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故意不來

關燈
吃完飯,周樂琳主動承包洗碗的活,顧遙知沒有攔著,周樂琳一頓飯吃下來,表情舉指都控制的很好,但顧遙知曉得周樂琳的心在疼,太需要躲起來哭一哭。

蘇鸞身體虛弱,散了一小會步就有些累了,南兮用標準的公主抱把蘇鸞抱回來,然後蘇鸞就一直在南兮懷裏,靠著南兮的胸口睡著了,南兮的呵護,蘇鸞的依賴,兩者合起來落周樂琳眼裏比刀子割心還要疼。

周樂琳不要仙途也想在南兮身邊做個婢子,偶爾得到南兮一點點的照拂,可惜南兮身邊還是沒有周樂琳可以停留的位置,甚至多留意一下周樂琳都沒有,待周樂琳洗完碗,南兮已經抱著熟睡的蘇鸞回宮了。

方俞逗嘯風玩了一會也要走,顧遙知送方俞到結界外,回到屋裏的時候,周樂琳擦著眼淚極力地想要管住自己,而又管不住,眼淚越擦越多。

“知道我為什麽不願意幫你見到師兄了吧?”

“嗯。”

“今天我也沒想到師兄會來,這樣也好,願了你一個心願,以後就好好修煉吧。”

“我可以再住幾天嗎?”

“當然可以,我答應了松翁讓你在這住九天。”

“我是怕我這樣紅腫著眼眶回去,師傅見了又要生氣。”

“知道就好,你總是哭,我見了都生氣,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眼淚是九重天最沒有用的東西。”

她把梵生這句話送給周樂琳,希望周樂琳這回是真的明白了。

次日清早,顧遙知喚靈鳥來派件,生意走起,嘯風在一旁眼巴巴望著她,主人啥時去找司戰之神?

白小魚幫著打包,忙完了就坐等開飯,顧遙知拿四海朝歌去放,周樂琳過來說:“我去吧,我曉得放在哪裏。”

顧遙知順手就遞給周樂琳,說:“你和白小魚留在浣花海,我要帶嘯風去找師傅。”

嘯風高興得直撲棱翅膀,越發像一只小雞仔,伸著細長的脖子發出咕咕的聲音。

連灼聽完顧遙知的來意,領她去梵生的知淵殿,翻來找去好大一會,終於找著想找的書,拋給她說:“你自己先看一遍,不懂再來問我。”

“好,師傅昨天怎麽沒一塊來浣花海?”

“原本想來的,又覺太過熱鬧,為師這位老人家越來越喜歡清靜了。”

“師傅明明就是故意不來。”

“曉得你還問,我一並來了又能怎麽著?硬生生把南兮轟回去?這樣的話,南兮更要生出懷疑來,真把周樂琳誤會成了你們的師娘,我不把周樂琳的前世翻出來怕就解釋不清楚了。”

“樂琳今天不錯,昨天哭了個稀裏嘩啦,一早起來就精神了許多。”

“她精神她的,為師困為師的,你走吧,為師睡會回籠覺。”

顧遙知細細看看師傅,師傅著實有幾分憔悴,她隨口開句玩笑說:“師傅昨晚偷牛還是偷人去了?這會了還要補瞌睡。”

連灼乍然一聽,沒能管住一抹慌張閃過眼裏,被顧遙知逮了個正著:“哇!師傅,昨晚您老人家真做見不得光的事了?老實交待,偷了誰家的牛誰家的人??”

“胡說八道!”連灼君子坦蕩蕩地拍拍胸口:“為師是這種手腳不幹凈的人嗎?棲渺要什麽沒有?需要為師去偷。”

“棲渺沒有牛和女人。”

“那為師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是嗎?我不信。”

【如意番查了南天門昨晚的出入記錄,沒有查到司戰之神的名字。】

【看樣子不像老毛病犯了,又往青樓裏鉆。】

“快點回去,”連灼攆顧遙知說:“周樂琳還在浣花海,你可別大意。”

“師傅不說昨晚幹了啥,我就不走了。”

“啥也沒幹,一時想起老鳳凰,然後就推算老鳳凰回來的大致時間,把瞌睡擔誤了。”

“真的?”

“為師騙你做什麽?老鳳凰估計還有五百年就能回來,你實在不信就記住為師說的這個時間,等老鳳凰回來的時候看看準不準。”

“準與不準五百年後再來問師傅昨天幹嘛去了,這緩兵之計也緩得太久了吧?”

“什麽緩兵之計,愛信不信。”

連灼拂袖閃人,再被小徒弟問下去,沒事都會被小徒弟問出點事來,何況他還……

【宿主,需不需要如意留意司戰之神的行蹤?】

“不了。”

顧遙知禦風往回,說:“師傅莫明奇妙把酒戒了,昨晚又有事瞞著我們,他老人家不願意說,我們就暫且不再問,師傅單身這麽多年是該有個伴。”

【可是宿主剛才不是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嗎?】

“我也就好奇,為尊重他老人家的隱私,等師傅想說的時候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顧遙知一個字一個字把連灼找給她的書看完,簡直不能再難,是她看過的書裏最晦澀難懂的一本,生僻字一個接一個,必須一邊看一邊對照梵生的《梵書》,就像是邊看邊查字典。

周樂琳正經打了幾天坐,試著把執念放下,讓心安靜下來。

回華桐宮的時候,周樂琳用力用力抱了抱顧遙知:“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來浣花海住過,我也會一輩子記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最好。”

“聽松翁的話,用心把修為提上去。”

“我會的。”

“有空來玩。”

“嗯。”

顧遙知挑在晚上的時間送周樂琳回去,還算順利,就碰見了一行巡夜的護衛,他們哪敢盤問當年的顧太歲如今的顧上仙,上仙領一小仙月夜下散散步很正常,他們行完禮該幹嘛幹嘛。

喵嗚~

貓來接一接顧遙知,前面不遠是當年撿到梵生酒壺的花園,顧遙知想坐坐再回去。

找到撿酒壺的那個位置,花臺已經翻新修葺過,幾乎看不出原來的痕跡,種的花草也不是當年的品種,但花園依舊花香四溢,沁人肺腑,今晚的月也如那晚一樣依稀。

她靠著花臺坐下,摸摸貓兒的頭說:“你以前愛來這個園子玩吧。”

喵,嗯啊。

因為君上常來,姑姑也就常來,姑姑來找君上,它來找姑姑。

“記性真是奇怪的東西,有些事過了便忘了,有些又越來越清晰,無需刻意也會想起。”

喵,它也一樣,總會想起棲渺竹鼠烤著吃的滋味。

顧遙知取出那年撿到的酒壺,拔了酒塞子聞聞,瓶子時裏沒有酒,但還殘留著淡淡酒的香氣,貓兒也把鼻子湊了上去,錯不了,就是君上釀在牡丹花下的那種酒。

顧遙知有段日子沒這般想過梵生了,不曉得是不是受了師傅的影響,再加沒有周樂琳分她的心,思念扯開一個缺口後就有些止不住。

喵喵嗚~

貓兒往顧遙知懷裏擠,不要看那個酒瓶了,收起來吧,夜裏涼,手裏拿著玉石做的瓶子更涼,還是抱著它暖和些。

“小色鬼,吃我豆腐啊?”顧遙知拍了下貓兒的腦門說。

哎喲,有點疼,貓兒拿瓜子捂著腦門揉揉,它真沒占便宜的意思,靈寵本就粘人,而且就她這一點也不波濤洶湧的胸,隔著兩三層衣服委實沒啥便宜可占。

“貓兒。”

嗯?

“你化回原身就不能說話?”

對啊,很奇怪嗎?一只貓會說話那才叫奇怪。

“我就不把你當人看了。”

這……這話聽來怎麽挺別扭的,顧上仙想幹嘛?

“我需要找點事來做,緩一緩對梵生的想念,就委屈你了。”

委屈?

不是吧?

顧遙知把貓兒摁在地上撓癢癢,貓兒淚奔,掙脫開打個滾化成半人半貓的模樣:“別別別,我最怕癢了,要撓就撓嘯風去,嘯風皮糙肉厚不怕。”

“我就想撓你這只貓兒。”

“不要了啦。”

“站住別動。”

“不動才怪!”白小魚撒腿就跑,顧遙知立馬飛身去追,就聽月色下一會是貓兒的尖叫,一會是欲哭無淚的笑聲,顧上仙太壞了,想念君上也不能拿它排遣啊……

嘯風化成人形是在小半年以後,模樣還算順眼,像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黝黑,雙眼明亮。

顧遙知特意保留了嘯風頭上的犄角和尾巴,沒有別的原因,就為她覺得看上去挺萌。

比量著身形給嘯風備了幾身衣物,黑色的束腰,皮革的護腕,脖子上掛一圈鈴鐺,再把坐騎專用通行令系在嘯風腰上。

嘯風還不會講話,目前只能發出簡單的單音,掌握一門語言是需要時間的,就咚咚給主人磕了幾個頭,謝謝主人點化。

“快起來吧,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嘯風都知道,能這麽快化成人形離不開司戰之神的幫忙。

這就給司戰之神磕頭去,化回原身帶上主人一起去,再現場給司戰之神表演一個,嘻嘻~

連灼一向不在乎這些虛禮,扶起嘯風說:“省了省了,以後跟著遙知盡到坐騎的本分,便是對本戰神最好的報答。”

是!

嘯風在心裏鏗鏘有力回。

接下來它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小公主了?它這般模樣會不會嚇到小公主?雖然主人一再說它這樣叫萌萌噠,但它還是覺得自己長的怪怪的。

顧遙知正好順路去娉然宮裏,娉然想吃爆米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