很久。也幸虧自己拿了英語書出來做屏障,不然被她發現上課睡覺還不知道要罰什麽。

下課鈴響,站了一節課的吉棗感覺終於醒了過來。唉,就算聽不懂好歹也要裝出一副學習的樣子來吧。把該拿的書都拿出來,眼鏡擦擦好。

雖然說吉棗視力還算正常,但坐得太靠後,他一說有時候看不清黑板上的字,爸媽就趕緊帶他去配了眼鏡。

其實爸媽是真的希望我好好學習吧,只是我太讓他們失望了。這麽想著,聽到旁邊的男生們聚在一起討論下午要跟別班來一場足球賽,吉棗還是一個健步就加入了討論。

接下來幾節課吉棗都聽得心不在焉,旁邊的溫炎在玩手機,吉棗就一門心思思考起足球賽怎麽踢,跟誰配合之類的問題。下午的課老師請假了,語文課代表柳卿抱過來一沓卷子分給大家做。

吉棗寫的無聊,胳膊被人拉了下。

“給,我媽炒的”溫炎遞過來一把瓜子。

“餵餵,真有你的。”吉棗毫不客氣嗑起了瓜子,嘴裏香香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時間很快過去,夕陽西下,教室裏灑滿了昏黃的陽光。吉棗換好鞋準備去踢球。

“哢呲哢呲”溫炎把瓜子殼收集在一個塑料袋裏,用手使勁揉了揉,完了不過癮,又放在地上用腳踩了踩。

“你幹嘛?不嫌紮手?”吉棗奇怪。

“噓——”溫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翼翼地把碎瓜子殼倒一點點在課桌腿兒周圍,又走到周圍的課桌那如法炮制。

“餵,溫炎!”吉棗急急的叫了一聲,這種零碎的小東西最難掃了,溫炎還專往桌腿、橫梁下面撒。

“叫你別出聲。我看了下值日表,今天負責掃地的是旬躬親,嘿,累不死丫的。”溫炎不嫌麻煩地往每一個桌子底下都倒了,然後壞笑著對吉棗如是說。

“他也沒惹你啊,多大仇?”吉棗不解。

“他是沒惹我,可你能忍他?上課老師問了那麽難的問題,他要是跟你一樣說不知道,老師也不至於單揪著你罵,結果他不僅答上來了,還說得那麽裝逼,反正我是看不過眼。”溫炎憤憤地說。

吉棗想說他就算裝不知道耽誤的也是全班的時間吧,可是看溫炎這麽挺自己,也覺得挺解氣的,就怕了拍他的肩膀,倆人一起去踢球了。

“哈~爽!”踢球踢得渾身都是汗,吉棗幹了一瓶冰鎮飲料,在自行車棚跟大夥兒告了別,腿有點發飄地往校門口走。

經過教室,吉棗註意到教室裏人影晃動,現在這個點還有人嗎?吉棗有點好奇,就從門口往裏瞅了瞅。

陽光的顏色變得更厚重了,人和靜立的課桌椅影子都被拉長,下巴滴著汗的少年一只手擡著桌子,另一只手艱難的往外掃著什麽,不時蹲下一點一點的往外撿,在他腳邊是堆成小山一樣的碎瓜子殼,而他身後,還有好幾排桌子需要清掃。

看著他汗濕的背影,吉棗一瞬間覺得極其有負罪感。同時又覺得火大,明明教室衛生應該有三個人負責的,怎麽都跑了丟給他?

吉棗知道大部分同學都不太待見旬躬親,可能除了他學習好得離譜,老師總是對他特殊優待之外,他本人也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對別人愛搭不理的。

但是這樣就過分了。

“咕——”吉棗的肚子叫了起來。他就不餓嗎?也不知道他家遠不遠。

吉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能放著不管,其實人家這麽累也可以說是怪吉棗。吉棗徑直走進去,拿起掃帚,走向教室另一邊。

“這邊我掃吧,你也不用撿的那麽幹凈,趕緊收拾完回家吃飯吧。”

旬躬親明顯一楞,拿著掃帚不知道在想什麽,過長的劉海擋住了大半張臉,在別人看來這嚴重不合格的頭發就是老師給他的優待了。然後就悶頭掃地,不大的教室“刷拉刷拉”的掃地聲分外清晰。

倒完最後一桶垃圾,吉棗呼了口氣,本來就累的身體現在徹底沒感覺了。

“那個...對不起...”

吉棗有點驚訝,旬躬親站在他面前,頭低低的,意料之外清爽的聲音跟他本人的形象並不相符,只是少了平日的冷淡,顯得有點慌張。

“上午老師問的題,我知道你會的...你很努力...老師,不應該那樣說你...”

發現吉棗不置可否地看著自己,旬躬親辯解地更急了。

“每次考試你的卷子都是我幫老師批的,所以我知道的...你其實...很聰明...”

“謝謝。”吉棗沖他露出了一個暖洋洋的微笑。

“不...我才要...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感覺上很高冷的人其實處起來超容易害羞,當然更多的時候就只是單純的不想理你orz

☆、Chapter003

在公交車上,吉棗覺得今天心情好的要飛起,先是踢贏了二班那群趾高氣昂的家夥,然後舒服的喝了瓶冰鎮飲料,又意外的發現別人都說性格糟糕的旬躬親同學好像也不是那麽壞,而且...還挺可愛的?

嗯,既然今天運氣那麽好,要不就再試一下召喚未來的自己?說不定昨天那一套都是幻覺,今天就召喚出來個高富帥呢?

回到家,隨便吃了晚飯,吉棗把一些明天就要交的作業拿出來寫,畢竟也高二了,就算父母不看著,吉棗也想盡量把該做的都做了,來顯示自己馬上就成年了家人可以少操點心。

話是這麽說,可是吉棗手上寫著作業,心上卻飄來飄去忙的很,一會兒回想起今天的球賽那一記好球,一會惦記著新發售的電子游戲。作業寫了一大半就再也寫不下去,幹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一躺上床,吉棗就想起昨天洗的床單被罩還沒有收,不情不願的下床去陽臺。突兀的,黑色的符石出現在他眼前,它還是靜靜的躺在主臥的書桌上,可吉棗就是覺得此刻它無比有存在感。不知不覺走向它,握在手心,只剩一半的符石尺寸更小,就算握在手裏也沒有實感,斷面光滑圓潤,甚至吉棗覺得這石頭是有溫度的。

吉棗慢慢闔上眼,就像昨天一樣,想象未來的自己,未來的自己長什麽樣子,未來的自己在幹什麽,未來的自己...但是今天吉棗失敗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昨天那個男人,也是,昨天那次失敗的召喚很難不給吉棗留下陰影,要不今天先到這,明日再戰。

“額,請問...”

有人聲在耳邊響起,吉棗嚇得趕緊睜開眼。

那剛剛還在吉棗腦中陰魂不散的男人,此刻就坐在主臥的沙發上,長腿優雅的疊在一起,向前伸的胳膊明顯是要拿什麽,而現在的環境看起來是拿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了。於是他無奈的收回手,有些失望地皺了皺眉。

“能把我的咖啡給我嗎?我磨了兩個小時,要是涼了可就得倒掉重泡一杯了。”

“哇,怎麽還是你!”吉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哇~怎麽也還是你。”男人故意學著吉棗吃驚的樣子,不過還是沒忍住,嘴角揚起了弧度。

“你這裸體死變態,又來我家幹什麽!”

不過今天他倒真的沒有裸體,柔和的米白色襯衫和不知什麽料子的長褲,襯得他居家又閑適。也就是這個時候,吉棗重新看了下他的臉,真覺得像開了掛一樣,要是以前,看見了帥哥,吉棗會安慰自己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可現在,看看這張臉,吉棗是真的覺得很下飯。

“好吧,昨天是有點特殊情況。”男人無所謂的聳下肩,“不過你一連兩天都挑晚上把我叫過來,而且每次都在床附近...”男人停頓了一下,眼神暧昧地掃了一眼吉棗和床。

“先說好,這可是你情我願的,任何保護未成年人性權益的法律都不適用。”

“等等等會兒!什麽你情我願!我叫你過來是想看看未來的自己是什麽樣的!”吉棗真不懂這男人怎麽滿腦子汙穢的想法,真給那張臉跌份兒!

這下換男人不明白了。“未來的你?我嗎?”

“對啊對啊。”見終於談到正事兒了,吉棗跳下床來到男人身邊,“你是叫吉棗吧,多大了?現在從事什麽工作啊?結婚了沒?老婆漂亮不?”

這種像過年被親戚盤問的氣氛讓男人表情很是微妙。

“不,我想你可能找錯人了。我叫顧無言,今年27。”

“哈?什麽嘛,那不是完全沒成功嗎。”吉棗一下子洩了氣。

“也不完全是,你說現在是什麽年份?”男人突然問道。

吉棗說了之後,男人,啊不,顧無言也報出了他所認知的“現在”的年份。兩相對比,竟是差了整整十年。

吉棗現在很頭痛,他召喚出了一個十年後的成年人,而且他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雖然不管從哪個意義上來說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但吉棗可不想搞大,要是被媒體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被宣傳成什麽樣,自己本來有條不紊的小日子也一去不回了,更可怕的如果有什麽極富研究精神的機構,把他們兩個人隔離起來觀察都有可能。而且更關鍵的是,吉棗現在不知道怎麽把他送回去了。話說上次好像很輕松來著?

“降溫。”吉棗還以為顧無言在跟自己說話,轉過頭去看他。

“降溫。”見沒什麽變化,顧無言眨了眨眼睛,“能調一下溫度嗎,有點熱。”

吉棗才發現他穿著長袖長褲,這才剛過完暑假。於是就把空調遙控器丟給他,“自己調。”

等了半天都沒聽見空調提示音,吉棗擡頭看他,“怎麽連個遙控器都不會...”

吉棗話說一半硬是卡住了,因為他看見顧無言拿著遙控器先是愛不釋手的玩了一會,然後把電池摳出來看了看,接著又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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