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安表情僵了僵，神色晦暗不明。

墊著腳尖親他的人兒雙腿抖了抖，但她還是咬唇望著他。一臉的嚴肅認真，等待他的回應。

“沈千瑤，你這麽卑賤的麽。”

她稍稍後退一步。整個人被完完全全地納入顧懷安的眼眸中。

她穿的那條裙子，是顧懷安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但兩人已經是情投意合了，她穿好衣服推開門的一剎那，清清楚楚地在顧懷安的臉上。看到了驚艷和歡喜的神情。

後來她再也沒舍得穿，直到今天。

裙子不算名貴，但淡藍的薄紗。合身的剪裁。將整個人的氣質凸顯無疑。

“我還記得當初你對我說過的話。”

沈千瑤沈浸在回憶中，她摩挲著裙擺，臉上難得地掛著甜甜的笑容。

“你說這世上哪個男人能跟我在一起。真的是一輩子都值了。”

聞言。顧懷安卻露出了嘲諷的笑。沈千瑤看在眼裏，不甚在意。

“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是個笑話。但顧懷安，起碼在床上的時候。你跟我說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吧。”

空氣中有片刻的凝滯，顧懷安慢慢收了笑容，看著沈千瑤去把窗簾拉上。房間裏一下子暗了下來。

他瞬間就想起和她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她曼妙的酮、體，夜色下被折成迎合他的美好弧度……

他不由得喉頭一緊。

沈千瑤歪著頭看著他，淡淡笑著，對他的反應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食色，性也。

“顧懷安，如果沒有林蕭，沒有你母親的阻撓，我們會不會像最初說好的那樣，白頭到老？”

沈千瑤眼神平靜，眉宇間卻難掩落寞。她將背後的拉鏈慢慢地拉下來，裙子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膀。

她不等他回答，又喃喃道：“我說過的，為了你我可以改變一切，以前我怨恨你，不過是一時之間受不了你對我的殘忍無情，但顧懷安，我這一輩子都放不下你了，我忘不掉你，哪怕我們之間誤會深重，哪怕你把我傷得體無完膚，我這顆心裏都只有你啊，一想到你要跟林蕭在一起結婚生子，我就沒了所有怨氣，只想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輩子那麽短，我不想放棄我愛的人，不想和你錯過後半生。顧懷安，如果我能努力活出新的模樣，你願不願意，再試著去接納我呢？”

她言辭懇切，眼裏閃爍著耀人的光，她把拉鏈只往下滑了一半，等著顧懷安，做出最終的決定。

此時的顧懷安卻有些失神，他對沈千瑤不是沒動過真情的，只是後來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把他們推得越來越遠。

真的還有機會重來嗎？

就算是沈千瑤願意不求名分地待在他身邊，那他呢？

真的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腳踏兩只船？

恍惚間，他想起他的母親方玉被送進醫院的那天抓緊他的手，說她和沈千瑤之間水火不容，要想留著沈千瑤，除非她死……

他至今都難忘，病床上他的媽媽臉色蒼白，虛弱不堪，但她那雙眼裏一瞬間散發而出的恨絕，卻讓他感到無比的陌生和恐懼。

可他身為人子，又有什麽辦法說一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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