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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險些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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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寢了!就寢了!”漸進深夜,璇璣院的行人寥落,更夫當當的打起了梆子。

鳳長歌躺在床上愁眉不展,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想著好友被迫分開,她就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當初進入璇璣院只是為了有一個容身之處,目的並不在於考取功名利祿,況且她楚灝的身份本來就是假的,女扮男裝成為當朝重臣,倘若有一天被抓到,被冠個欺君之罪,她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鳳長歌不由自主地連連唉聲嘆氣。

北堂玄本來也沒有入睡,只是在閉目養神,冰冷的劍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卻覺得自己是屬於這份森然寒意的,正要入睡的時候就聽見了鳳長歌的嘆氣聲,他轉過來看見了鳳長歌緊緊皺著的眉頭。

他有些木訥,緩緩才憋出來一句話:“長歌,你要是想離開,我就跟著你走。”

鳳長歌笑了,笑的有些森然,“走?我們又能去哪裏?”

北堂玄想了想,說:“天下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你要是拋卻了往日時光,放下心中的執念,我們可以回迷華山。”

迷華山,的的確確是一個另人無比向往的地方,一個另天下世人解脫煩惱的桃花源,她也很向往那些男耕女織的生活,但是,許多事情她還不能釋懷,不能放下,例如她母親的事情,阿越的事情,那個黑衣人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可是她已經無法脫身了,她是鳳長歌,而不是現代的張穎,不是那個在小公司工作的白領,盡管她來到這裏不是她願意的,可能這就是天意也說不定,註定她會變成鳳長歌,成為鳳長歌。

她目光有些呆滯,時間仿佛靜止不住,北堂玄就這樣默默不語地註視著她,不放過她一點點的微表情。

“不,我們不能一輩子待在迷華山。”

“為什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不明白,既然她不想煩惱,那為什麽不願意去躲避,其實,她有很多的選擇,他也願意和她一直生活在迷華山,只要她每天叫他一句“小玄玄”,他就覺得滿足了。

鳳長歌微微地笑了,“等我把我應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們就回迷華山,一輩子。”

北堂玄的眼睛亮了,閃如璀璨之星:“真的?”

“嗯。”鳳長歌的聲音很輕,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氣一般。偶然想起那人,她有些溫暖。晉羽城,也許你的一片深情,我是要辜負了,我們在一起,怕是會成為你的軟肋,你說你出身不好,卻沒有說過自己是如何達到今天這樣的輝煌權勢,我想,你必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吧,你不甘心只是一個臣子,我也感受到你心中的抱負,正是如此,我更不能耽誤你了。

鳳長歌展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在心裏下了一個大大的狠心。@&@!

北堂玄看著她的微笑,卻不明白她明明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強撐著?

“好了,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日子還長,我們好好休息。”鳳長歌在對北堂玄說出了這句話後就翻過身,閉上了眼睛。

北堂玄看著鳳長歌的背影,有些無奈的笑了。

更深人靜,萬籟俱寂,安寧靜謐的夜晚傳來了一股股火熱的氣體,而已經沈睡的學生們卻茫然無知。

“不好了!不好了!學院著火了!”正當鳳長歌陷入夢鄉之時,一個聲音打破了所有人的寂靜之夜。*&)

火勢迅速蔓延,勢不可擋,起初,火苗很小,被木頭壓著,可是,在火苗的不斷“沖擊”下,終於突破了木頭的“重圍”,漸漸地大起來了,紅起來,熱起來了。火越來越大,沖天而起,在空中變成一縷縷青煙。紅色的火焰邊沿還有淡淡的黃色輪廓,夾雜著各種建築倒塌的聲音,烈火燃燒發出了爆裂,火苗往上躥,尖尖的,忽上忽下。

“快救火啊!快救火啊!”身為學院院長徐世春緊張地驚呼著,來來往往許多人提著桶子往著火的地方迅速撲火,可是苦於杯水車薪,火勢不可擋,已經燃燒得太厲害了。

“著火了!”北堂玄猛地睜開雙眼果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臭味,他翻下床試圖叫醒沈睡的鳳長歌,但是無論怎麽叫她卻沒有醒過來,北堂玄想到,她可能是中了迷魂香,怪不連他都沒有發覺火勢。他抱著鳳長歌就立即要走。只是火勢太兇猛,柱子一個接一個的掉落下來,北堂玄一步一步向後退,根本找不到出路。

濃煙已從璇璣院的前面蔓延開來,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學生們頓時亂成一團,一時間哭聲,喊聲,驚叫聲,喧聲震天。

“王爺,怕是有人故意縱火,屬下先護送殿下離開。”無殤全身戒備,附在晉羽城身邊,低聲言道。

晉羽城站起身子,英俊的容顏上依然是沈穩而漠然的神色,只道了句;“讓人先將這些學生送出去。”

無殤恭聲稱是。

晉羽城轉過身子,步子還沒邁開,就聽一道驚恐的聲音響了起來;“夫子!快讓人去救楚灝他們啊,他們還在樓上!”

這一語剛落,便看著晉羽城霎時轉過頭來,二話不說,擡腿便向著火勢最猛的地方沖去。

“王爺留步!”無殤攔住宸王殿下的身子,“這裏太危險了,王爺放心,屬下立馬命人去救鳳姑娘。”

晉羽城並不多言,眉頭卻是緊蹙,只低聲喝出了兩個字:“你讓開!”

“王爺,你忘了,你的傷還沒有好!”

晉羽城沒有停住腳步,一個箭步沖上去。

“王爺!”無殤望著男人遠去的身影,急的全身是汗,晉羽城如今身居高位,如今又怎可以身犯險?

他這樣想著,腳步卻也是忙不疊遲的跟了過去。

“王爺!”見晉羽城沖進了茫茫火海,無殤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趕忙領著身後的眾人一道趕了過來。

晉羽城冒著危險,一層層地去闖,到了鳳長歌他們的舍房時,只見鳳長歌早已被濃煙熏的暈了過去,她的身子被北堂玄抱在懷裏,衣服的幾個角被火燒著了,上面的木頭已被大火燃燒殆盡,眼見著要向著她的身子狠狠的砸下。

晉羽城剛沖進來,便看到這一幕,來不及細想,一個箭步沖到她的面前,用自己的後背為她擋住了那一擊。

忍著巨大的疼痛,晉羽城大手將鳳長歌從北堂玄的懷中攔腰抱起,也顧不得自己後背上的火,只彎下腰護著她的身子,屏住氣息,沖出了火海。

宸王府。

一個小宮殿中睡著一個姑娘,她的臉色蒼白,身體瘦小,軟綿綿的躺在床上。

旁邊的北堂玄看著昏迷不醒的鳳長歌,心裏有些愧疚,他還是沒有好好照顧好她,這次的失火真是他大意了。

床上的小人似乎已經漸漸有了些意識,她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北堂玄本來時時刻刻都在註意著她的反應,這個時候看見了她的反應,臉上終於有了一些笑容。

鳳長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前迷迷糊糊倒應著一個人,過了好久,才清楚地看見她眼前的北堂玄。

“小……”

鳳長歌剛開口,就覺得自己的喉嚨裏撕裂般的疼,一句話還沒說完,嗓子裏就火燒火燎的,只想喝水。

北堂玄眼明手快,趕緊將床頭的蜜露端來,餵著鳳長歌喝下,直到一碗甘甜的玉露下了肚,她才覺得嗓子裏痛快了不少。

“我在這裏??”鳳長歌見自己已經來到了宸王府,不禁有些吃驚,遂出聲問道。

“三天前的晚上,璇璣院著火,是晉羽城救了你。”北堂玄平靜的說。

鳳長歌只覺得心頭一窒,那一聲“晉羽城”便抑制不住的從唇瓣中喚了出來。

北堂玄望著她的眼睛,接著說道;“是晉羽城沖進火海把你給救了出來,”

還沒等北堂玄說完,便被鳳長歌的驚呼聲打斷;“是王爺救了我?”

“是。”

“這幾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我和你一直被秘密的生活在這裏。”

“這麽說,他也受了傷。”她立即下了床,許是吸了太多濃煙的緣故,腦袋裏還是暈暈沈沈的,只得讓北堂玄扶著自己下了床,向著晉羽城所住的寢宮走去。

正殿裏,晉羽城赤著上身,後背上布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傷痕,歐陽太醫將藥水撒上,另有小太醫在一旁幫著遞上布,燒傷素來最為痛楚。

蔣太妃十分心疼的看著晉羽城,眼淚不自覺的上來了幾分:“城兒啊,你這傷著實讓母妃心疼啊!”

晉羽城安慰蔣太妃:“沒事的,母妃,兒臣沒事。”

“王爺,你這傷,屬下看著都心疼。”

“成大事者怎麽會怕這些小傷?”

無殤一怔,立時收斂了神色,只道;“王爺,無殤也是見您傷的太重,這燒傷可大可小,萬一病起來,怕是要棘手的很。”

“城兒,你也是的,你就算要救學院的學生,這不是還有手底下的奴才嗎?你怎麽能親自上去啊?”蔣太妃一把淚心急地說。

“好了,母妃,您先回寢宮休息去吧。”

“你這樣,母妃這麽能放心得下?”

“太妃,您還是先回去吧!這裏還有屬下和太醫,請太妃放心。”

蔣太妃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在晉羽城的勸說之下走了。

待蔣太妃離開後,晉羽城對著無殤開口道;“讓人到羽閣看看,小丫頭醒了沒有?”

無殤領命而去。而他剛打開房門,便是一生驚呼道;“鳳姑娘?”

晉羽城聞言,身子頓時一震,回頭望去。

鳳長歌站在門口,臉色有著些許的蒼白,一雙杏眸輕靈,看向了晉羽城的眼睛。

四目相對,晉羽城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一窒,幾乎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她一雙眼眸給攝走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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