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吩咐威虎軍所有的戰士,跟我前往帝都尚武堂,本王要北梁皇朝,三年沒有可用之將,十年沒有統兵之帥！”

李顯德和唐橫益頓時一楞,看著那個黑袍翻飛的男人,無盡的殺戮之氣從這個向來溫和淡定的男人身上呼嘯而出,濃烈的血腥和殺氣像是澎湃的洪水,洶湧的覆蓋了整座松鄞城。

威虎軍崇尚黑色，全軍上下皆為黑色戰甲，全部一動不動佇立著，軍旗飄飄，散發著“沙場秋點兵”的莊嚴、肅殺的氣氛。

只兩百裏外，便是經過大敗還未整頓完好的勞累的北梁軍隊。剛剛戰死的異嘉將軍的弟弟坐在一匹濺了少許血跡的白馬上。

晉羽城身披戰甲，胯下戰馬氣力充足，大鼻孔中呼出躁動的氣息，前腿不時有力地彈跳幾下，仿佛已經迫不及待。

“八萬，裂陣沖鋒！”晉羽城說道。

他身邊的唐橫益手臂有力一揮，身後青龍一聲令下，鼓聲大響，晉羽城身後的軍隊瞬間從一大片分為等人數的數百個方陣，錘胸跺腳，嘶吼聲頓起！對面軍隊卻列成一排應戰——晉羽城對此輕蔑一笑。

剎那間十萬威虎軍隊巨浪潮水般湧向義寧邊界。

李顯德笑道：“對方異嘉將軍之弟經驗未足，見如今我們以如此陣法他卻不變陣列。我們只用這八萬步兵便可以滅了他那十二萬！”

“任何敵人，皆不可輕！”晉羽城呵斥——雖然他從無敗績，但每一場仗，他從不輕敵，不輕率但很果斷，不多慮卻又穩重。

李顯德低下頭沈默。

前方，腥風血雨，戰馬嘶鳴。後方，軍陣佇立，威嚴鎮定。

而在金頂大帳內，北梁王設宴招待部族首領們，鳳長歌帶面紗，著長袖舞衣，露著一截雪白蠻腰，裙擺系著十八個金鈴，赤足舞動，鈴聲清脆，回眸淺笑處，如春花盛開，大地回暖。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恨不得將眼睛挖下來留在她的身上。

“人美，舞美，身段美。”北梁王見首領們個個為他的美人丟了魂魄的模樣，心裏更添三分得意。

鳳長歌舞罷一曲，轉身端起旁邊放著的金壺，長袖搭上壺蓋，輕輕搖了搖，然後柳腰輕擺，步步生蓮，眾目睽睽下，緩步走向王座，來到北梁王面前，敬上滿杯，用出谷黃鸝般的聲音，嬌柔讚道：“滿天神佛庇佑，祝最英明的大汗如清晨的朝陽，永遠普照在北梁兒女身上，願最偉大的大汗早日踏破晉寧，帶領北梁兒女過上好日子。”

“耶！”眾將擊掌大笑，“大汗！喝下美人勸酒，定要把那群晉羽羊趕走！”

鳳長歌奉命，捧酒一壺，唱著酒歌，逐桌獻上，眾將看著美人白皙的雙手，心蕩神搖，只恨不得多喝兩杯，忽覺自己醉得更厲害了，招手喚回鳳長歌服侍，扶著額頭，倚在榻上，過了一會，鳳長歌在他耳邊吹著氣，輕輕道，“大汗，不如回房休息吧。”

美人吐氣如蘭，每個字都帶著誘惑，那雙白玉般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小狐貍般漂亮的眼睛，凝視著他的雙眼，似乎在傳遞著無邊情意。

夜已深，歌已畢，酒已盡，北梁王覺得小腹陣陣發燙，是該回房安歇的時候了。

眾首領見東夏王和鳳長歌的作態，也不想久留，紛紛很有眼色地站起來告退，回營再喝，鳳長歌扶著大汗，回去內帳，放下帷幕，寬衣解帶，遣開侍女。

彎刀從堆滿寶石的刀鞘裏徐徐滑出，銀色刃身，映在少女美麗的胴體上，散發著最華麗的光暈。

“為……為什麽？殺了我，你也……”北梁王不明白，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身邊這個絕色佳人竟然是晉寧派來的奸細。

鳳長歌露出最嫵媚的笑容，舉起彎刀，放在他頸旁，刀刃劃過，割破咽喉，鮮血噴湧而出。

前方戰事。異嘉將軍終是抵擋不住，被打得潰不成軍。

晉羽城握了韁繩，冷笑道：“李將軍，且送異嘉將軍一程！”

李顯德親自搭箭，一箭穿透已滿身濺血的異嘉將軍。這是新改良的弩箭第一次用於實戰，直透盔甲！

“異嘉將軍！我洛古替你報仇了！”

一把鐵鞭悄然無聲地掠過半空，化作鋼刀劈過，撕斷咽喉，頃刻間頭顱已跌落地上，眼睛還睜得滾圓，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塵土。直到大量鮮血隨之從頸部湧出，噴得到處都是，殷小桃一邊擦拭玄鐵鞭上的血跡，一邊冷冷瞥向那洛古的屍體。

唐橫益目瞪口呆，但隨即又恢覆了正常。

整個戰場，溫熱的鮮血四處流淌成小溪，腥臭的味道漸漸彌漫，仿若人間地獄。

“入北梁！”

“入北梁！”李顯德傳達晉羽城的命令，剎那間萬馬奔騰，長驅直入！

晉羽城墨黑色鬥篷在身後起伏飛揚，身下寶馬如同受到恩賜，充滿力勁的長腿如同幻影一般。晉羽城微微側頭，身後浩蕩軍馬揚起高墻般的塵土。

滔天的殺戮,這一刻才算開始,真煌帝都毀滅般的一刻,在這個男人的手中開啟,滅世的刀鋒,淩厲的劃破漆黑的長夜,在古城上空發出了瘋狂的嘶吼。多少年後,世人可能不記得天龍帝，可能不記得南燕北梁,但是歷史絕對會記下這個男人的重重一筆：五月十七,宸王晉羽城下令屠殺北梁駐紮地的實訓三千學員,北梁國的武將精英大半死於此戰！

通紅的火光照耀下,因為情況不明兼且領袖不在的原因,整個北梁的駐紮地一片死寂,這些北梁的精英們明智的選擇了退居在鋒芒之後,沒有如警衛署的士兵一樣出營整頓秩序,所以此刻,他們仍舊保持著滿員的軍容。

然而就在三更時分,外面突然著起大火,因為閉門不出,所以年少的軍官們失去了滅火的最佳時機,火焰如同風暴般席卷了整座尚武堂學府,肆無忌憚的四處蔓延,無數火柱沖天而起,烈焰熊熊的吞噬了這一片北梁國最堅定的希望！

慘烈的人聲陡然傳來,有學員們妄圖打開門沖出學府,迎面而來的卻是嚴陣以待的威虎軍武士,一輪又一輪密集的箭雨之下,整個尚武堂無一人逃脫,人們透過黑壓壓的人群,驚恐的看到了那個一直站在帝都不起眼角落裏的宸王殿下,然而此時此刻,他那挺拔的背脊卻好似死神的微笑,軍官們驚恐的大叫：“是宸王,宸王來啦！”

“宸王來啦！宸王來啦！”

所有人都在驚慌失措的大吼,三千精銳兵馬,尚未交戰一合,登時潰不成軍。

唐橫益三次請戰,最後,晉羽城語調淡淡的緩緩說道：“敵軍鬥志已失,不必短兵交鋒,一把火燒了吧,你們守在這裏,別讓裏面的豬狗逃出來。”

“晉寧小兒！若是有膽量就跟我堂堂正正一戰！”

北梁新一代少將舒赤韓杉厲聲高呼,然後揮舞著戰刀還沒跑上一步,就被一只利箭射穿了咽喉,雙眼大睜的倒在狼藉的大火之中。

晉羽城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就翻身上馬,整頓了大半兵馬,沈聲說道：“跟我去驍騎營。”

這個晚上,晉寧和北梁邊境的烏城鎮府使被策反,警衛署官兵死於暴民亂軍之中,十四十八二十六師和拉哈嗒鎮府使火拼,死傷大半。

隨後,晉羽城又以同樣的手法,除掉了因為長官被暗殺而明哲保身作壁上觀的帝都學府尚武堂、驍騎營南營兵馬、第三軍、第四軍的全部兵馬。

隨後,因為人數實在太多,晉羽城幹脆下令打開南城兵馬場,以弓箭烈火將僅剩的十二營四千官兵趕到細微廣場,然後趨馬猛沖,以萬千馬蹄踐踏而下,活活踩死了兩千八百多人,剩下的一千人也全部傷殘,倒在一片死屍的廣場上呻吟哀鳴。

唐橫益請求斬草除根,晉羽城卻冷然搖頭,淡淡說道：“這些殘廢,就留給北梁新帝安置吧。”

四更時分,天邊越發漆黑,整個松鄞一片狼藉,軍營之中少有活人。最後一隊人馬從梁州府尹衙門回來,上報說府尹衙門的官員早已潛逃,他們殺了一百多名衙門的官兵,就退了回來。

就此,整座松鄞城裏,除了城內被唐橫益統領的三千守軍,還有正在和拉哈嗒鎮府使交戰的四五個師衛軍,就再也沒有武裝力量了。

“少主,吩咐烏城鎮府使退下來吧,我們該出城了。”

“恩,”晉羽城看著一片焦土的松鄞古城,緩緩點頭,說道：“是該走了。”

“那烏城鎮府使呢？”

晉羽城淡淡看了晉西莫一眼,沈聲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帶著西南鎮府使一起走了？”

晉西莫大驚,楞道：“皇叔？”

晉羽城轉過身去,語氣淡淡的說道：“烏城鎮府使為了抵擋兇悍的敵人,英勇獻身,自願留下來抵擋剩下來的北梁六師衛軍的刀鋒,以保存梁州實力,忠肝義膽,堪為當代軍人的楷模。”

李顯德眉頭緊鎖,上前急忙說道：“可是王爺……”

話還沒說完,就被唐橫益一把拉住,緊緊的捂住了他的嘴。

“李將軍,請不要懷疑西南鎮府使的忠誠,他們隱藏帝都多年,等待的就是這一次生死之役,我們無權剝奪戰士們英勇報國的忠義之舉。”

晉羽城目光平靜,語氣平和的緩緩說道,可是那話語中透露而出的刀鋒,卻像是利箭一樣刺穿了眾人的心臟。唐橫益連忙說道：“王爺說的是,烏城鎮府使能有此等報國之決心,堪稱當代軍人的楷模,我們都要以此為榜樣。”

他的手緊緊的拉住李顯德的衣角,生怕這個同僚再說出一個字。看了燕洵剛剛殺戮的手段,他絲毫不懷疑這個貌似平和的男人會在揮手間將自己和唐橫益一同處斬。

“如此,全軍由北城門撤退,大軍出城之後,封死城門。”

駿馬馳騁而出,在厚重的城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整個天地齊齊變色,正在和十二十九三十六師廝殺的烏城鎮府使齊齊驚恐無言,呆楞在蒼茫的大地上,許久,無數個絕望的聲音齊聲高呼：“宸王殿下！還有我們！還有我們！”

“我們被拋棄了！我們被出賣了！”

敗軍的恐懼霎時間如同潮水般在軍隊中彌散,戰士們沖出戰壕,四處奔走,驚慌失措的狼狽厲吼：“怎麽辦？怎麽辦？我們被拋棄了！”

“弟兄們！跟我殺啊！”

然爾師衛長精神大振,厲吼一聲,抹去臉上的鮮血,轟然沖上前去。

“松鄞有軍隊殺出來啦！松鄞的援軍來啦！”

十九師士兵齊聲高呼,只見最前方的男人劍眉星目,一身雪白戰甲,手握青面戰刀,威風赫赫,好似盛世戰神,披荊斬棘,殺將而來！

“是二皇子！二皇子的援兵來啦！”

跟在晉西莫的皇城守軍之後,景王晉西豫緊緊拉著晉西莫的馬韁,厲聲說道：“二哥,外面兵荒馬亂,皇叔有沒有派你出戰,你何必去攪這趟渾水？”

晉西莫劍眉豎起,手握佩劍,看著自己的弟弟,沈聲說道：“五弟,你是想永遠跪在地上仰望著別人,還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站起身來,如果你想站著做人,現在就跟我出去。”

晉西豫臉孔通紅,噗通一聲跳上馬背,拔出戰刀,大聲說道：“二哥,無論你去哪,弟弟都誓死跟著你。”

晉西豫點了點頭,望著巍峨的城門,激烈的喊殺聲從外面傳了進來,年輕的皇子舉起自己的戰刀,雙目堅定的望著前方的殺戮和火光,喃喃低語：我發誓,我這一生,再也不會追隨在別人的馬後！

帶著自己的宮廷守衛軍沖出皇城,這一路不到一百人的人馬像是一只尖刀一樣插入了烏城鎮府使的心臟,漫天的血光轟然而起,一顆帝國的新星,在廝殺中冉冉升起！

鳳長歌來到赤水河邊的時候,阿精已經嚴陣以待的等待著晉羽城的大軍,河對面已經準備了上千匹戰馬,看到鳳長歌一人前來也沒有驚訝,就要引她過河。

鳳長歌走下馬來,跟無殤等人打了個招呼,目光一掃,眉頭陡然皺起,沈聲說道：“無殤,只有這一道浮橋,軍隊有上萬人,能夠在天亮前渡河嗎？”

無殤淡笑著點頭：“這是王爺吩咐的,想必不會有錯,屬下先送鳳姑娘過去吧。”

鳳長歌站在原地,一個可怕的念頭陡然升上腦海,她的臉孔霎時間變得慘白,眼神也略略有一絲慌亂。

無殤問道：“姑娘,你怎麽了？”

鳳長歌頓時收斂深情,緩緩一笑,說道：“沒什麽,你先帶他們過去,我還要等晉羽城。”

無殤皺眉：“可是殿下吩咐過……”

“你無需多言,快過河吧。”

無殤自然知道鳳長歌和晉羽城的感情,遠不是自己能夠比擬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勉強。

半個時辰之後,東南方向陡然傳來劇烈的廝殺聲,聲音比剛才還要劇烈,鳳長歌心下一震,頓時上馬,向著東南馳騁而去。

“鳳姑娘！”無殤大驚,高呼道：“你幹什麽去？”

“我去接應晉羽城！”

行至半路,遠遠見到一隊人馬迅猛狂奔而來,人數大約在五千左右,人人黑衣黑甲,墨色大旗在半空中呼嘯長舞。

鳳長歌心下一喜,走上前去,就見晉羽城策馬而來,長袍如鷹,軒眉如劍。

“阿若！”

“羽城,”鳳長歌迎了上來,笑著說道：“沒事吧。”

“一切都好,我們走吧。”晉羽城摸了摸鳳長歌的頭。

鳳長歌擡頭，淺淺一笑，脫下冷冷盔甲後，她隨意披著晉羽城的白色狐裘，寬大的袍子遮掩著瘦小的身體，籠罩著身姿婀娜，亭亭玉立。

皇宮。

夜裏，金明宮內。

“皇上，翻牌子了……”

王全看著天龍帝依舊在看著奏折，不禁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眼天龍帝。

見天龍帝並不出聲，王全糾結了很久，更是試探道，“皇上，皇後那兒鋪張的，倒是比怡悅宮暖和些。”

而天龍帝聽言，卻是眼底淡薄寒涼，閑散的話語間漫不經意，輕挑唇角依舊不帶任何笑意，“王全，你這腦袋是有十個，夠朕拉下去砍的是吧？”

“奴才多嘴，是奴才該死。”

王全渾身打了個顫，立即跪了下來，當著天龍帝的面掌嘴道。

“只有一次。”

天龍帝清寒幽邃的雙眸掃視了王全一眼。

見此，王全也宛如死裏逃生一次，想起了自己主子的手段有多狠戾。

“謝皇上。”

王全松了口氣，不過多久又站了起來，替天龍帝研磨。

“皇上，其他朝臣還好說話，但司徒貴妃的生父司徒必然不願江貴妃受半點委屈，這……”

王全隨後咬了咬牙，依舊出聲說。

而天龍帝聽言，修眉不動聲色的輕皺，掃視了眼王全，不等李勝背後僵硬，便又緩緩說道，“去庫房挑些東西送去她那，至於後宮的其他人，便就借以朕身染惡疾為緣由即好。”

“是。”

王全松了口氣，雖這不是長遠之計，但眼下也只得如此搪塞了。

一個時辰後，王全走進來，“皇上，許學士來了。”

“讓他進來。”

許華綬一身晉寧國純天藍色的朝服，恭恭敬敬給天龍帝行禮：“見過皇上，陛下……”

“其他的廢話不要說，你說說看最近的寒流，帝都凍死了不少百姓，九城衙門在賑災施粥……太子前幾天納了幾個西遼美人……”

兩人正研討著朝政要事，外面突然傳來了喧雜的聲音。

“公主，公主，您真的不能進去！”

外頭的人阻攔著，而清冰公主卻是狠狠地瞪了眼李勝，接著怒道，“本公主要見父皇，你憑什麽攔著我！”

聽到這外面人，天龍帝的目光不由微微幽深了起來，接著沒等王全為難的再言幾句，便自禦書房緩緩傳出了聲。

“讓她進來。”

而許華綬一聽，卻是不禁皺了皺眉，爾後倒也沒多說什麽。

下一刻，王全微微一楞，而清冰公主則是欣喜一笑，提著橘紅的裙衫，便匆匆的小步跑了進去，墜在眉心的珠玉更是一搖一晃，而發髻側邊的金釵襯著精致如玉的笑臉多了些許嬌艷。

“清冰給父皇請安。”

“這段時日，父皇為何不來看兒臣？”

“無空。”

話罷，而清冰公主早就習慣了天龍帝這性子，接著，清冰公主更是對天龍帝嬌憨一笑，有些女兒家的羞然道，“女兒聽說前方的戰事已經打的差不多了，橫益哥哥就要回來了，父皇，女兒如今都十五了，女兒真的很喜歡橫益哥哥……”

一旁的王全早見清冰公主的來臨，也不默默地進了殿內。

這公主說話不老實，從小和唐家的公子唐橫益一塊長大，就喜歡唐橫益，只是刁蠻任性，金枝玉葉，嬌慣壞了，更是不明白什麽人情世故，沒什麽心機，明明君妃娘娘中毒，皇上的心情已經不好，清冰公主這個時候要來鬧，此行為實在不妥。

“對了，父皇，上次君妃娘娘中毒，真的跟母妃沒有關系的，父皇，你可不要輕易相信……”

這話還未說罷，清冰公主還沒言語完，一旁的天龍帝寡淡慵懶的嗓音卻是不疾不徐的響起，“朕事務繁忙，冰兒婚事，朕自會尋他日商討。”

清冰公主聽言，臉色更是難看，原本嬌俏的臉蛋泛著蒼白，隨後不甘的咬唇，看著天龍帝，問道，“父皇，你……”

“父皇，其他人，兒臣通通都不要，兒臣只要橫益哥哥，父皇～”

王全不留痕跡的看了眼天龍帝，隨後卻是沒等多久，清越寡淡的聲音緩緩響起，“公主若是還不放心，朕也可以加派人手安排公主和帝都的各大世家的公子見面。”

清冰公主的臉色霎時間就變得一青一紅的，過了許久：“不用了。”

說罷，清冰公主便就是行禮都不曾有，直接轉身狼狽的離開了。

“王全，擺駕君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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