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避得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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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鳳凰,”連灼微微笑著拿開梵生拽住他的手:“既然你曉得,就不要浪費時間跟我拉拉扯扯,去我的藥房給遙知抓藥吧,咱們倆心裏很清楚,明鏡似的,把遙知交給我指引修仙,你放心,我把遙知交給你照顧,我也放心。”

“但你放任顧遙知這樣下去是在害她!我和她不會有結果,所以這五年來我才一直在避開。”

連灼反問:“你避得開嗎?”

“你現在留下來,我便避開了。”

“可這五年你偷偷摸摸來了多少趟?需不需要我數給你聽?或者,我告訴遙知冉影劍是你耗費二十多萬年時間,用你自己的尾羽精心煉成。借我比劃比劃你都舍不得,卻又毫不吝嗇的送給了她,為什麽?”

“不為什麽,只為天帝那把天合劍在我眼中如破銅爛鐵一般,不值得偷盜,她需要佩劍,本君就送她一把最好的。”

“對,你說的對,關鍵就在最好這個兩個字,為什麽要送最好的?而不是隨便尋一把。”

“那麽你呢?挑來選去那麽久都沒有給顧遙知挑中合意的佩劍,我又為什麽不能送冉影劍給她?”

“遙知是我徒弟,我為人師表,對我徒弟好是應該的,就像南兮拜入我門下後,我便把我的護身戰甲給了他,不像你和遙知,換成以前,還可以說遙知是你的婢女,但是現在,她是我徒弟,跟你九霄琉璃沒關系!”

“不是這樣的!”

看見南兮和白小魚走過來,梵生落下結界,不讓南兮和白小魚聽到他和連灼的話,梵生接著說:“顧遙知身體裏還有當時來九重天時的神秘力量,今天她還用過,我當初既然救了她,就不會絕不允許神密力量離開我的掌控,讓她拿著這力量為非作歹……”

連灼沒有聽完,打斷說:“行了吧你,遙知有沒有為非作歹我們拋開不談,以前發生的也不談,我們就說現在和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自有我這做師傅的擔著,我的徒弟也不用你九霄琉璃操心,你與遙知非親非故,哪天我把她逐出師門你也管不著。”

梵生被連灼說得一時語塞,悶了幾秒丟出句:“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不來就不來,我今天把話跟你全部說完,你以後也不用再來,老鳳凰,你看看你這五年,賊一樣夜裏來天明去,說的再難聽些就跟偷人似的,你還要不要你的老臉了?我再告訴你一遍,遙知是我的徒弟,棲渺山司戰之神嫡傳弟子,跟你這位遠在十萬八千裏的君上沒有一星半點關系,不用你操心,不用你記掛,更不需要你心疼,你閑的沒事做就趴你的梧桐樹上睡你的覺,少來招惹我徒弟傷心!”

“你亂說!我沒有招惹顧遙知,我也沒有惹她傷心,我不是一直都避開著嗎?還有!”梵生拉高嗓音強調:“她喜歡我就跟我有關系!”

“放/屁!”

這回連灼沒有管文不文雅,要罵出口了心裏才痛快,然後接著說:“喜歡你就跟你有關系?天上地下喜歡你的男女神仙多得要死,怎麽不見你跟他們有關系?不見你拿冉影劍送到他們府上!?”

“你傻嗎?”梵生吼著回:“因為冉影劍只有一把!”

“那你還送給我徒弟幹嘛?如此唯一,你自己留著。”

“信不信我馬上收回來!”

“信,你只管去收!”

梵生合手一緊,冉影劍從顧遙知乾坤袋裏飛回他手中,握緊了對連灼說:“活了幾十萬年,最後悔的就是送出這把冉影劍!”

“後悔的事多著呢,以後也還會有,不要急著說這個‘最’字。”

“不會,以後不會再有。”

“收回冉影,你走不到九重天就要開始後悔。”

“不可能!”

“那你可以走了。”

“走就走,我以後再也不來!”

“這句話你之前已經說過。”

“哼!”

收起冉影劍,梵生甩袍一響,這就走給連灼看,可是走了沒幾步就覺腳步越來越沈,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把他往後拽,不想讓他離開。

回身看看,連灼根本沒搭理他,也沒有留下來照顧遙知的意思,掂掂南兮拿來的錢袋,足夠喝上幾天幾夜的酒,連灼就準備帶著南兮和白小魚喝酒去了。

“你給我站住!”梵生自個折回去,義正辭嚴的說:“有你這樣當師傅的嗎?徒弟生病了都不管一管,還要去喝酒。”

連灼白了一眼:“我怎麽待我徒弟,關你老鳳凰什麽事?”

“看不順眼,說一說不行?”

“不行。”

“你!”

“我怎麽?你老鳳凰管得了天,管得了地,管不著我司戰之神怎麽待自己門下徒弟,”拂開梵生,連灼說:“別擋道,耽誤我喝酒。”

連灼這一動手,就像一星火種落進炸藥堆裏,梵生鎖住連灼的手腕把連灼扔出十幾米遠,梵生還飛身上去,就在竹樓前的溪水上跟連灼打了起來。

南兮和白小魚抱頭躲開,師傅和君上不是在切磋,而是不管不顧要對方死,師傅的招式越來越淩厲,一有機會就下殺招,君上更恐怖,殺紅了眼,肆意傾瀉殺意。

顧遙知昏昏沈沈從窗口往外一看,看見梵生緊握冉影劍,筆直朝著師傅的咽喉刺去,嚇得她猛抽一口涼氣,跌跌撞撞跑出去大喊住手,呼嘯的風聲和四濺的水聲裏,梵生和師傅又充耳不聞。

顧不了那麽多了,顧遙知頂著劍氣強行靠近,南兮和白小魚來拉她往後退,又被連灼劈來的掌風推開,迷糊得他倆分不清師傅是無意還是故意。

連灼無奈在心裏嘆氣,他當然是故意的,不把老鳳凰氣得發瘋,老鳳凰不會面對自己的內心,而且,小徒弟必須過來,在最關鍵的時候揪疼老鳳凰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顧遙知盡可能靠近,可她怎麽喊住手都沒有用,眼看梵生依仗絕對的修為優勢,將師傅定在溪水上,然後控劍離手,只待兩三秒的時間,梵生凝起足以致命的強大的內息,隔空再往冉影劍裏一灌。

不可以的,那是她的師傅!

“師傅——”

【宿主不能過去,很危險!】

“力拔山河!”

【宿主……】

“快!”

【力拔山河釋放中。】

紅光大亮,冉影劍被梵生灌足了內息,然後用殺紅了的深瞳鎖視連灼,控出掌力把冉影劍朝著連灼用力一推。

顧遙知跑過去把連灼撞了開,等她轉身看向梵生的時候,冉影劍已經近在咫尺,伴隨的紅光紮得她眼睛疼,想要流淚。

梵生慌忙收回內息,可又沒有時間等他全部收回,冉影劍在朝她逼近,他掠影上來想要把冉影抓住,手裏又抓了個空。

冉影劍在慣性的作用下,帶著殘餘的內息刺穿顧遙知左肩的下方,整個沒柄而出,一身經脈不堪承受殘餘內息的沖撞,殷紅的血噴出顧遙知蒼白的唇,灑滿梵生瀕臨碎滅的視線。

若問誰最傻?

不是連灼不是他,而是死了一般倒進他懷裏的這個女人,幾十萬年的修為哪怕只有一絲一縷,也不是才修仙區區幾年的她能輕易承受。

連灼耗掉好幾萬年修為強行解開定身,要抱回自己的徒弟,梵生又不肯松手,看到這一幕,連灼不曉得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老鳳凰,該糊塗的時候你不糊塗,不該糊塗的時候你一塌糊塗。”

“不要說我,你還不是一樣。”

“別的事不敢說,但這件事我比你清醒。”

“清醒又有什麽用?”梵生輕問,又像是在問自己,轉了些仙氣護住顧遙知心脈,再連封她身上幾處大穴,止住劍傷處流個不停的血。

然後梵生說:“連灼,你的這半生有過上官瑾蕊,我沒有過,但我曉得什麽是情不自禁,心不由己,我能理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能體會顧遙知喜歡著我是什麽樣的心情,但你應該幫她回頭,趁現在還來得及,不要縱容她深陷下去,還推我跟她一起,我已烙印為誓,不想因她而更改,不管是逆誓的天罰,還是為她而起的桃花劫,我都不想去經歷,你不開心的時候,瑾蕊比你還難過,那麽,同樣的,我若半死不活,顧遙知又怎會活得逍遙自在,與其這樣,不如各安一方,再見只是朋友。”

“你把話都說這份上了,好,”連灼又要抱回顧遙知:“把我徒弟還給我,你還抱著我徒弟幹嘛?”

梵生沒有反應,連灼就催促說:“快點松手,把我徒弟還給我,別以為我徒弟喜歡你你就可以霸占,她是我棲渺山的人,我不答應,誰也別想。”

“我如果不還呢?”

“你憑什麽不還?說著要跟我徒弟各安一方,又死死抱著不還,好你個口是心非表裏不一的老鳳凰!”

“你再罵,我撕爛你的嘴!”

“來啊,本戰神打不過你,但從來沒有怕過你!”

“姓連的!你給本君聽好,本君要給顧遙知治傷,她若活不了,本君永遠不原諒你,永遠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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