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記住我的話，好好教習長歌。”沈夫人對李嬤嬤使了一個眼神。

鳳長歌默默地看了沈夫人與李嬤嬤的眼神交流不語，心中卻生了一計！

“長歌呢？我的長歌呢？”一個沙啞著嗓子的老人出現，她身穿著錦繡的大紅長衣，發髻微微發白，恍恍惚惚地走來。

眾人都有些吃驚地看著那老人，驚訝於她年老卻依舊老當益壯的精氣神。

當老人看清楚了鳳長歌的臉之後，就對鳳長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長歌啊，奶奶好想你呀！”

鳳長歌立馬被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奶奶抱住了，不知道為什麽，她也很喜歡這個奶奶，或許，她是在這個世界除了阿越以為對她極好的人了吧。

鳳亮為站起身來，“娘，”他又轉頭看了看身後的眾多姬妾，喚了一個人：“若思！”

那名叫若思的姑娘靜靜地站出來，“爹。”

“來見過奶奶。”鳳亮為的聲音竟然不自覺得溫柔了下來，連鳳長歌都吃驚不已。

鳳若思輕蔑的眼神浮現，鄙夷不屑地說：“我不認識她！”

鳳奶奶也回頭對鳳若思說：“我也不認識你！”

“娘，你為什麽就是不接受若思呢？”鳳亮為反問了奶奶一句。

“你問你自己去！為什麽問我一個老人家！”

沈夫人宜時地安撫了怒火中燒的鳳亮為，鳳亮為滿含深意的眼神瞥了瞥一旁的鳳若思。

鳳若思咬了咬下唇，雙眼綴滿淚水，不過很快，她輕蔑的眼神再次出現，“除了父親和四姐，其他人我不認得！”

“你看你看，這還把我放在心上嗎？還是長歌好啊！從小這孩子就貼心，懂得疼人！那個孽種……”

“你才是孽種……”鳳若思大喊一聲，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鳳亮為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起身狠狠扇了鳳若思一巴掌，“大逆不道,目無尊長！”

鳳若思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楞了，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父親。

眾人都被這一幕個個都瞠目結舌，鳳汐銀和沈夫人倒是很平靜，仿佛這一幕在平常很常見。

鳳奶奶則沒有繼續理會鳳若思，說著要給鳳長歌準備甜點就走了。

鳳長歌熠熠生輝的雙眼凝視著鳳若思的背影。總是覺得這個姑娘大有來頭，為什麽奶奶說她是孽種，而不認鳳若思呢？她和奶奶究竟有什麽誤會？

汐翠閣。

一個看起來十分老實溫柔的李嬤嬤隨著鳳長歌和阿越走進汐翠閣。

“奴婢李嬤嬤見過三小姐！”雖然是仆人的對話，但是她的語氣中卻沒有一點恭敬的一聲。

鳳長歌雙手枕在腦後，整個人躺在一張看起來還算新的椅子上，二郎腿翹起，神色間頗為悠閑自在，慵懶地對李嬤嬤回話，“嗯。”

“宮廷禮儀極其覆雜，譬如，姑娘現在這樣就不對！”李嬤嬤的眼角瞥向汐翠閣的某個地方，卻被鳳長歌“無意”擋住了。

“如何不對？”鳳長歌似笑非笑。

“讓老奴先交您第一點吧。第一！用膳、洗梳、欠安、跪安、免禮、出恭、移駕、擺駕、起駕，這些都是必須懂得的，我看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肯定不懂。”李嬤嬤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指點著鳳長歌

切！這些她在現代的時候看清宮劇都知道，平時初了上班，她就是窩在家裏追劇。鳳長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還有，見到嬪妃應行的禮數是：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見到皇上、皇後、皇太後時應半行禮：臣女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女參見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臣女參見皇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李嬤嬤邊做手勢邊給鳳長歌說。只是眼角又瞥向了別的地方——桌角處放的半塊玉佩。這時候阿越就出來擋住了李嬤嬤。

李嬤嬤有些心虛的收回伸長的脖子。

“什麽啊，李嬤嬤，我不知道這個手勢怎麽做？”鳳長歌呆頭呆腦地重覆著李嬤嬤剛才的動作，好像她真的不明白一般。

“就是這樣。”李嬤嬤用手表示跪下。

“什麽啊，我看不明白！””鳳長歌依舊一副“傻傻不明白”的樣子，阿越忍俊不禁。

“你這丫頭，怎麽會看不懂呢？就是這樣！”李嬤嬤簡直是暴跳如雷，這個三小姐怎麽那麽難伺候？

“怎麽跪啊？跪的時候怎麽喊啊？”鳳長歌的表演實在太精彩了，一旁的阿越看著一直都在憋著笑。

鳳長歌看見被自己戲耍的李嬤嬤，心裏不免有些得意，她和阿越還在偷偷地笑。

跪在地上的李嬤嬤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啊，三小姐，你這是戲耍老奴啊！”李嬤嬤將這一系列的步驟都做完之後才發現自己中了鳳長歌的陷阱。

“沒有啊，李嬤嬤，腦子笨，您多多見諒啊！”鳳長歌故意做出很無辜的樣子。

李嬤嬤半信半疑地繼續：“接下來，請安。女子請安姿勢與男子同，只是左右腿的距離要近，動作幅度小，雙手扶左膝，右手不下垂。”

“還有到時候入宮要身穿襦裙服，加半臂，足登鳳頭絲履，頭代花髻。可否明白？”鳳長歌趕緊點頭。

這個時候機靈的阿越遞上一碗粥，“嬤嬤也累了，不如吃一碗，好能盡心盡力教習我家小姐！”

鳳長歌向阿越眨了眨眼，阿越也對鳳長歌露了一個牙齒微笑。

“嬤嬤，你就吃了吧，我這汐翠閣沒什麽好招待你的，就只有薄粥一碗。”鳳長歌乖巧地將托盤上的粥遞給李嬤嬤。

李嬤嬤想起沈夫人的叮囑，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確實餓了，再說了，沈夫人沒說不可以吃這兒的東西不是嗎？

“三小姐有心了！”李嬤嬤搶過粥，咕嚕咕嚕的吃下去。

鳳長歌邪魅一笑，然後又叮囑道：“李嬤嬤，你慢點吃！”

鳳長歌和阿越對視，極有深意地一笑。

“怎麽怎麽這粥裏有只蟑螂？啊啊啊啊，三小姐你！”李嬤嬤簡直嚇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立馬跑出去大吐特吐，屋裏，鳳長歌大笑特笑！阿越也咧嘴笑了，多久了，她好像丟失微笑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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