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地下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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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幾處岔路口,都有光亮提示走哪條道,天然形成的石拱橋,橋下面水流湍急,會游泳也撲棱不了多遠。

夜明珠是唯一的光源,照亮直徑十米左右的範圍。

空氣還是很清新,也感覺不到潮濕,不曾出現異獸的蹤影。

連灼取出一竹節,每過一處岔路口就用指甲在竹節上劃道痕,對應每個通往下一處的洞口。

終於,跳動的火光投映在拐彎處的石壁上,快步跑出去,卻又不是瀾若衣的大本營。

一間寬敞的六邊形石室,除去進來的位置,另外五面石墻上各有一道石門,頭頂中央吊著一大火盆,不用夜明珠也能把石室的每一個角落看清楚。

顧遙知隨便挑了道石門一推,以為單憑力氣推不動,不曾想一推就推開了,門後是不知通向何方的巖洞。

嘯風去把另幾扇石門一並推開,等了半晌又不見瀾若衣給提示。

連灼嗅出一股詭異的味道:“瀾若衣想讓我們自己選嗎?省得我們有去無回,怨她把我們推進死路。”

顧遙知故意跟連灼說梵生待她有多好,秀恩愛激一激瀾若衣,瀾若衣又一點反應也沒有,倒是把嘯風緊張得撿起一石塊當武器,攥手裏不松。

“我來選吧,”連灼說,瞅著離左邊的石門:“就走這裏。”

顧遙知沒意見,用腳丫子想都知道五扇門的後面都沒有生路,只有死法不一樣的死路。

連灼走前面,嘯風堅持走最後,還退著走,提防有異獸從另幾道門裏撲出來。

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連灼剛走進去,顧遙知相隔不足兩三步的距離,石門飛快關上了,堅硬的門板相互一碰,嘭得一聲,震落石室滿墻的灰塵。

“師傅!”

顧遙知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師傅被關在了裏面,她和嘯風在外面,退開數步提起冉影狠劈幾劍,石門似被施了法,一點也沒被劈爛,還聽不見石門後的任何聲音。

“瀾若衣!”她大吼:“何必玩這些花樣,出來跟我打一場更痛快!莫非你怕打不過??”

嘯風豎著耳朵聽,沒有聽見瀾若衣的聲音,但聽見右邊的一扇門裏傳來異獸兇惡的吼叫聲,還有朝著他們跑來的腳步聲。

嘯風護著主人盡量退遠些,看看是只什麽樣的異獸,主人又把他拽到背後,握緊冉影蓄勢待發。

什麽鬼?

體型差不多一頭牛那麽大的異獸,長得也牛模牛樣,頭上的兩犄角尖銳得發亮,身上還長著堅硬的刺,一個不小心被紮到,她和嘯風就會像極了刺尾背上的果子。

這異獸朝顧遙知撞了過去,她推開嘯風各自閃到一邊,異獸一調頭又撞向她。

“主人,小心!”

嘯風把攥手裏的石塊看準了砸向異獸的頭,異獸頓了半秒,明顯被嘯風激怒,但目標明確,吼叫著發洩憤怒,一頭撞向顧遙知。

顧遙知及時從異獸頭頂躍過,從容轉身,往還沒來得及調頭的異獸屁股上抽上一劍狠的。

劍氣碰撞在異獸的尖刺上,頓時火花四濺,沒能把異獸抽個皮開肉綻,但異獸吃疼,吼叫聲越發憤怒,盯著顧遙知呼哧噴著鼻息。

顧遙知並指掠過冉影劍身,橘紅的劍光明亮又璀璨,將整間石室都鍍上橘紅的顏色,颯一聲用冉影指著異獸說:“充其量大餐前的開胃菜,本上神這就送你歸西!”

異獸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是能在她斂起的眸色裏讀懂殺意,冷不丁朝後退了一步。

“現在才知道害怕已經晚了,”她最後說,運轉內息灌註進冉影裏,身形一晃,瞬間來到異獸面前,砍異獸的皮費力氣,那就往異獸的眼睛攻擊。

異獸險些瞎了雙眼後,邊躲邊退,被逼進死角才豁出去似的朝她狠撲。

顧遙知迎視撲來的異獸,一劍乾坤,橫著劈向異獸的眼睛,異獸這回沒能躲得開,視線一黑,踉蹌跌在地上痛苦嚎叫,接下來便是冉影從上而下刺進頭頂,深入地表,異獸抽搐了沒幾下就斷氣了。

她收回冉影,在擦拭掉劍身血漬的動作裏,隔空對瀾若衣說:“不用派這些蝦兵蟹將來試本上神的能奈,本上神給長生燈續過血,見過邪靈吃人的模樣,比這可厲害多了。”

石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聽,她說完後仍不見瀾若衣冒泡。

“嘯風,我們走。”

“嗯!”

嘯風重新撿起一石塊,顧遙知在關起師傅的那道門前站了片刻,然後從旁邊的石門進入,走了約摸四五步,洞裏傳來呼嘯的風聲,她飛快扯下一塊披風的邊角,把她和嘯風的手綁在一起,以免被風吹散,可是不知道是誰,瀾若衣嗎?操縱灌來的疾風像刀一樣割披風邊角,然後把嘯風往外推了出去,石門隨之緊閉。

疾風在洞裏掀起了沙塵,顧遙知用披風遮了遮眼,再覆把披風移開,周圍就起了變化,白色的煙雲湧進視線又緩緩散去,華桐宮清涼殿出現在她眼前。

垂著的薄紗在陽光下隨風輕舞,擴散風的漣漪,殿前栽種的桃花樹落英繽紛,就在那殿前的臺階上,清美修長的手指正撥動著琴弦,有個梵生在彈響她最為熟悉的那首曲。

嘯風呢?

她回身看,身後是清涼殿的大門,站著雷打不動的侍衛。

臺階上的梵生停下琴聲對她說:“遙知,快過來,站那裏發什麽呆?”

顧遙知猶豫後走了上去,冉影在小手裏沒有松開半分,說:“你這只假冒偽劣的老鳳凰想跟我玩美男計嗎?”

那梵生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她不介意挑重點重覆一遍:“你不是梵生,這裏也不是清涼殿。”

“怎麽可能,遙知,你剛從蠻荒回來,是不是路上打瞌睡,睡迷糊了?”

“哦?”她故作一問,似有幾分傻傻分不清,走近那梵生說:“我是你的一家之主,我從蠻荒回來,你居然不來接我。”

“生氣了?”

“嗯。”

“這該如何是好?”那梵生擱下瑤琴,寵溺般笑著來到她面前:“只要你不再生氣,本君隨你處置。”

她用沒有拿冉影劍的小手緩緩攀上眼前這個梵生的脖子,嬌聲軟語的說:“對我這麽好,是不是殺了你都行?”

“是的。”

“那你就去死吧!”

冉影毫不客氣地刺穿眼前的這個梵生,然後拔劍,揮劍,把這個假冒偽劣產品揮翻在地上,她用劍尖指著這張她深愛的臉:“不要用幻境來迷惑我,這招不管用,忘了誅心境嗎?那裏我也是曾去過的。”

音落,煙雲湧現,幻境消退,視線從明到暗,山洞巖壁上的石槽裏,火花劈啪一響,火苗延著石槽往山洞深處延伸。

顧遙知握緊冉影往裏進,胸口略有些憤怒的起伏,用個假梵生來騙她,這不是侮辱她的智商,而是褻瀆她心中最愛的那尊大神,但她沒有氣暈頭,現在最不能失去的便是理智。

山洞盡頭是一間相同的六邊形石室,石門緊閉,正想推開一扇的時候,另一扇被人從裏面劈了開,七零八落濺了一地碎石。

“師傅?”

“遙知??”

“你是真師傅還是假師傅?”

“你又是真徒弟還是假徒弟?”

她把手心裏的符文給師傅看,師傅也把符文給她看,符文可以幻化一個一樣的,但是符文上代表嘯風的那個光點,若非正版,光點不可能顯示在同一個位置上。

“這個狡猾的瀾若衣!”連灼一腳踩碎腳邊的碎石:“布了個有你的幻境想困住我,你呢?你也遇到幻境了?”

“嗯,有個假梵生。”

連灼深感失望:“你遇到的幻境裏竟然沒有為師,瀾若衣也太瞧不起咱們的師傅情分了。”

“瀾若衣心高氣傲,又真正瞧得起誰?”

“瞧得起老鳳凰。”

“老鳳凰如果不是九霄琉璃翊天君呢?”

“這樣的話,肯定多看一眼老鳳凰都不願意。”

“嗯啊!”

她也這麽覺得。

比對符文上嘯風的光點,她推開嘯風所在方向的石門,連灼並肩和小徒弟一起走,不知曉得是沒機會還是容他們師徒倆一起,石門沒有關上,疾風也不見灌來。

但是嘯風的光點越來越弱,顧遙知加快腳步往前走,同樣的石槽裏燃燒著火焰,她用劍尖挑起石槽裏深色的可燃燒物仔細一看,再沾些在指尖上聞聞氣味,居然是血!

連灼說:“有種邪術可以仿照長生燈將血點燃,不過已經失傳很久了。”

“我好像在某本書上看到過。”

“一定不是我藏書塔裏的書,在老鳳凰那看到的吧。”

“記不得了,早些年的事,當時也沒在意。”

“小心腳下。”

連灼扶了小徒弟一把,地上有洞頂坍塌下來的碎石。

這處山洞彎來繞去的,但沒有分岔口,一直走就走到了盡頭,相同的石門輕輕一推,一座氣勢恢宏的地下宮殿就映入眼前,她和連灼的位置正對宮殿高大的宮門,筆直的石板道,寬度數丈有餘,左右兩邊建有石獸,間隔相等的距離整齊列隊。

她和連灼無聲交換一個眼神,這裏就是瀾若衣的大本營嗎?嘯風在裏面,被瀾若衣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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