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招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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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翁扶著桌子站起來:“小老兒教出來的孽徒,就讓小老兒去處置,不汙了上神和君上的耳朵。”

“姑姑還是不要見周樂琳了。”

子嬋擔心得緊,顧遙知猶豫後,打消了見一面周樂琳的念頭,讓子嬋扶她回殿裏休息,酥餅找個地方燒掉,不要毒到人。

梵生摘好仙果回來,周樂琳已經招供了,松翁剛開口問,周樂琳就全問招了出來,一次又一次送酥餅,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把顧遙知毒死。

梵生讓刑屬把周樂琳關進了天牢,二皇子一並關進去,到底是夫妻倆合謀,還是周樂琳一人所為,還需要再審一審。

“周樂琳怎麽會有妄生草?”

這個問題梵生想不通。

顧遙知仔細回憶一番,說:“我曾帶周樂琳去九重城散心,去過長著妄生草的山谷,當時我和夜青時走在前面說話,沒有過多留意周樂琳,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周樂琳偷偷摘了些。”

“從那個時候起,周樂琳就想殺你?”

“這就不知道了。”

“我讓刑屬好生審審。”洗好仙果給她,他說:“嘗嘗吧,著實挺好吃。”

她啥也吃不下,心裏沈重得慌,接過仙果就靠進他懷裏:“我有那麽招人恨嗎?瀾若衣,蘇鸞,還有周樂琳,我曾經的朋友。”

“你不招人恨,是因為和我在一起而招人嫉妒,都怪我是九霄琉璃。”

“等我們的孩子長大,如果能接掌你的神職,我們找個地方歸隱好不好?你不是九霄琉璃,我就不招嫉妒了。”

她隨口說說,禦下神職談何容易,她給他生十個孩子,十個都擔不起神職,得不到命輪之鏡的認可,得不到四海八荒的認可,他就不可能陪她守著花開過日子。

但他答應了她:“會有這樣一天的。”

他知道一直以來,她愛的只是梵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九霄琉璃翊天君。

第二天清早。

顧遙知還在睡,刑屬的三位司掌神官就侯在了華桐宮門口。

周樂琳和二皇子天還沒亮就毒發身亡,死在了仙牢裏。

松翁聽聞,當場就昏了過去,三位神官不敢進華桐宮宮呈稟梵生,人犯還沒審清楚就死了,他們仨一個頭兩個大。

還是子嬋去敲的寢殿門,顧遙知和梵生聽完,梵生去查看周樂琳和二皇子的屍體,確定兩人來九重天之前就服了妄生草,周樂琳的身上有很多傷痕,長期遭到二皇子的虐打。

曉得死罪難逃,周樂琳也沒有想過還能活,就把二皇子一起帶走了,把這個騙了感情又不願負責任的男人拖下地獄。

顧遙知反覆琢磨一午,說:“我和周樂琳不至於你死我活,周樂琳為什麽處心積慮,一再送酥餅讓我松下戒心,緊繃繃後賠上自己命也要我死。”

梵生沒有答案,問她說:“一定要知道為什麽嗎?”

“我想知道。”

“周樂琳的魂魄在冥府,我讓松翁走一趟,或許能問點什麽出來。”

“我想自己去。”

“昨天你都沒見周樂琳,這會不見也罷。”

“我昨天覺得悲哀,不想見周樂琳,今天琢磨來琢磨去,有太多想不明白,你就讓我自己去吧。”

“那我要陪著你去。”

“嗯。”

喵嗚~

貓兒跑來,它也要去了啦。

梵生拎起白小魚:“有你什麽事,窩裏趴著去,再讓本君看見你纏著遙知,本君把你拔成凸貓!”

貓兒聽不懂,但是看得懂梵生不高興的樣子,一聲不敢吭,老老實實回窩裏去。

顧遙知沒有心情帶上貓兒,瀾若衣和蘇鸞都想她死,但是相比之下,周樂琳更讓她痛心,曾經是那麽要好的朋友,擠在一張榻上睡,分吃榴蓮,分享開心和不開心的事。

到了冥府關押亡魂的牢裏,周樂琳見到她,什麽話都不說,一直在哭,二皇子關在對面的牢房,用各種惡毒難聽的話罵著周樂琳。

梵生一指仙氣把二皇子的魂魄定住,再發不出半點聲音來,然後留下子嬋給她掌燈,他在外面等。

“你到底恨我什麽?做為朋友,我不曾對不起你,錦秀。”

聽她喚昔年的名字,周樂琳哭得更兇了,但還是什麽都不說。

“你的不幸不是我給你造成的,你的失敗也不是我給你帶來的,你生前的那些事,此時此刻,你應該能明白錯在哪裏?可是為什麽?你都已經做了,卻不敢告訴我原因。”

半晌,周樂琳還是不說話,她接著說:“難道連你也嫉妒我嫁給梵生,像瀾若衣一樣,恨我恨得要死?錦秀,我記得你這個名字,同樣記得你曾經是什麽樣的女子,你並不惡毒,與瀾若衣和蘇鸞不一樣。”

“不……”周樂琳一陣搖頭,哭著看向她,話到嘴邊又還是咽了下去。

顧遙知猜到一種可能:“是不是受什麽人威脅?”

周樂琳明顯一哆嗦,哭得不敢發出聲音了,蜷縮到角落裏背對她。

“你若真有不得已的原因,被迫為之,只要你說出來,你還可以輪回,有朝一日重新做人,否則你這是永生永世輪為畜牲的罪,你經歷過的,曉得在畜牲道輪回是什麽滋味。”

周樂琳似有短暫的猶豫,終又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最後再給一次機會:“我現在還願聽,可以等上兩天,你想說了,麻煩冥君差人知會我,否則兩天過後,你會先受刑,然後打入畜牲道,好好想想吧,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轉身離開,不知何故,覺得周樂琳魂飛魄散也不願說為什麽。

等完兩天又兩天。

瀚軒來了清涼殿:“周樂琳受不住刑,灰飛煙滅了。二皇子交待說,什麽都不知情,就是被周樂琳害的。”

梵生聽完沒說話,這對夫妻究竟誰害了害,這輩子是算不清了,下輩子又沒得算。

“君上!”

松翁急急跑來,恒舟邊跟著跑邊扶著松翁些。

“怎麽了?”她替梵生問,梵生這會的心情不比她好過。

“帝君中了妄生草的毒!”

“什麽!”

梵生手裏的茶杯啪一聲就碎了,恒舟跪著說:“帝君今早便有些不適,朝議回來越發嚴重,躺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意識模糊,傳醫官診治,確定中了妄生草的毒。”

“去請淩雲子,快!”梵生說,起身去往南兮宮裏,走了幾步又腳下一停:“遙知,你哪裏都不準去。”

她的心跳生活活少跳了一拍,單單只有南兮,還是南兮第一個毒發而已?

很快,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神仙們一個接一個毒發,這些神仙都參加了先帝的祭禮,去了酒宴,喝過二皇子敬的酒。

梵生強行給南兮解了毒,南兮曾經就中過一次,這次解毒後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格外虛弱,淩雲子寸步不離守著,以防虛弱過度,傷及元神,其他中毒的神仙只有交給醫官們。

晨音幾天幾夜沒合眼,女兒給了奶娘帶,九重天亂成一團。

可還有神仙毒發,一發作便離死不遠,除了強行解毒,沒有更好的法子,能請來醫毒雙修的夜青時,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也配不出需要的解藥。

而且還有比這更糟糕的,雲遠、瀚軒,相繼毒發,還有她的師傅,連灼。

“姑姑,姑姑!”

肚子疼,顧遙知的臉色看著蒼白起來,子娟趕緊去請晨音,晨音禦風趕來清涼殿,一番紮針,配藥,顧遙知才緩和了些。

晨音說:“孩子最多十日便要出生,你可能不能再動胎氣。”

“我擔心師傅。”

“你師傅死不了的,但君上要受累了,以你師傅的修為,只有君上能幫你師傅把毒素強行逼出來。”

“死了多神仙了?”

“九重天嗎?”

她心裏一緊,肚子又痛了,嚇得晨音趕緊扶她躺著,寬慰她說:“能救的都會救,你顧著你自己些,這個孩子可不能出事。”

“那天來參加祭禮的,還有四海八荒的上神上仙,這些人裏面是不是也有喝過二皇子敬的酒?”

晨音無措地點點頭:“已經死了不下十個,瀚軒的毒解是解了,但冥府大事小事都壓到了思往肩上,有好多亡魂想趁此機會逃出冥界。萬幸你沒中毒,君上也沒有,我都不敢想,你和君上中了毒,九重天不曉得會比現在還要亂成什麽樣子。”

“周樂琳借二皇子的手下毒,但我不明白,周樂琳要恨也是恨我,不至於仇視九重天。”

“大概是瘋了吧。”

“周樂琳很清醒,怎麽都不肯告訴我,我想一定是有人脅迫她這麽做。”

“刑屬已經在查了,派了人去接周樂琳的父母來九重天問話,只是,刑屬的三位司掌神官都中了毒,查起來有點慢,只能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我去刑屬問問有沒有接到周樂琳的父母。”

晨音又把她摁回榻上:“行了吧你,大著肚子還到處跑,給我老老實實呆著,要不我一針紮暈你。”

孩子好似也不準她出去,在她肚子踹了她一腳,疼得她哎喲一聲。

晨音快被她嚇死:“不行不行,我一定要一針把你紮暈,我還得去忙,你不在榻上躺著,我實在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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