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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摯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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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等皇後趕過去,又有宮人奔跑來,說大皇子高燒之中喃喃的念著長公主。

鳳長歌雖然素日來與皇後不和,但是和這個小了幾歲的侄兒卻親如姐弟一般,如今病重,鳳長歌也只好急急的趕了過去。

臨走的時候,鳳長歌只對莫清如說:“如今皇後已無法再對你刁難,隨時可回宮去。”不等莫清如回話,鳳長歌便帶著人走了,深怕大皇子有個差錯。

偌大的風華殿,除了守在殿外的侍衛,卻是一下清靜無比,莫清如擡頭看去,只見軒轅蒼捂著頭,也不知醉倒了沒有。

瑩瑩燈火,映在莫清如的眼中,看著這個軒轅蒼近在咫尺,忽然有些激動了起來,“原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進宮,不就是為了這個軒轅蒼陛下嗎?

麻木的起身,她一步步的朝著軒轅蒼的身邊走去,身影亭亭,蹲身在軒轅蒼邊上,試探性的開口,“大王,您可醉了?”

這香風咫尺,軒轅蒼酒醉之中有所心動,側首看去迷迷糊糊,叫了一句“美人”之後,便將這莫清如拉入懷中。

有暗香盈袖,莫清如但只勾唇媚媚一笑,在軒轅蒼抱住自己的時候,她一只手卻是悄無聲息的將自己頭上的銀簪撥了下來。

攥在手中,尖端處凜著殺意,卻是對向了軒轅蒼嬴籍。

內侍在殿外守著,瞥見了這宮裏的情形的時候,一下子隱晦的笑了起來,不敢擅自進去打擾。

軒轅蒼或許是醉得糊塗了,齊姬將銀簪緊緊得攥在手上,瞥了一眼外頭站著的侍衛,心中還是有所忌憚,便湊到了軒轅蒼的耳邊說:“大王,讓奴婢扶您進裏面休息,好好伺候您。”

說著,斂去了殺意,柔柔弱弱的撐著軒轅蒼朝著內殿的方向進去,站在外面的內侍看到了這情形,更不敢上前去阻攔。

宮裏美人,誰得大王恩寵,誰便能上枝頭。

倒是這宮裏面有其他的宮女經過的時候,瞥見了齊姬攙扶著大王進偏殿的情形,情急之下,急得團團轉,只得趕緊掉頭出去,朝著大皇子那邊跑去。

所幸的是禦醫及時,等到皇後和公主趕到的時候,大皇子的病情已經控制了下來。

但是緊隨而至的宮女到來,氣喘如牛的向皇後稟報了齊姬勾引軒轅蒼的事情,皇後忽然暴怒了起來,直指鳳長歌,“好你個長公主,帶這個小賤人進宮,就是為了這居心……”

說完,皇後也顧不得鳳長歌的詫異了,著急的趕回風華殿。

“齊姬,怎麽會去勾·引王兄?”鳳長歌也震驚不已,一時之間無言反駁,但問了下禦醫大皇子的情況,確定無大礙之後,也隨著皇後的身影趕回了風華殿去。

路上,鳳長歌的心思不斷的翻騰,回想起自己遇到齊姬,再到帶她入宮,這才短短時間,自己也對她沒有多少的了解,如此想來,真的是魯莽了。

何況,自己在離開的時候,不是吩咐了齊姬回去的嗎?

她為何還不肯回去,難道她真的是有心進宮,想趁機在後宮贏得一席之地?

一夜未明,紛紛霜雪,皇後和鳳長歌的身影在這宮道之中來了又回,匆匆忙忙。可此時的風華殿內殿之中,玉暖生溫,齊姬撐著軒轅蒼朝著錦榻上去。

“陛下,您可知奴婢就盼著這一天呢!”她被軒轅蒼抱在懷·裏,細聲的說道,手上緊攥著的那根銀簪都因為掌心冒汗的原因,拿得生溫。

柔荑順著軒轅蒼的外衣摸·索了進去,貼合在他的心·口·處,那一方柔·情在這一刻卻是兇相畢露,看著這個醉酒的君王,齊姬的眼中但只有恨。

“嬴籍,納命來吧!”她說著,銀簪在手正欲朝著軒轅蒼心口刺去。

可偏偏也在這一刻,皇後風風火火破門而入,打斷了齊姬原本的動作,疾疾的將手一松,銀簪掉落在錦榻上,趕緊朝著這地上跪趴下去。

“皇後饒命,奴婢不是……”齊姬正想找機會開脫的時候,皇後上前來不由分說,也不顧威儀橫起一腳便是朝著齊姬的心口處踹去。

齊姬受力不住,加上皇後這一腳是又憤又怒,蓄滿了力,她一個受之不住傾倒在地,心口一熱鮮血也從口中湧了出來。

皇後盛怒之下,怒喊:“你個狐媚妖精,勾·引大王勾·引到我的風華殿裏來了,也不看看這後宮是誰的地方。”

說罷,皇後轉身下令,“來人,把這賤人拖出去,活活杖死。”

齊姬一聽,臉色驟然慘白了下去,只怪她太大意了,以為這樣殺了軒轅蒼就行,能殺了軒轅蒼,哪怕到時候將她處死也心甘情願,可是現在她什麽都還沒做,她不甘心這樣。

“皇後饒命,我,我……”她一時猶豫,幹脆將所有的事情推給醉倒了的軒轅蒼,“是大王酒醉之下強迫奴婢就範,奴婢冤枉啊……”

皇後哪裏肯聽得下這些,命人拉下去,齊姬被強行帶下去。皇後回頭看著倒在床榻上酣睡中的軒轅蒼,心中更是想將齊姬那小賤人給殺了不可。

鳳長歌匆匆得趕了過來,正好在外面院中遇到了齊姬被拖出去的情景,她又怒又驚,皇後聽聞到這動靜的時候趕了出來。

她見到鳳長歌,氣不打一處出,“鳳長歌,這就是你的目的,安插你自己的人進來後宮,然後徹底扳倒我嗎?”

面對皇後的質問,鳳長歌心頭一震,狐疑的看著齊姬,但是畢竟這次是皇後抓了個現形,鳳長歌只能賠禮,“皇後,此事可能有誤會,後宮之事鳳長歌從來沒想過要插手,只是今日……”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替她辯解了,只能側首看著齊姬,眼中滿是質問。

齊姬也機靈,連忙跪倒在鳳長歌的面前,“公主,奴婢絕對不敢做出yin亂之事,只是大王醉酒之下強要奴婢,奴婢迫不得已,絕不敢有半點攀附之心啊!”

“鬼話連篇,治你個yin亂宮廷之罪,看誰還敢救你?”皇後豈會相信鳳長歌的這一通說辭,嚴令下去,“本宮賜你死,看全宮上下有誰敢半句怨言?”

眼見風華殿裏的侍衛在皇後的令下,鳳長歌情急之下,“皇後,想必你剛才也聽到了吧?是王兄酒醉想臨幸齊姬,並非齊姬擅自勾引,如果王兄醒來之後見她被你杖殺,王兄又會怎麽想?”

“你少拿大王來做文章,他現在酩酊大醉著呢!”皇後有恃無恐。

“他大醉著又如何?”鳳長歌也只能一味的往下說,目前也只能撐著到王兄醒來,“皇後這麽著急著處死她,不也是怕她搶了後宮寵愛?竟然說她勾引王兄,何不等王兄醒來,到時候是該杖殺,還是該給她一個位份,王兄說了算。”

“你……”皇後沒想到鳳長歌居然會為了一個孤女這麽和自己作對。

但是眼下,皇後也該是有所忌憚,這個齊姬也算是個大美人了,不排除真的是大王看上她的美色,如果等大王醒來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在後宮納了她。

但是,如果就此作罷,她這口氣又如何吞得下去?

鳳長歌似乎瞧出了皇後的心思,便退了一步,朝著皇後躬身行禮,“皇後娘娘,今夜算是鳳長歌教導無方,如果皇後肯放她一命的話,我保證此女以後絕不會出現在大王和皇後面前。”

這樣退一步的話,皇後少了個威脅,明日大王醒來也未必能記得這個女人,不至於把事情擺上臺面,這也算是個折中的辦法了。

身後的侍衛正待執行宮規,而鳳長歌這一禮沒皇後的開口,也遲遲不起身來,就這麽僵持著。

皇後淩厲的望著她,隨後卻是笑了起來,“長公主親自求情,本後傿有不賣你這人情的道理?”說著,將手一揮,讓侍衛都下去。

鳳長歌微微福身,“皇後娘娘仁德表率,大度寬容,鳳長歌感激不盡。”

皇後卻是冷哼一聲,笑道:“公主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待大王醒來之後,也該好好商量公主的人生大事了,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說著,她又一頓,不讓鳳長歌開口,“不知道我這個皇後為你張羅這事,會不會掉了你長公主的身份?”

鳳長歌驚詫擡首,忽然間又明白了,皇後想攆自己出宮了,更甚至她或許想利用自己的婚姻為她家族謀利。

但是眼下的情況,向救齊姬的話,也不能直接拒了,便道:“皇後有心,真是鳳長歌的福氣,只是這事等王兄醒來,皇後再行商議不遲。”

皇後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此刻鳳長歌在自己面前退卻的樣子,“如此甚好。”

東方解衣在皇宮大門口迎候晉羽城二人的歸來,平頭鞋履窄衣裳,既是她最愛的打扮,也是時世之妝,她厭惡穿那些寬大笨拙的衫裙,懷孕不過三個月,從外表自然不易看出,和尋常人無異。倒是獨孤鏡上前賀了聲“給殿下道喜”,晉羽城才明白究裏。

從嫁入皇宮那天起,趙婧柔就知道有這一天,卻未料到來得這麽快,她心中隱隱地失望。然而她不能表露出來,她得笑吟吟地上前扶住東方解衣,對她撫慰有加,對她關切有致,這才是一個識大體的王妃。她也是這樣做了,整個過程中她不敢看晉羽城一眼,為什麽?是不是她怕,她怕見他的欣喜,怕他的欣喜灼痛自己的心?東方解衣的腹中,畢竟是懷著他的孩子,他的第一個孩子,他高興他欣喜全然應該,她無話可說。

她推開清頤閣的門,屋內纖塵不染,胸腹中明明積蓄淚水,卻拼命地壓住,待聽晉羽城喚了聲“珍珠”,回過頭,仍然如常笑靨相對。他嘆口氣,說道:“我寧可見你泫然若泣,是我負你。”當你有一日成了太子、皇帝,你會有數不清的兒女,像當今皇上那樣,記不清每個兒女的相貌,你還會這樣說麽?

想起回府後有一人身影始終未見,問身畔侍婢道:“張太監呢?”

那侍婢一怔,緩了緩才答道:“張太監,已經沒了。”

“沒了?!”趙婧柔半晌回過神來,問道:“怎麽沒的,什麽時候沒的?”

侍婢道:“沒了有十來天,那日張太監從外間回來睡得早,第二日早晨發覺躺在床上不動,原來已沒氣息了,仵作查驗說是人老體衰,無疾而終。”趙婧柔盤算日期,算來張太監死去那日,正是江毅然病亡之時,莫不是他得知消息,了卻心中願望,喜極而逝?如此,也算是喜喪。

東方解衣懷孕的影響顯而易見。東方解雲三天兩頭過府探望妹妹,晉羽城不時賜些珍貴補藥,朝中大臣的夫人們捧著搜羅來的各色安胎補品,出入皇宮絡繹不絕。江毅然一死,靳氏權勢更炙,東方解衣的懷孕更如旺火澆油,誰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趙婧柔每日總得親自出面接待一批又一批的來訪者,聽她們千篇一律重覆那些恭維祝福話語,應對這些女眷,她雖然游刃有餘,但身子終不是鐵打的,漸漸地出現些不適,偶然頭昏,偶爾胸悶。這卻讓素瓷、紅蕊空歡喜一場,以為她也懷孕,慕容林致隨李倓去洛陽未返,便延請宮中太醫診治,結果卻說只是操勞過度,開了幾副方子就算了事。

這日晉羽城照例一早就去刑部府衙,臨走時趙婧柔還懶怠起身,晉羽城見她面色黃蠟,心中愛憐無比,說道:“你多睡會兒,不必送我。瞧你這面色奇差,上回來的顯見是個庸醫,回頭我再找一個為你看看。”趙婧柔笑答道:“俗語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裏有一劑藥下去就立竿見影,豁然痊愈的。”晉羽城想想也是,便自行穿戴整齊而去。

趙婧柔再躺了半個時辰,想起今日還有一股腦兒的事,還是得起身梳妝管事。用過早飯,就去琉璃閣看望東方解衣。按禮制本該是東方解衣每日早晨來給趙婧柔請安的,但成婚後東方解衣可一日也沒做過,如今全然倒了個,趙婧柔都懶得計較。

東方解雲過府甚早,正眼也不瞧趙婧柔,三人隨口寒暄幾句,趙婧柔自回清頤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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