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不能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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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還說:“父皇等不到我和阿鸞有孩子就要退位了,昨天父皇與我說了很久,他總是夢見以前的事,醒來後越發覺得現在的種種都是當初所有錯的報應,他沒有資格再坐在九重天的帝位上。”

“天帝想的太多才心裏越來越愧疚。”

“父皇漸老,每天還要處理那麽多朝事,真怕父皇撐不住。”

“師兄接替皇位正式登基為帝,這事太大我不能隨便給意見,師兄若覺困惑就跟師傅多商議吧。”

“師傅殺完了逃出蠻荒的異獸,清閑得天天躺著曬太陽,我是該去煩煩他老人家。”

“師兄曉得師傅為什麽戒酒嗎?”顧遙知莫明想起這個問題。

南兮一問三不知:“師傅戒酒了?什麽時候的事?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宿主不用再問,太子殿下比宿主知道的還少。】

顧遙知便說:“戒了有段時間,不過還是陪我喝過一兩回,師兄索性就當不知道,心裏煩的時候還可以跟師傅喝兩杯。”

“算了,我喝醉了阿鸞誰來照顧,晨音上神沒日沒夜醫治阿鸞這麽久,人都瘦了一圈,我不忍再事事麻煩晨音上神。”

“師兄也要顧自己,可千萬不能累倒了。”

“我這身骨被師傅從小打到大,皮實得很,雖被護燈獸傷得不輕,但累是絕對累不倒的。”

“這樣最好,我閉關也能閉得踏實些。”

南兮看著師妹笑了笑,讓師妹越發放心,他知道他肩頭挑著什麽,所以不會讓自己垮掉。

“見過顧上仙,”宮裏的主事姑姑過來行禮說:“宮外來了一女子,自稱姓周,華桐宮松翁的徒弟,有急事想進來與上仙商量。”

【商量個屁,明明就是打著找宿主的幌子來見太子殿下。】

如意都識得破周樂琳的借口,顧遙知又怎會聽不明白,回覆主事姑姑說:“不用讓她進來,太子妃殿下需要靜養,再急的事我出去與她說便是。”

主事姑姑行禮後先行退下,去宮門口讓周姑娘小等片刻。

南兮想起見過周樂琳一面,說:“找到我這裏來,事情就一定很急,大可讓周姑娘進來說話,在側殿擾不到阿鸞。”

“不用,真的不用,正好我也要回浣花海。”

“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師兄不必送,留步。”

她不會給周樂琳見到南兮的機會,打著找她的幌子跑到紫瑋宮來,她很生氣!

快步走到宮門口,無聲示意周樂琳隨她離開,周樂琳又不肯,在門外不斷往宮裏張望,看南兮有沒有出來。

侍衛見周樂琳這般模樣都狐疑起來。

【宿主,以前的錦秀挺乖巧的呀,懂禮貌又識大體,怎麽就變成了這樣?還知不知道什麽叫羞恥??】

顧遙知越發生氣,拽上周樂琳就走。

周樂琳一味想掙脫開,顧遙知按捺住小宇宙的爆發,就近把周樂琳拽到無人處,這才甩開周樂琳的手腕說:“你現在是上仙家的女兒,就不要再把你自己當婢子,你以為你越是卑微,只求在師兄身邊端茶倒水,就越能證明你對師兄是真愛嗎?然後感動天感動地感動師兄馬上迎你入紫瑋宮?醒醒好不好?我不想一遍又一遍跟你重覆,除非你是上神,否則絕對不可能明正言順嫁進紫瑋宮為妃。”

“我……我不是要進紫瑋宮做側妃,遙知你聽我說。”

“不想聽,我的話說得很明白,是你的腦子不清醒,我求你不要再作踐你自己,你想想看,師兄大婚才幾日?蘇鸞上神的傷有多嚴重?師兄可能接受你的心意嗎?”

“這些我都曉得,所以我不是來跟殿下說我喜歡殿下,只是想關心殿下幾句。”

“你憑什麽關心?這一世的你與師兄只有一面之緣,不覺得就這樣跑去關心太子殿下有多麽的莫明奇妙嗎?”

“我可以告訴殿下我是錦……”

“你給我閉嘴!”

顧遙知想打人:“那個名字意味著你曾因癡心妄想愛慕九重天皇子,而被打入畜牲道輪了九十九世,君上給你換了新的身份,就是希望你的這一世不受曾經的影響,這樣你還能有個好的歸宿。”

“我不要別的歸宿,我不要。”

周樂琳捂著臉嗚嗚哭了,委實想不明白,都是上仙家的女兒了,想見殿下一面,這一生都給殿下端茶倒水,怎麽還這麽難?

“你應該讓你自己像君上希望的那樣,有一個新的開始,而不是陷在過去的感情裏不能自拔。”

“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

“那就喝忘川之水,我寧願一並忘掉松翁對你的照拂,也不願你再記得我師兄。”

“不,不不不,我不記得自己曾經的名字,殿下就更不會知道,一直把我當只有一面之緣的周樂琳。”

“你!”顧遙知受不了了,周樂琳腦子裏裝得是翔嗎?

一記手刀把周樂琳敲暈,叫來附近的侍衛把周樂琳扔回華桐宮,原來當年喜歡梵生的夜青時不算最奇葩,最奇葩的是周樂琳!

浣花海。

連灼一邊打坐一邊等小徒弟,一會就幫小徒弟落下結界。

“師傅。”

小徒弟回來了。

“咦?你這臉色怎麽白得發青,誰招惹你了?”

“還能是誰。”

“周樂琳?”

“嗯,樂琳為了見師兄,居然跑到紫瑋宮找我,我跟她說了又說,說得我火冒三丈,樂琳又還是一副死腦筋。”

“當執著變成了執念,就是周樂琳現在的模樣。”

“真想把周樂琳的腦子劈開,看看裏面是不是真裝著翔。”

“裝著什麽?”

“就是裝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省了吧,別費力氣去劈,為師保證周樂琳的腦子裏啥也沒裝,就裝著你師兄。”

“師傅這個保證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

【宿主。】

【宿主說周樂琳腦子裏裝著翔,司戰之神說裝著太子殿下。】

【那不就是翔等於太子殿下嗎?】

“……”

她要閉關!現在,立刻,馬上!

連灼又說:“情緒這般激動不適合閉關,我明天再來下結界,你就在屋裏打坐,好好把情緒控制住,亦是把心靜下來。”

“師傅,強烈要求這就閉關。”

“還是明天再說,為師怕你心緒不寧,走火入魔。”

“那先下結界,我一會打打坐,冷靜下來再運功修煉。”

連灼考慮了片刻,思及周樂琳完全有可能找來浣花海,就答應了小徒弟,另外有些話他得叮囑叮囑。

他說:“不要記掛蘇鸞的傷,我去知淵殿找了本藥典,只有老鳳凰這裏才能找到的孤本藥典,交給方俞帶回摘星崖賄賂淩老,淩老已經答應,如有需要他便來九重天協助晨音。”

“願我出關的時候蘇鸞上神已經好了很多。”

“會的,不過師傅前段時間跟你說過的話不能忘,蘇鸞比瀾若衣聰明得多,一但對你有了敵意,玩起手段來你絕對不是對手。”

“目前我和蘇鸞沒結下新的矛盾,之前相處也算愉快。”

“但是長時間不能生養已然是蘇鸞的痛處,一戳就會發作,為師也早跟你說過,人是會變得,蘇鸞成為太子妃以後,所思所想便不會再與以前一樣。”

顧遙知想到了自己,不確定地問連灼:“師傅,我將來和老鳳凰成了親是不是也會變。”

“嗯。”

“變好還是變壞?”

“都有可能。”

“那老鳳凰看人的眼光就不準。”

“誰說老鳳凰的眼光準了?”

“師傅說得呀。”

“有嗎?”

“沒有嗎?”

連灼很認真地想了老大一會,說:“好像我是說過,老鳳凰看人的確很準,但人是會變的嘛。”

“最後這句話師傅才說過。”

“說過?”

“難道沒說過?”

“我想想,好像是說過了。”

“……”

師傅患了健忘癥?還是多年飲酒過度的後遺癥?

連灼布好結界,要叮囑的再叮囑一遍,接下來就看小徒弟自己怎麽運用與把握。

至於他嘛,好著呢,故意逗小徒弟玩,緩緩小徒弟的情緒,說句心裏話,老鳳凰看人眼光著實很準,但人真真會變的。

以上,沒毛病!

顧遙知一直打坐到晚上,然後讓如意給她買了些好吃的,美美吃一頓再舒舒服服睡一覺,天亮沐浴在晨光裏汲取靈氣,然後便回榻邊盤坐,催動內息,全身心進入修煉狀態。

時間在修煉的日子裏就像系統賬戶裏的錢,一串數字而已。

白小魚每天都準備一些熱茶,只需要喚一聲,白小魚就把熱茶送到顧遙知手邊。

剛開始修煉的時候,連灼隔三差五便來看看,後來就隔一月兩月,一年兩年,十年八年……

待仙身的‘質量’有了提升,顧遙知把買來的修為與自身修為進行融合,厚積而薄發,一鼓作氣突破四層從上仙到上神的境界。

等她邁著輕盈的腳步走出結界,純凈了許多的仙氣像雲霧散開在風裏,身上的白衫子越發一塵不染。

連灼察覺出結界的變化,急急忙忙飛身過來,真是的,小徒弟出關也不事先跟他說一聲。

“弟子顧遙知拜見恩師。”

嗯?

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小徒弟?看著怎麽像剛剛落入這個世間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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