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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草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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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朗純突然抱住了鳳長歌……一次次的強吻不成,他更氣急,誰說他一定只能吻唇,趁她拗頭一瞬,吻住她耳垂,側臉,往下,粗劣野蠻的氣息,她一個激靈。

暴戾狂喘,一個翻身,將她壓下,撕扯她衣裳。

她大驚失色,那幾日相處,她幾乎都習慣了他的溫情脈脈,對她的歡爽笑顏,對她一遍遍訴說著這裏的山川河水,她怎就忘了,另一面,他本就是殘忍暴掠的人,是草原一方霸主,能殘酷屠城三日,能縱容手下燒殺搶奪,能令他人聞風喪膽。

他對女人的溫情,不過是一貫的伎倆。若不從,用強又有何不可。他本性暴露。

她一如既往的方式,抓打拽撕扯,這回,又加上了咬,他衣衫撕扯淩亂,半開的脖子與肩膀中間,一排整齊節奏的牙印。

鎖骨以下,他暖濕的唇印,環掃輕添,她瘋,他能比她更狂更瘋,瞥過她露滑的香肩,他低首,本想輕輕一個唇印挨上去,唇息本是溫熱,她卻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抖了一層疙瘩,他是定然不會給她解穴,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她在心底冷念——完顏朗純,你若敢做什麽,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做鬼也不放過你!

身下人兒的顫抖害怕,他察覺得到,她身體便縮緊冷凍得顫一層,明明強忍著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幾圈,嘩啦啦留了一臉。

該死的是,他明明只要再靠近一點便可以吻過她的肩,偏偏在這最重要的一刻,他會覺得無法繼續。

許是她突然憐弱的眼眸,許是她花滿淚水的臉,許是,他如此強迫一個不願意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不是他的風格。

可是喜歡一個人,就是應該得到,管她願不願意!

他堅定念想,一定要得到她,準備再次輕吻,猶豫幾次,卻一樣終結在半路,他頭一次對一個女人無法下手,居然會猶豫,居然會糾結。

他給自己一遍遍找借口——怎麽說,若只是想要她,點穴完全可以做到。但他還是喜歡放縱的她,所以任憑她抓打咬,他也沒有動手點穴,可眼下,只怕他一解開,招來的人會更多,根本無法好好享受。

幾番細想掙紮,他終究戀戀不舍放開。

夜下微冷,她衣衫破開,冷風一襲,凍得哆哆嗦嗦了,他忽然好心幫她重新扣好了衣裳,並且附在她耳邊,冷冷補道,“鳳長歌,你既來南燕,只能認命,也別管,我會用哪種方式得到你。”

哪種方式——和他哥哥的嫣支偷情嗎?

指尖繚轉。

能動的那一瞬,當然她想擡手,狠甩他一個巴掌,卻半路被他輕易攔截,她冷靜得擦幹自己的淚珠,冷凝一句,“你是喜歡我,只是喜歡占有我。”這種喜歡,不是那種喜歡,那種愛的喜歡。

就是這樣,鳳長歌又和完顏朗純吵架了。成婚一年之久,他們竟然反反覆覆吵了大大小小三十六次架,每次他們吵完架,完顏朗純總是不理她,當然,他也不許旁人同她說話,只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悶在帳篷裏,被打發來這裏已經快有一年的時間了,她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所以以至於在幾個月後鳳長歌突然得知軒轅蒼的死,嚇得昏迷不醒三天三夜。

翌日,助興活動最後一天,按慣例,今日有一場所有人都可參與的賽馬,勝者可得汗王欽賜的美酒果實,別以為這美酒果實平凡,那可是草原上罕見,只能從外地引進來,平常只有貴族才享用得到的東西,能得勝者之位,那是南燕勇士之榮。

這種比賽只是圖個熱鬧,大部分是南燕民兵,也有些膽大的南燕女子,然真正貴族自然甚少參與,平坦的草原之上,數百匹馬兒與勇士赫立,踢踏著蹄子,一番爭奪戰即將開始,周遭歡呼聲此起彼伏,吶喊不斷。

鳳長歌瞟了一眼此時大帷帳裏的一堆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個個都是權大的人,她像個隱形人,倒也沒幾個人在意。她卻是開始一一朝那些人打量去,不論哪個人開口說話,她都看去一眼,然後旁邊有人給她報名字。

那個在汗王左側的婦女是大嫣支,汗王正妻,約摸不過四十歲,歲月在她臉上也劃過慘淡的痕跡,很端莊站在汗王身側,偶爾說兩句,不茍言笑。

那個在汗王右側的婦女是綺裏爾朱,爾朱居次,是汗王女兒,居次如同公主一樣的地位,落落大方,英姿豪爽,早些年可是草原肖猛女子,如果忽略綺裏爾朱亦是四十歲模樣,嫁的是赫爾聯盟部落大酋長赫爾王,旁邊那個就是。再旁邊就是她兒子,汗王外孫,少正辛桓。

往下是完顏朗純,汗王同父異母之弟,不再介紹。

對面是薪離部落酋長薪離王,昨晚那稱為訾兒的女子正在薪離王旁側,公玉訾兒,薪離王之女,有郡主之稱。

再後面便是零羌部落、葛坤部落、乎邪部落、藍氏部落、定嶺部落、祁連部落等,總統這幾大部落稱為八大聯盟部落,其中大酋長都以王自稱,占領了很大實權,如同藩王一般,其中有些是汗王兄弟之子,有些是汗王親子,或是寵愛的女兒所嫁部落,或是因實力打得一片部落。其他一些便是小部族,沒有太多說話機會。

所以,沒點攀親帶骨的關系,沒有實力,永遠不會有風頭出。

鳳長歌不可能記住太多,挑幾個重點就好,誰跟汗王說話最多,必定是重要人物,這點毋庸置疑。

鳳長歌默然退遠了些,她在馬左側躊躇著,她一想上馬馬兒就悠悠亂動,弄了半天都沒有爬上去。又見他居然幸災樂禍,瞧不起她似的,她氣得一踢腳下的草,瞪了他兩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不會騎馬的啊。真是失敗啊,她根本找不出小時候和母親一起騎馬的感覺了。

知道自己上不去,她也不想自己再出醜,索性也就準備走回去,總之不會跟他共騎一馬,可一看周圍,她認為自己就是在找傻犯。

荒漠草地,她辨不清方向。哪兒回去?

完顏朗純一副優哉游哉的表情,利索又下馬,朝她走過去。

那種笑容,看得她疙瘩。

她立即警惕,又想起那夜他對她侵犯的可怕,這兒荒無人煙的,她慌亂一步後退。

她如今表現得越怕他,反倒越勾了他的興趣,興許他就喜歡這般的感覺呢,她隨即想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何防備的東西,嗯,不多不少,他方才就還了一把匕首給她。

然在她的匕首還未抽出之前,他似是非常不滿她此刻太遲鈍,不耐煩的一把迅速扛起她,也伴隨著她刺耳的一聲尖叫,不顧她掙紮反抗,把她放到馬上,他自己隨後坐上去。環繞著她。

左右移動,她坐的不安分,咬牙,“你放我下去。”

完顏朗純鎖緊她,一勾唇,笑,“沒機會了,誰讓你不會騎馬。”

又是嘲笑?

她氣得牙癢,卻又沒法辯駁,只是更堅定了信心,她非要學會騎馬不可!

似乎能聽懂她此刻的小心思,完顏朗純一笑,“其實學騎馬很容易,本王現在就可以親手教你。”

“我不要你教,你快放我下去。”她不想跟他接觸,更不想肢體接觸,可現在,她沒法自己下去。

他抓過她的手,不顧她微掙,讓她四指並列,纏繞韁繩一圈,之後雙手掌心抓緊韁繩,拇指輕壓韁繩,放低在馬鞍上,他將控制這馬的決斷權交給她,哪怕不小心被她一摔,也得認。

“放松你的身體,利用腰胯部分去感受馬的走動,跟上它的節奏,”他一邊說著,一邊讓馬兒緩慢上前走,“馬是聰明的,它的觀察力比人更敏銳,它若是覺得你緊張,就會認為你怕它,認為你很好欺負,這時候,它是不會聽你的話。”

她試圖放松,可一想到他坐在自己後頭,雙手拿捏她持韁繩的手,且環抱自己,能不緊張麽?

她選擇一個念他的稱呼,“左賢王,你到底……”

大摯皇宮中。不知為何,晉羽城竟然有些緊張,他挨著趙婧柔坐下,卻又有些局促地想躲開,皺著眉說道:“你別紮著我。”

趙婧柔挑眉,“上過戰場的人,還怕這小小的繡花針?”

晉羽城明顯是信不過她的手藝,皺著眉也不說話。不過很快,只見她極為熟練地穿針引線,手指修長,那針線在她手中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她是那般瘦,從晉羽城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一段優美潔白的頸項。陽光灑在她身上,帶著平靜安詳的氣息,空氣裏有清淡的藥香味,沙漏裏的沙一絲絲地滑下,安靜得幾乎能聽到針線穿過衣衫的沙沙聲。

突然,趙婧柔手一抖,輕輕地咳了起來。晉羽城沒有太在意。

起初,她還在竭力控制,可是漸漸地,她越來越控制不住,聲音越來越大。晉羽城皺起眉來,伸出另一只手,為她輕輕地拍著後背,一邊拍一邊叫道:“拿水來,快點。”

文媛急忙跑上來,晉羽城接過茶水,餵她喝了一口。她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只是臉頰潮紅,眼神也越發倦怠。

“沒事吧,用不用叫太醫?”

趙婧柔虛弱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這是舊病了,歇一會兒就好。”

“這衣服今天別補了,等你精神好點的時候再補吧。”

趙婧柔也實在是累了,就點了點頭。燕洵脫下外衣,交給文媛,囑咐道:“等你家娘娘精神好的時候再補,這幾天不許拿給她。”

文媛開心得直點頭,心道:五年了,老天終於開眼了,皇上也知道心疼娘娘了。

燕洵穿上大裘,對納蘭紅葉說道:“朕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納蘭紅葉點頭,燕洵轉身就往外走,大殿的幔簾一層層撩開,一點一點隱去了他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納蘭紅葉突然間覺得那麽心慌,像是心裏長滿了野草,突然高聲叫道:“皇上?”

燕洵一楞,遠遠地回過頭來。

宮殿深深,他們離得那麽遠,就這樣互望著,時間從他們之間穿梭而過,一年、兩年、三年、五年,還有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十年八年,很多很多年。

“今天晚上,臣妾吩咐廚房多做幾樣好菜,皇上您,還來嗎?”

燕洵站在大殿中央,隔得很遠,望著那個坐在床榻上的女人。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從未正視過,卻真的在實際意義上幫助過他很多的妻子。

他站在那兒,就那麽看著她,努力在腦海中回想她以前的樣子,可是想起來的除了那滿目珠翠、錦繡金玉,就只剩下一片空白。而如今,她一身軟白單衣,發無半點頭飾,不施脂粉,面白唇青,瘦弱不堪,猶如風中殘燭,也不知還能燃燒多久。

罷了……燕洵在心裏無聲一嘆。縱使她奪走了原本屬於小丫頭的位置,但,她終究還是皇後。

罷了。

遠遠地,燕洵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好好歇著,朕晚上再來看你。”

大門敞開,有清新的風吹進來。

納蘭紅葉坐在榻上,默默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容溫和,目光如天上的浮雲,那般寧靜。

“娘娘——”文媛開心地笑,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終於一頭沖了出去,嚷嚷道,“奴婢去準備一下。”

納蘭紅葉深吸一口氣,靠在軟綿綿的被子裏。突然記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黃昏,他騎著馬,遠遠地追上來,最終站在橋頭對著遠行的她,大聲地喊:“我在梨花樹下埋了好酒,你明年還來嗎?”

多少年了,只要她一閉上眼,就能聽到這個聲音。似乎就在昨日,就在耳邊。

“來!你等著我!”她坐在馬車上,探出頭,沖著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他大聲地喊。

來!你等著我!

然而,她終究沒能再回去。

他,再也不是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的宸王。

現在,她終明白了,他們,回不去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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