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穆蘇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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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看來情況不妙,穆蘇上神的妻子死了。】

顧遙知在心裏回:“系統抽風了嗎?穆蘇的願望該不會是想讓妻子覆活吧?”

妹的,臣妾做不到!

【任務沒有提示穆蘇上神的願望是什麽,宿主莫急,我們看看先。】

穆蘇站在竹樓前,手裏像是有仙澤在凝聚,提防著不讓梵生和連灼再靠近,梵生向前走了幾步,仙澤就變成一柄長劍,穆蘇拿劍指著梵生:“君上,不要再過來!不能再見解語一面,我不會隨君上回九重天。”

連灼見了穆蘇這樣子就頭疼,跟梵生說:“昨天回來就在勸穆蘇,他又不聽,我是真沒辦法了,老鳳凰,你看著辦吧。”

梵生也是頭疼,除了把穆蘇直接打趴下,他想不出別的辦法,凝起紅光準備動手,幹脆就把穆蘇打趴下好了,簡單,省事,連灼又拉拽住他:“別,穆蘇是天帝的帝師,你把穆蘇打殘了帶回九重天,太傷天帝的顏面。”

“那你說怎麽辦?”

“我有辦法就不叫你來了。”

“你又不讓我動手。”

“老鳳凰,能動手我還叫你來?”

左右不是,橫豎也不是,梵生氣悶,轉身走人,喝些連灼的釀酒再回來。

“君上,”穆蘇叫住梵生,丟了劍,跪地上給梵生磕頭:“求君上讓我再見解語一面。”

梵生異常堅決:“不可能,本君不會破這種先例。”

“君上,求你了。”

咚咚幾聲響,穆蘇的額頭磕出了血,流到眼角混著眼淚往下淌。

夾雜著瀑布水氣的瑟瑟風中,梵生不為所動,回頭看了一眼就踩碎著穆蘇的乞求離去,連灼又長長嘆出一口氣,他就知道,這事沒得商量。

“來,喝酒。”連灼說,差南兮拿了酒來,就在竹林裏喝。

厚厚一層落葉像地毯一樣柔軟,顧遙知給南兮滿了一杯,剛喝完,連灼就把南兮打發走了,南兮只曉得棲渺山中住了一對神仙夫妻,是師傅的朋友,別的師傅就沒提起過了。

“遙知,”連灼喝著酒問她:“你有沒有想知道的?”

有,當然有!

可是梵生冷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陽光都涼颼颼的,她哪還敢開口問。

連灼睨了梵生一眼,老鳳凰就這脾氣,不高興的時候把臉一拉,眾生勿近,他就挪過去挨著顧遙知坐,說:“事情是這麽一回事。”

從穆蘇當年是太子的恩師說起,一直說到這場生離死別,穆蘇和葉解語成親後一直住在棲渺山,借助棲渺山充沛的靈氣讓葉解語修仙,葉解語也挺爭氣的,多年後一躍為仙,夫妻倆一直恩恩愛愛,有時候連灼都羨慕。

但是就在昨天,葉解語飛升上神,告別的話沒來得及說就被天雷劈死在穆蘇眼前,連灼不等南兮先回棲渺山正是因為葉解語要歷飛升上神的劫,果不其然,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宿主。】

如意接著連灼的話給她科普。

【劫,約束神仙任性胡來的枷鎖,僥幸逃脫天庭的審判也躲不掉蒼天的懲罰,穆蘇上神丟下太子的學業不管,這事放到凡間去說也是砍頭的重罪。】

【所有的劫都是神仙們自己釀成的,葉解語之所以飛升上神,緣於她與穆蘇的這段情,葉解語成不了上神,他們夫妻的這段情就不會被認可。】

顧遙知無聲跟如意說:“錯是穆蘇犯下的,為什麽死的是葉解語?”

【他們夫妻與其說避世歸隱,還不如說躲在這裏茍且偷生,若非天帝看在穆蘇的情面上有心成全,葉解語應該早就死了。】

【穆蘇上神現在比死還痛苦,這樣的懲罰才是最殘酷的。】

【蒼天饒過誰?神仙不守神仙的規矩,必不得善終。】

“葉解語再也不能活過來了?”

【不能。】

【神仙死後分為兩種,套用凡間常聽到的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神仙活著的時候積了善果,死後他們的仙身就不會消失,待碎散的元神重新凝結,若幹年後他們會活過來,但是活著時候種下了惡果,死後便塵歸塵土歸土,葉解語就屬於這種。】

“神仙原來也是會死的。”

【嗯啊,沒有誰能永生不滅。】

【先天之神最終都會與天地同化,葉解語又怎麽可能例外,九霄琉璃活了幾十萬年,在涅槃與重生中周而覆始,而每次涅槃的焚身之痛,何嘗不是死過一回。】

“穆蘇求梵生再見葉解語一面又是怎麽回事?”

【神仙死了過後,類似於凡人死後第七天的回魂夜,碎散的元神會短時聚在一起,葉解語這種情況又不在其中,直接就沒了,只有通過梵生用命輪之鏡把葉解語的元神聚起來,讓夫妻倆見上一面,說說沒來得及說的告別話。】

【九霄琉璃不願答應也是情理之中,老天爺要懲罰穆蘇夫妻,九霄琉璃若動了側隱之心,這是逆天,他不是一般的神仙,逆天的後果格外嚴重,輕則仙身受創,法力暫失,重則涅槃時再也不能重生,命輪之鏡無人執掌,宿主,這可是會天下大亂的。】

【神仙也有自己的運數,也就有人為神仙們梳理運數,而這個人就是九霄琉璃。】

視線在如意的話裏靜止在那襲赤紅的身影上,偉岸高華,清絕出塵,像瑤池旁終年盛開的桃花,像山巔不知何為消溶的冰雪,想來他也已經活透,生死不外乎睡著後再也不醒來,但他不能留下天下大亂的爛攤子等著別人去收拾。

所以,不是他無情,而是職責所在。

“遙知,你是不是累了?”連灼問她說,她好一會沒有說話,表情也黯然了下來。

顧遙知糊亂點個頭,回她住過的竹樓裏呆著。

穆蘇的願望不會有其他,只有再見葉解語一面,她能做的就是去求梵生,但是想到這是在逆天她就已經做不到。

“如意,能不能跳過第五個主線任務。”

【肯定不能。】

“可我去求情等同推梵生去死。”

【宿主這麽想的話,真完成不了任務了。】

“那我應該怎麽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

【宿主是九重天上唯一的人,九霄琉璃將來曉得實情也不會怪宿主。】

“還是不行,臣妾做不到。”

【要不像上次去偷王母的肚兜,如意幫宿主做。】

“不要!”

顧遙知大吼出聲,正好梵生進來聽見,仍是冷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目色裏又閃過稍縱即逝的擔心:“出什麽事了?”

“沒啥,”看看窩在榻上的自己:“打了個盹,做了個惡夢,極寒之地的邪靈要吃我。”

“就你這身皮包骨有什麽可吃的,也不嫌硌牙。”

“……”

大神,心情不好可不可以不拿我這凡人開涮?

臣妾傷不起。

“君上,要回九重天了嗎?”

“嗯。”

“我呢?”

“不跟本君回去你能上哪?夜青時的陰朝地府?”

“……”

召下雲團,梵生當真要回九重天,顧遙知曉得他這會說話很嗆人也忍不住問他說:“君上,不管穆蘇上神了?”

“你有本事你去管。”

“……”

顧遙知閉嘴,大不了不做任務了。

【宿主,使不得,不完成第五個主線任務,後續任務開啟不了。】

她在心裏抗議:“系統變態,擺明玩死我。”

【沒有了啦,任務肯定會越來越難,打怪升級也是越後面的BOSS越兇殘,所以系統玩的不是宿主而是套路。】

“妹的!”

【罵臟話不對。】

“那你說,怎麽辦?”

【如意想來想去,還是像偷王母肚兜……】

不等如意說完,顧遙知不想再聽:“不行,沒得商量,我討厭被木偶一樣操縱。”

【可是宿主狠不下心。】

“怪我啰?都是系統變態!”

【要不這樣吧,宿主再考慮考慮,還有幾天的時間。】

“哼!”

顧遙知讓如意掛機,她在心裏把系統罵了又罵,任務有難度就罷了,還讓她左右為難,當她是天平啊?搖來晃去有意思嗎?

梵生回到華桐宮就不見了人影,她腦子裏又冒出個問題,他這次帶她去連灼的仙山做什麽?

書房裏等梵生回來,一等等到第三天天色黑盡,燈籠的光亮裏,梵生步履蹣跚,目色渙散,一身酒氣隔老遠都能聞到。

上前去攙扶他,他又把她揮開,大吼著說:“不要以為本君喝了酒就會心軟,死了就是死了,還執著什麽??再見一面葉解語也活不過來!”

松翁聞聲趕來,丟開拐杖去扶梵生,同樣又被梵生揮開,梵生繼續大吼著說:“少來跟本君求情!本君絕不會答應,絕不會破例,穆蘇好歹活了十幾萬年,生死都勘破了還勘不破情愛?枉自為神,枉自為人師表!”

松翁拿梵生沒辦法,對她說:“丫頭,趕緊去請娉然公主!”

娉然公主治得住醉酒的梵生?

顧遙知速去速回,以為小公主有解酒的妙招,或者說些走心的話,像孩子似的哄哄梵生,不料小公主撿起松翁的拐杖,瞄準梵生的後頸子,咬牙使勁,一拐杖把梵生打暈了。

汗……

還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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