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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故意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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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歌的情緒依舊冷靜,雲鄴看著鳳長歌清冷的眉眼,卻是不禁彎了彎眉,“好孩子,好孩子。”

“若兒,這些年可委屈了?”

老者殘喘的聲音帶著點起伏,微微發顫的問道,而鳳長歌卻是忍不住擡了擡眼,終究翻卷起情緒。

這麽多年,便只有一人問過她。

這些年,可委屈了?

鳳長歌不語,老者卻松了眉間,緩緩伸出手摸向鳳長歌的腦袋,良久只是但笑不語。

爾後,鳳長歌說了些許在朝中的事,和之後的打算。

聽言,令從風卻沈默了很久,“若兒,如今你大可不必報仇。你還年輕,日後可以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就好。”

“皇兄現在雖然已經能夠上殿處理朝政,但是我問過皇兄身邊伺候的奴才了,發現皇兄半夜……”

“若是皇上駕崩,你身上的擔子可就重了。”

“這些,若兒自有打算。”

鳳長歌勾了勾唇,卻是挑開了話題,談起了旁話,聽得令從風愈發精神起來。

令從風看著眼前的人兒,已然和當年那乖巧的女孩模樣沒了相似,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澄澈傳神,只是其中藏著的秘密太多,隱約讓人瞧不明白了。

“若兒,朝中一定要小心。你……若不想離開,切莫被人發現了身份。”

令從風知道,鳳長歌有意挑開話題,但卻依舊想要提醒。

“嗯。”

鳳長歌應了一聲,談聊了許久,直至午時過後,鳳長歌起身準備離開。

“若兒,好好保重。”

“好。”

鳳長歌聽到自後傳來的聲音,驟然強行撐起,不禁極力的壓制住眼底波動的情緒,微微回眸,半刻,轉頭離開了。

“主子。”

貉若見鳳長歌出門,旋即上前。

“回去吧。”

“是。”

貉若跟在鳳長歌的身後,走過了兩條鬧市,便見到這留仙樓外,竟搭起了戲臺子。

“這位公子,可要去雅間一坐?”

邊上的小二見鳳長歌身著不凡,必然是富貴人家,立即討好的上前說道,今兒個唱曲的可是有名的戲班子,公子不如來樓裏飲酒看戲?”

“不必。”

鳳長歌淡淡的掃視了眼小二,並沒有這個打算,目光隨後卻是掃向了一旁掛著金牌匾的玉極閣。

小二垂頭喪氣,見著鳳長歌走進了玉極閣,也只好作罷。

“公子,這而只賣玉器和玉石,不賣身不賣藝。”

玉極閣裏頭坐著一個貌美女子,紅衣妖媚,卻在閑情逸致的嗑著瓜子,笑眼看向鳳長歌。

鳳長歌聽言,卻只是淡淡的掃視了眼那人,自顧自的看著店鋪裏擺放的東西。

見此,女子妖媚的眼底浮現出興趣,隨後扭著腰,別有風趣的勾唇,慢步挪向鳳長歌,輕笑一聲道,“這東西怕是也入不了你的眼,不如隨我去二樓看看?”

“嗯。”

鳳長歌應了一聲,卻不動聲色的疏離了女子幾分。

見此,女子自然發現,不禁輕笑出聲,眼底的興趣更是濃郁。

“死冤家,這些東西,奴家便只想緊著你了。”

突然,女子湊近幾分,暧昧的說道。

說罷,妖艷的女子眨巴了一下眼,卻是先上了樓。

“主子,這女人有問題。”旁邊的貉若忍不住小聲說道。

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姑娘,肯定對自家主子有別的目的。

“小姑娘,在背後議論人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突然,這一聲響起,嚇得貉若立即擡頭往上看去,之間女子雙手倚在欄桿旁,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說罷,貉若一陣臉熱,而女子勾笑,不語卻離開了欄桿。

鳳長歌見此,眼底劃過了一抹深意,卻是擡腿走上了二樓。

“這些玉,雖不是什麽價值連城,但卻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玉。”

“你們閣中最好的玉在哪兒?”

“最好的玉?”

女子嬌笑了幾聲,卻是又淡淡的說道,“最好的玉,只做最好的交易。”

大摯。

“主子,剛剛宮裏傳了消息,說是國師差點被人刺傷,皇上為救國師,肩上中了一劍,流了好多血。”

貉若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慌亂說道。

“什麽?”

鳳長歌立即站了起來,還沒等貉若解釋,便已經走出書房。

景華宮內,小司子剛走進殿門,便已經耐不住性子,看著那還閑散無事般的晉羽城,怒道,“晉羽城,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抽什麽風,還給別人擋刀子?”

“小傷罷了。”

晉羽城倚在床榻邊,看著那端呈過來的湯藥,卻是擱置在一旁,眼底劃過一抹精光,不自覺翹了翹嘴角。

“小傷?”

小司子氣得不怒反笑,要知道他自從府邸聽到這件事,嚇得魂都沒了。

結果一來,卻瞧著晉羽城根本就不把這當回事。“念若公主來了嗎?”

晉羽城隨後打斷小司子的話,問道。

“估計也快了。”

“那你早些走,不要壞了朕的好事。”

哪裏知道,晉羽城隨後卻是修眉一挑,絲毫不像是受傷之人,眼底笑意濃郁不減。

“……”小司子現在已經覺得自己無法跟眼前的這人溝通下去了。

“國師人呢?”小司子是深吸一口氣,接著問道。

“朕讓他走了。”

晉羽城輕描淡寫的說道。

雲鄴若是留下來,怎麽讓自家小東西對自己上心?

“皇上萬安。”

鳳長歌進門,卻是聞到了空中淡淡的血腥味兒,轉眼看去,晉羽城身上並無傷口,只有胳膊上包紮了起來,看是已經處理過了。

“皇上並未痊愈,竟就敢挺身而出,著實讓本公主大開眼界了。”

鳳長歌清冷妖冶的眉眼帶著些淡淡的涼意,冷嘲熱諷的口吻卻讓人更是難以揣摩了起來。

“念若公主的師父,朕自然重視些。不然,朕也不想看到念若公主整日出入國師府,冷落了朕。”

晉羽城勾起薄唇,神情帶著些許促狹,不禁調侃道。

而鳳長歌聽言,卻是掌心輕捏,目光微微一變。

“禦醫如何說?”

“禦醫要朕好好歇著,養一養就好。”晉羽城烏黑幽邃的眸中,戲謔玩味一閃即逝,接著又言,“只是朝政繁忙,朕如何脫得開身。”

鳳長歌淡淡的掃視了眼晉羽城,沈默不久,“皇上既然受傷,本公主自是會替皇上處理好這些。”

“這樣也好。只是,念若公主本就事務繁忙,如今又要幫襯著朕,不如這段時日直接在宮裏住下,等朕傷養好了,再回念若公主府?”

晉羽城眸底的深意更是熾熱,就像是蓄滿了危險氣息,深不可測。

鳳長歌聽言,不自覺擡眼,卻撞入了那如黑檀般漆黑幽邃的眸底,心間一亂。

“念若公主,總不至於怕朕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

見鳳長歌久不答應,晉羽城不禁輕笑一聲,似笑非笑的看向鳳長歌,極快的閃過了促狹意味。

“皇上多慮。”

說罷,鳳長歌卻瞧見了邊上的那碗紋絲未動的湯藥,不禁蹙了蹙眉,片刻間卻又恢覆如常,“這湯藥為何不動?”“李勝這段時日不在,朕這手也使不上力氣。”

晉羽城這話落,鳳長歌擡眸看了眼晉羽城,隨後果真端起了玉碗,親手一勺勺貼近餵向那如削薄唇。

見此,晉羽城自當乖乖配合,瞧著眼前自家小東西慢慢給自己餵藥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甚。

鳳長歌感受到這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想忽視作罷,卻奈何那目光過於炙熱,讓鳳長歌不禁薄涼冰冷的出聲道,“皇上可看夠了?”

“念若公主的眉眼好看得緊。”

晉羽城挑唇,半是玩笑的說道。

鳳長歌餵完了湯藥,這才不疾不徐道,“刺殺這事,皇上大可交由本公主前去徹查。眼下,皇上先歇息著,本公主去外頭排查。”

“好。”

晉羽城挑唇,看著鳳長歌離開,許久,那烏墨般的眸底這才慢慢冷卻了溫度。

“主子。”

崇天走進景華宮,對晉羽城叩首道。

“查到了嗎?”晉羽城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眸中冰冷寒涼。

“是聞成岐的人。”

說罷,崇天便將這手上的玉牌給了晉羽城,“這玉牌是聞家死士才有的,屬下將剩餘侍衛全部搜刮,只有一人身上帶有此牌。而這些死士,或是後頸,或是後腰都帶有統一的圖案刺青。”

“聞家……”

晉羽城修長如玉的手指接過那塊玉佩,隨後打量了片刻,便擱置在一旁。

天宇。

太監感覺眼前一黑,撲通就跪在她面前,“奴才不敢。”

上官斕不動聲色的踢了他一腳,“讓你多事。”

“你不必替他遮掩,正好我也來了,讓我聽聽這皇上給我們這窮山僻壤下了一個什麽樣的聖旨。”清冰公主怒道。

“丹鳳銜出紫泥書,公主還請慎言啊。”

眾人驚,公主?

清冰公主一把推開上官斕,好生打量了這朱衣太監一回,她斂了神色,忽而冷笑,“公主?我在這西山空谷十來年,怎麽沒見九重鳳闕深如許,怎麽沒見六宮粉黛晨昏定省?怎麽沒見百官朝拜我這個當朝公主?!”

她一句連著一句,一句比一句犀利?語氣越漸憤懣,神色越見譏誚,壓得朱衣太監幾乎擡不起頭。

有多少年不曾聽人提起了?她也幾乎忘了,她曾是帝王的掌上明珠,是先孝文嘉皇後的嫡長女。

朱衣太監無言,匍匐在地上,以眼神向上官斕求救。

“冰兒……”,他話還未說完,清冰公主扭過頭指著他就罵。

“我不稀罕什麽公主不公主,你也別在我面前擺王爺的譜,趁早都給我滾!”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無視身後跟著的一群人大呼小叫。

一個老成的嬤嬤走上來微微欠身,“公主年少無知,有失禮處,請王爺和公公多多包涵。”

上官斕苦笑,“她這是連我都怪上了。”

太監郁悶了,“您還笑,奴才這可怎麽辦。”

“涼拌。”

說著他就跟著清冰公主後面走了,太監苦著一張臉只好跟了上去。

清冰公主一路跑出了前廳,直奔乳娘住處。

聽見門外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乳娘輕輕一嘆,對左右道:“這聖旨一下,也不知是福是禍。”

“乳娘放心,公主是個有福氣的,多少人求也求不到一個公主的名位。”一旁的嬤嬤奉茶上來。

“要是阿莫還在就好了。”乳娘神色突然就黯淡了。她這般做主讓冰兒一個人去闖那龍潭虎穴,待她百年後,九泉之下,也不知阿莫會不會怨她?

左右無言,只聽見一聲簾響,清冰公主沖了進來。

乳娘皺眉,“冰兒!看看你這個樣子!”一點公主風範也沒有,這句話只能在心裏說。

清冰公主止住腳步,深呼吸,然後才慢慢走過來,“乳娘。”

左右見禮,乳娘拉著她的手,“冰兒,我知道你心裏不情願,可是你畢竟是皇上的女兒,這天宇朝的公主殿下,怎麽能一輩子窩在這山谷裏呢?”

清冰公主覺得煩躁,“他若是個好皇帝,那也絕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九重鳳闕才是你的家,不管皇上與阿莫之間怎麽樣,他也始終是你父親。”乳娘長嘆,拍了拍她的手。

“那我娘呢?阿莫呢?難道堂堂孝文嘉皇後就要這麽默默無名的死了?難道阿莫就不是皇子?”她的語氣開始不自覺的尖銳起來。

“冰兒!”乳娘的神色猛然就嚴肅了,清冰公主嚇得一縮,“如果你還記得阿莫死的默默無名,還知道阿莫是你親哥哥,你就給我爭氣點,去嘉都,去奪回你和阿莫應得的一切!”

清冰公主躊躇,低著頭,嘟嚷著,“可是乳娘,我怕。”

“冰兒!”乳娘的神色猛然就嚴肅了,清冰公主嚇得一縮,“如果你還記得阿莫死的默默無名,還知道阿莫是你親哥哥,你就給我爭氣點,去嘉都,去奪回你和阿莫應得的一切!”

清冰公主躊躇,低著頭,嘟嚷著,“可是乳娘,我怕。”

眼睜睜被人拉走,眼睜睜看著母親一夜青絲華發,人心陰毒,她怎麽敢再去嘗試?多少年她都不曾忘懷的痛,難道還要去重揭傷疤?

乳娘見她那模樣,心上一痛,怎麽會不知道這孩子怕,當年阿莫一夜青絲華發,誰見了不落淚,如今這事,的確是難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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