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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姑且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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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灼重新派了一千人馬勘察一線天地形,由逸歸帶隊,每一位都比之前派出的修為高。

顧遙知留在師傅帳中等待,連灼在沙盤邊走來走去,說:“若非有暗道,瀾若衣派來的飛獸不可能繞出那麽遠後還能迅速到達,縫隙周圍也無大型異獸踩踏過的痕跡,為師猜測,一定是瀾若衣用障眼法藏了起來。”

顧遙知說:“如果真是如此,逸歸的修為不夠的話,怕是識不破。”

“姑且試一試,我們等等看,實在不行為師親自去。”

這一等就是十來天,派出去的一千人馬回來了不到一百,全都一身是傷,嚴重的已是四肢不齊。

連灼緊了眉心,逸歸躺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連灼便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從乾坤境裏取出一張用血繪成的地圖,逸歸交給連灼說:“縫隙下面有很多洞穴,彼此交織連通,我們找出了一條路,就是地圖上所畫,但是有很多異獸把守,我們無法再往裏深入,縫隙從下往上看,也不是地表看到的那副樣子。”

連灼沈重地點了下頭,叮囑方俞好生照顧逸歸,然後示意顧遙知出去說話。

顧遙知看著用血畫成的地圖就想哭:“早知代價這麽大,寧願逸歸識不破瀾若衣的障眼法,退回去一想,障眼法是瀾若衣故弄玄虛的誘餌。”

“我明天去縫隙下面看看。”

“師傅一個人去?”

“我只是去探探地圖上的這條路,看看山洞的大小,能容多少將士同時通過,能行再帶將士們殺進去。”

“我要和師傅一起。”

“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軍中。”

“正因為危險,所以更要和師傅一起去。”

“老鳳凰知道了會不高興。”

“師傅怕老鳳凰?”

“才不怕呢。”

“那就帶上我吧。”

連灼無奈,乾坤境裏存著的一壺好酒取出來拋給小徒弟:“拿回你帳子裏悄悄喝一點,喝了早點睡,養足精氣神,明早巳時出發,為師在這裏等你。”

“說話算數哦,不準提前出發。”

“嗯,說話算數。”

顧遙知回帳子裏把酒放好,妝臺前喚出冉影劍,用白色的棉巾反覆擦拭。

瀾若衣灑下了誘餌,最想釣到的魚不外乎就是她,她又怎能不去?讓瀾若衣白忙活一場。

如意不肯聽她的話掛機。

【宿主明天和司戰之神一起去,那如意也要跟宿主一起。】

“異獸長得很嚇人,我怕嚇到寶貝兒。”

如意哼哼鼻。

【如意不怕,如意要保護宿主,異獸要是敢咬宿主,如意就拿拖鞋砸它們!】

“那好吧,咱們今晚都早點休息。”

【如意不累。】

【逸歸的那張地圖畫得並不清楚,如意翻翻系統資料,看能不能另外弄到一張。】

“能查到最好。”

【如意先翻翻看。】

顧遙知把冉影劍擦拭得明晃晃亮堂堂,瀾若衣誘她前去,她便想利用這個機會擒賊先擒王,能把瀾若衣拿住,這場血仗就能提前結束。

【啊哦……】

“怎麽樣,沒有查到嗎?”

【嗯嗯。】

【系統無法準確掃描,不曉得是什麽原因。】

“類似這樣的情況只有梵生的結界,系統信號穿透不了。”

顧遙知說完就驚站起來:“難道一線天下面有比梵生還要厲害的結界?創始之神布下的??”

【照宿主這個說法,逸歸他們又怎麽進去了呢?】

“也許是為了更好的釣我這條魚。”

【又照宿主這個說法,創始之神是壞人,與瀾若衣勾搭在一塊?】

正確答案有待揭曉,顧遙知喝了幾口酒,趁酒意抓緊時間入睡,就像在安全區回血一樣,將血條儲存滿,然後期待明天的探險。

聽聞她和連灼兩人去,嘯風死活不依,抱著顧遙知的肩膀不松。

連灼思量後說:“就把嘯風帶上,遇到萬一,多個嘯風好通風報信。”

一旁的方俞聽見,立馬和嘯風一隊:“我也要去,受了傷好馬上給你們包紮。”

思往一聽:“那我也要去,我都飛升上仙了,義父也誇我劍術不錯,斷後擋上一時半會沒問題。”

連灼幹笑兩聲:“你倆有這分心就行了,不用跟我和遙知去,聽話,就在軍中等著。”

“那我?”嘯風弱弱問。

“你什麽你,快點松開遙知。”

“不要嘛,嘯風要和主人一起,主人在哪裏我就要在哪裏。”

“可你這樣抱著遙知胳膊,一會怎麽往縫隙下面跳?想摔死你的主人?”

“嘯風能去?上神答應了??”

“嗯。”

“謝謝上神,”嘯風松開主人,一時高興,咚咚給連灼磕頭。

方俞和思往去不了,一路送到軍營外,連灼揮手讓方俞和思往回去:“不用送了,別看這會周圍安安靜靜的,說不準就有異獸和罪仙罪神藏著。”

“上帥,姑姑,”思往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連灼說:“不超過三天,若有飛獸來襲只還擊不追殺,瀾若衣比我們想象中謹慎,我們就必須比瀾若衣更謹慎。”

有幾位主將也來送連灼和顧遙知,軍中諸事上帥已經安排妥當,聽連灼說完,一主將說:“請上帥放心,末將等絕不多折一兵一卒。”

方俞把有可能用到的傷藥塞給顧遙知:“不帶上我也要帶上我的藥。”

顧遙知笑著接過:“行了,都回吧。”

“一定要和上帥一起活著回來。”

“知道了,走了。”

顧遙知拽拽師傅,再這樣送下去就要眼淚成河了,連灼會意,禦風帶上小徒弟的嘯風,飛落縫隙處一躍而下。

從半空中看縫隙,最寬處和最窄處相差不過一米,但從縫隙下面往上看,便與逸歸說的一樣,完全是另一副模樣,縫隙相隔不遠就有大洞,異獸就是從大洞爬到地面上去的。

“真的有大洞呀!”

嘯風修為不夠,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看出大洞的輪廓。

“瀾若衣有兩下子,”連灼小小佩服瀾若衣一回,然後分別在他們仨手心裏畫了道符,說:“萬一我們走散了,這個符能找到我們彼此的方位,你們倆也給我聽好,一但符文消失,就不要強行去找,立馬離開一線天回軍營,這道符文消失的可能只有一種。”

顧遙知和嘯風略略一想便知唯一的可能是指已無生路,所以找到了死在一起,不如活著出去一兩個。

延著古老的暗河河床往下走,靠枕夢原這邊的巖層上,洞穴明顯少於另一邊,洞穴有大也有小,大的比四車道的隧道還要大,最小的又如老鼠洞般。

幹涸的河床上到處是枯骨,還有散發著惡臭的腐屍。

嘯風執意走最後,不讓異獸有機會從後面偷襲他的主人,顧遙知走中間,師傅大人前面開路。拐過一個彎,連灼擡手示意停下腳步,護著她和嘯風躲到邊上的巖石後面。

前方略微寬闊,躺著幾十具屍體,正是和逸風一起的精英戰士。

連灼用密語告訴她和嘯風:“逸歸在地圖上標註了這個地方,在這裏受到第一波攻擊。”

顧遙知用密語回:“要不我們隱身?”

【現在隱身也遲了呀。】

【瀾若衣真和創始之神勾搭在一塊,宿主從一線天下來的來的時候,人家便已經曉得了。】

顧遙知默默收起施展隱身術的動作,寶貝兒又有點長他人志氣,但是話在理,師傅也說:“沒有什麽用,腳下全是松軟的沙子,我們走在上面會踩出腳印,一樣被發現,還是多加小心,盡量不要碰到任何東西,以不變應萬變。”

嘯風認真點頭,手心裏又早就捏出了汗水。

走過戰士們屍體的時候,連灼埋下一壺酒,這輩子不能再跟他一起喝,那就把這壺酒留在這裏陪著他們,待拿下一線天,再來灑酒埋骨。

沿著河床繼續往前走,大約走了一個時辰,連灼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停下來歇歇腳,離逸歸標註的洞口還很遠,目測天黑也走不到。

連灼說:“一會我們禦風。”

“嗯,走著確實費力。”

“有沒有帶吃的?”

沒有,但她帶著如意,等於帶著移動賣場,要啥有啥。

“師傅想吃什麽?”

連灼又問嘯風:“小子,你呢?你想吃什麽?”

“主人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嘯風沒有忘記,不挑食的孩子才是好坐騎。

顧遙知就讓如意買了些果子,既能解渴,又能磨磨牙,嘯風一連吃了三個,連灼一個沒吃,看著前方想事情,無聲一陣後問她說:“後悔做了我的徒弟嗎?”

“不後悔,”顧遙知毫不猶豫的回答:“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師傅,我又為什麽要後悔?”

“不在我司戰之神門下,就不用上戰場。”

“我若拜了別人為師,只要我願意,我還是會出現在戰場上。”

“你們女兒家應該呆在閨閣中,嫁一個好夫君,生孩子,持家,打打殺殺是男兒們的事。”

“但女兒家一樣可以為天下太平出一份力,我也不能平庸,就算老鳳凰不嫌棄我,我也會嫌棄我自己,當被別人問憑什麽嫁給老鳳凰的時候,我不能只回別人一句因為我命好。所以,前路生死難料我也會一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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