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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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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守五安山。”

顧遙知思定,鄔霽率前鋒營斷後,弓箭營掩護左右路先行後退。

鄔霽說:“武安山在純陽山的後方,有天然的風障,著實適合退守,但是,副帥,十幾萬大軍,短時間內無法退到五安,不如退守純陽。”

“純陽被九重城屠戮過,”她說:“相對五安山而言,夜青時更加了解純陽的山勢地形,容易找到我們的薄弱點。”

方俞投讚成票:“五安山雖要遠一此,但是有五安山的風障,再加上結界,至少可以抵擋半月之久,不破五安,夜青時想繞道去往五安山之後的長寧或雲溪兩派的話,我們就有機會攔腰將夜青時的人馬截斷。”

她正是這個意思。

鄔霽又說:“我們至少要拖延兩個時辰,拔營需要時間,也不能什麽都不帶,留給夜青時撿個大便宜,反過來拿著我們的軍需跟我們打持久戰。”

羿賦說:“還有很多飛獸在低空盤旋,看樣子,我們如果退後,夜青時就會讓飛獸壓上來。”

飛獸必須擋在純陽之前,顧遙知喚出冉影:“照我剛才說的後撤,鄔霽將軍,又要辛苦你了,還要辛苦羿賦將軍與弓箭營。”

“末將職責所在,聽憑副帥調遣。”

“末將亦是。”

方俞曉得還有一個當務之急沒解,抱拳一凜:“最晚天黑之前,我一定琢磨出解毒之法。”

“那行,你隨左右路先走。”

“我們五安再見。”

“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帶不走的放火燒掉。”

從將齊聲應是,這就分頭行事,顧遙知強行加固結界,羿賦按她的吩咐,盡可能把飛獸射殺在結界之外,從高空飛過的結界的,只要往地面飛落,就布陣法住困住,避免毒粉四散。

顧遙知用力拍了幾下腦瓜子,今日的措手不及都怨她忽略了夜青時醫毒雙修裏的‘毒’沒有人能克制夜青時用毒,就只能往後退,否則將士們會一死一大片。

方俞能解夜青時這一次用的毒,那麽下一次呢?無法預先知道夜青時下一次要用什麽毒,又是怎麽用的,便無從提前防備。

不好!

結界快要破了。

鄔霽帶著一批將士,強行將結界撐住,弓箭營射完最後一矢重弩的專用弓箭,飛獸少說也還有百餘來只。

師傅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派兵增援,夜青時聲東擊西,師傅怕是還不知道她這邊的情況,她派人送到九重天的竹語,這會應該還在路上。

聽,身後刮來疾風,呼嘯著響過她耳畔。

“參見上神。”

元和的聲音。

顧遙知回頭看去,又驚又喜,熱淚盈眶。

南荒仙山門派的掌門幾乎全到了,帶著各自山中的高手,相鄰兩荒也有掌門陸續飛身趕來,與此同時,恒舟奉南兮之令,帶了三萬精銳突然出現在敵軍後方,如若天降奇兵,還了夜青時一記措手不及。

兩個時辰過去,十幾萬人馬順利退進五安山,沒有落下一位傷員,全軍折損並不嚴重,但遲遲沒有恒舟的消息。

顧遙知越等越焦急,站在五安最高的山峰,懇求蒼天垂憐,給她留一個跟恒舟與三萬精銳說好好聲謝謝的機會。

“風這麽大,還要站多久?”

肩上搭來還是溫熱的赤紅寬袍,然後被一雙更加溫熱的大手從身後摟進灑滿陽光般的懷抱。

梵生來了。

“有沒有恒舟他們的消息?他們是死是活?”她靠著他胸口輕問,不願驚落彼此眼中的淚珠。

“恒舟還好,受了些皮肉傷,夜青時屯兵純陽,恒舟繞過純陽與你匯合多有不便,就先回去覆命,南兮已派人一一向我稟明。”

“三萬精銳折了多少?”

“一半。”

眼淚落下,胸口太疼。

他安慰她說:“夜青時看似占據了純陽派,實際上並沒有討到多大便宜,進難攻,退難舍,耗下去又不是辦法,所以,我們握有回扳回贏面的可能。”

“夜青時用毒太厲害,沒有人能克制的知,我們的贏面很小。”

“方俞琢磨出解藥配方了。”

“這次算是有驚無險,那麽一下次呢?梵生,你快想一想,有沒有誰用毒比夜青時還要厲害?”

“沒有。”

嗯?

顧遙知疑惑地看了看老鳳凰,她剛問完老鳳凰就回答沒有,這也回答得太快了,想都沒有想過似的,他在敷衍她?還是另有隱情?知道誰用毒比夜青時厲害,但不願告訴她。

“遙知,”他嗅了嗅她耳畔的發香:“我不能留下來陪你,要去四海轉一圈,然後就要回九重天與神官仙使商議軍情。五安山的風障不止能擋下飛獸,對夜青時用毒還有一定限制,毒粉毒霧一類的,反方向被風一吹,中毒的就是夜青時的千軍萬馬。”

他還說:“你就在五安山休整幾日,我縱觀全局重新部署,我們再把夜青時逼退回九重城。”

“不能多陪我一會?”她舍不得他。

“半個時辰。”

她把他抱緊:“忙過這段時間,我給你做雪耳桃花淚。”

他點了點頭,風中擁緊她親吻,有關於她的一切,只要她不在他身邊,他統統都想念。

送走梵生,顧遙知飛身落在五安山大殿前的臺階上,看一眼風起雲湧的遠方,他遠去的紅光像朝霞一樣濃烈。

各派掌門在大殿裏商議如何防禦,十幾萬大軍駐進五安山,好在五安山足夠遼闊,再來十幾萬都駐紮得下。

五安山掌門翟嚴,花發長發,素衫簡袍,仙風道骨的風姿裏一味滄桑之感揮之不去。

“翟掌門,叨擾了。”

她給迎上前來的翟嚴抱拳一禮,翟嚴受寵若驚,急忙說:“非雪上神客氣了,快快請進,千頭萬緒還得上神來理上一理。”

其他掌門跟著迎了出來,簇擁著她往裏進,五安如果失守,夜青時攻進南荒腹地便指日可待,不過沒那麽容易,五安得天獨厚的風障日夜不休,素來調皮搗蛋的護荒獸都不跟風障正面開杠。

她也已讓護荒獸去盯著純陽山的動靜,有點一點風吹草動就立馬來報她。

“多謝各派助我將士們撤進五安山,”她再行一禮,代表每一位將士答應相助之情。

元和紅著淚濕的眼眶回禮,說:“上神與將士們浴血奮戰,同我南荒共存亡,我等必當鼎力相助,說起這個謝字,應該是南荒各派代萬千生靈感謝上神。”

“那我們就不謝來謝去了,”顧遙知管住眼淚,示意各掌門入座,商議如何布防。

方俞琢磨出了解毒的方子,當天夜裏就制出了解藥。

顧遙知總算安下心來,靜等梵生那邊的消息。

“遙知,還沒睡吧?”方俞敲門說,翟嚴給她安排了舒適的客房。

“你也睡不著?”

“嗯,想延著山路轉轉,你要去嗎?”

“走吧。”

她拎上燈籠,直覺方俞什麽話想跟她說。

方俞猶豫了一陣才說:“我聽師傅提到過一位上神,專攻毒術,應該能幫上我們的忙。”

“是誰?”

“傾曉上神。”

聽來是位女上神的名字,但很是陌生,她在腦裏翻了一遍《九重天神仙圖鑒》,沒有關於傾曉上神的記載。

她便問方俞:“除了這個名字,你還知道多少?”

方俞一邊回憶一邊說:“師傅只提過那麽一回,最後一次正邪大戰結束後,傾曉上神就歸隱了,師傅的師傅與傾曉上神要好,但從此也再沒見過傾曉上神。”

“這麽說,梵生和我家師傅一定認識傾曉上神,可是這麽多年,我從沒聽他們倆提起過。”

“整個九重天都沒有人提吧,時隔久遠。”

“今兒我還問過梵生,他說沒有人能克制夜青時的毒術。”

“我師傅提起傾曉上神的時候,支支吾吾的,像是一時說漏了嘴,要不我都不曉得這個名字。”

“奇怪。”

“更奇怪的是,我在帝君上那走動的時候,翻遍九重天史冊,沒有看到一個字跟傾曉上神有關,就跟九重天從來沒有這位上神似的。”

“我找老鳳凰問問去。”

她禦風就要走,方俞又拉拽住她,說:“別去,君上不會不知道史冊裏沒有傾曉上神的名字,這事只有一種解釋,史官沒有往史裏記,而能讓史官這麽做的,要麽是天帝,要麽就是君上。既然如此,你此番去問,君上又怎會多提?”

急需一位能克制夜青時的大神助陣,梵生明明知道卻不打算請傾曉上神出山,為什麽?

“遙知,”方俞越發猶豫,拿不準要不要往下說。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我聽說過一個傳聞,不一定是真的。”

“具體?”

“那段時間我不是在華桐宮照顧嘯風嗎?有天出去給嘯風找一味藥材,聽幾位嬤嬤說起,你與君上的孩子並不是華桐宮的頭一位小殿下,在很多年前,就有一位女上神為君上生下過一個孩子,這位女上神的名字好像就叫傾曉。”

顧遙知就像瞬間沒了力氣,燈籠啪一聲掉到地上。

還有這樣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

梵生是愛瞞她一些事,但這樣的事以梵生的性子,絕對不會瞞。

因為隱瞞與欺騙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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