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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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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比鬼還要恐怖的邪靈圍繞著飄來蕩去,顧遙知一點不緊張一點不害怕絕對是騙人的,所以才跟如意講講小笑話,緩緩恐怖的氣氛。

邪靈試探著越圍越攏,貪婪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仙氣,吃過的所有女上神裏屬這一位的仙氣最純凈,像極了冬去春來第一場夜雨後的晨風,嗅不出一星半點雜質。

顧遙知瞅著四邪靈把自己列入食物表,再想想被邪靈如何一口一口吃掉,咀嚼她的美味,顧遙知胃裏就湧起惡心感,果斷決定速戰速絕,多呆一秒都混身難受。

【宿主,九點鐘方向那只最難對付,是第九層結界的邪靈。】

她無聲對如意說:“我想拿這只開刀,與其筋疲力盡後再去對付,不如一來就把最難的掛掉。”

【有道理。】

強化光罩抵擋邪靈偷偷摸摸吐來的黑氣,眼角餘光牢牢鎖定目標,待另一只邪靈率先發起攻擊,顧遙知假借閃避,朝九點鐘方向那只縱身一躍,雙手高舉誅邪劍用力劈出劍光。

那邪靈暗吃一驚,黑雲般若聚若散地退出好幾丈,猙獰笑著說:“你果然與眾不同。”

“過獎。”

“越聰明死的越快,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勞你費心。”

“那你就受死吧!”

邪靈笑得越發猙獰,另三只快速圍攏,吐出的黑氣轉瞬就模糊了顧遙知的視線,唯一能判斷出邪靈方位的只有那幽綠的眼睛。

【宿主,穩住,我們能贏。】

“換一句,這詞聽你借用過了。”

【猥瑣發育,別浪。】

“……”

人生何處不游戲,顧遙知默默感嘆,手上卻也沒有停下,織陣,布陣,一氣呵成。

邪靈吐來的黑氣碰到法陣如若水滴滴在火焰裏,發出蒸騰般的聲音和腐屍般的惡臭,顧遙知再一次感到想吐,下回還來記得帶個口罩。

【如意這就給宿主買一個。】

“不用了。”

她沒有時間戴上,邪靈幾番被法陣阻止,惱得低吼起來,四雙眼睛越發幽綠,直勾勾鎖視著她,恨不能掏她的心挖她的肺。

“寶貝兒,隱身術能用嗎?”

【能。】

“來一發。”

【宿主都是上神了,自己就能隱身。】

“我想省些力氣。”

【好吧,隱身術讀條中。】

【隱身術已釋放。】

與此同時,顧遙知幻化一個假身,耍了招金蟬脫殼,飛身半空中俯視四只邪靈。

四邪靈被她的假身給騙了,圍著法陣轉來轉去,顧遙知時刻留意邪靈幽綠的眼睛,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能判斷邪靈的位置,而且最厲害的那只眼睛綠得最明顯。

淩空一劍果斷刺過去,那貨始料未及,受傷後惱怒地發出陣陣低吼。

另三只迅速靠攏,就像收到集結令,第九層的那貨吐出大量黑氣不斷滲入另外三只,合體般四雙幽綠的眼睛漸漸重疊在一起,識破了她的隱身術。

如意又害怕又緊張,說話都結巴了。

【宿……宿主,它們……們合四為一,真真不好對付。】

【拿邪靈練……練手真……真不是明智之舉。】

隨著黑氣越聚越多,邪靈合體後,體積比之前大出十幾倍,她的個頭充其量只到邪靈的膝蓋,但事已至此,除了拼命一搏,別無他法。

握緊師傅的誅邪劍,顧遙知飛身逼近,搶占先機,昏暗的視線裏,誅邪劍的劍光明亮如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劈向邪靈的薄弱之處,邪靈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延伸的黑氣時而鞭子一樣往她身上招呼,時而又利如刀刃,一有機會就刺向足以讓她一招斃命的心臟或咽喉。

空氣裏開始滲進血的腥氣,顧遙知看看身上的傷,看看被血染紅的白衣,來之前便知道不會毫發無損,這點傷算是輕的了。

【可是宿主本就重傷初愈。】

【再有下次宿主還這樣冒險,如意可一百個不答應。】

“下一次應該就是踏平蠻荒的戰場上。”

【宿主貌似挺期待。】

顧遙知又一次掠過誅邪劍青鋒凜凜的劍身:“我還有機會隨師傅出征,這次就不會死在這裏。”

她是司戰之神的徒弟,但凡這個世上有著必須誅滅的邪惡,她就會遠赴殺場,義無反顧!

邪靈幾次沒能把顧遙知弄死,低吼聲越發猙獰,攻擊也越發兇猛,聽她似在跟什麽人說話,略有分心,就噴吐著越來越越嗆人的黑氣朝她撲了上去。

【宿主!】

【黑氣有一定的腐蝕性,不能吸入太多!】

顧遙知立馬後退拉開距離,空出一只手遮掩口鼻,可是誅邪劍比冉影重,只用一只手拿著有些吃力,揮動起來也沒有兩只手靈活。

幾輪周旋後,顧遙知漸漸處於下風。

身上又添新的傷口,嚴重之處深可見骨,血的紅模糊身上白衣,陰風一吹,血的溫熱散去後,白衣粘在身上越來越涼,讓她想起那天的華桐宮宮門前,她淋在雨中。

另外,她挺喜歡身上這襲‘紅衣’,因為像極了他袍子的顏色。

梵生。

如果你不會想起我,如果我不能讓你想起。

我也一定要拿到封號,我還是那個我,做不了這一世開在你心中的桃花,那就在你眼中開出不一樣的煙火。

心決默念,催動法力灌註進誅邪劍,她屏住呼吸在有限的時間裏把誅邪劍牢牢握緊,咬牙忍住傷口的疼痛,朝著邪靈不斷劈出劍光,使出的每一個招式都把這些年的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

昏暗的視線一次次被劍光劃亮,映照清眸裏決絕的目光,鎖視著頭頂紅名般的BOSS,一個字,殺!

邪靈招架不住地各自分散開來,試圖將她圍住後重新發起攻擊,顧遙知無畏笑著環視一番,待邪靈約好般同時朝她逼近,她將誅邪劍定在原地,自己高高躍起,同時以誅邪劍為中心布下法陣,把四只邪靈籠罩其中。

誅邪劍默契配合,主人的徒弟有著和主人一模一樣的果斷與果敢,招式套路也與主人一脈相傳,配合起來一點不費力。

她再畫符入手映向誅邪劍,遠程操控誅邪爆發出她灌註的法力。

劍光瞬間如閃電交織,所到之處無不炸開地動山搖般的劇烈聲響,四邪靈幽綠的眼睛如燈盞般逐一熄滅在劍光裏。

當她把誅邪劍收回手裏,四邪靈已奄奄一息,無力攔阻她去往第十層的腳步。

“拜見顧上神。”

第十層結界裏,九只護燈獸化成人形聚在一起迎接她的到來,因為她與其他上神不一樣,身上有著君上的氣息。

“說吧,下半場游戲怎麽玩?”顧遙知簡單止血後說,懶得跟護燈獸客氣,也不需要護燈獸跟她客套。

“上神不妨歇息片刻。”

“不用了,我怕我放松下來就再也使不出力氣。”

“那,上神請。”

九只護燈獸退至兩旁,顧遙知從中間看上去,眼前出現幾百層一米來寬的臺階,長生燈漂浮在臺階的盡頭。

之前與她說話的那只護燈獸說:“上神與君上的關系非同一般,常人身上亦不會有如此濃烈的君上氣息,我等不能冒犯君上,雖不至於因此容上神通過,但也不能與上神動手,就設了這道臺階。”

“不會這麽簡單吧?只需要我一層一層爬上去。”

另一只反覆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與其說是紅衣還不如說是血衣,就有心勸她放棄,說:“臺階上有我等布下的九處屏障,需要上神一一闖過,上神傷勢嚴重,恐難到達長生燈前,還望上神量力而行。”

這份好意顧遙知心領了,服下如意給她買的止疼藥,提起誅邪劍毅然踏上臺階。

臺階上開始出現深濃的白霧,可視距離下降到不足十米,越往上邁越覺臺階沒有盡頭。

第一道屏障像一層堅冰,三兩下就被她劈碎,可是飛濺的碎冰無法完全抵禦,鋒利往她身上一劃就是皮開肉綻的口子。

第二道是一個風洞,離得越近風力越大,使勁把她往後刮,她已經很小心了,又還是被風刮得腳下一滑,一連滾下十幾層臺階,摔得一嘴都是血。

第三道看似簡單,一面鏡子而已,她能清晰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但是用劍一刺,鏡面瞬間射出強光,眼睛不堪重負地淌出血水,視線裏一片血紅,腦子裏還像紮進了密密麻麻的細針,差一點就疼得她暈死過去。

清涼殿裏,梵生站在命輪之鏡前看著顧遙知一步一步往臺階上邁,越往上越舉步艱難,她就一層一層往上爬,每一層臺階都有她留下的血漬。

最後一處屏障是一個漩渦,她若能撐得住,她便可以到達長生燈前,反之她將在漩渦裏化為塵埃。

顧遙知回頭看了看血漬斑駁的臺階,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竟有一絲笑意。

傻了嗎?這樣還笑得出來。

梵生不想再看下去,這就把畫面收起,但當擡手拂過命輪之鏡,他的手又不聽話地停下了動作,目光更是停在畫面上收不回來。

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這一刻都騙不過他自己的心,他在害怕,害怕她再也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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