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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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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雪調整好氣息,端著酒杯緩步走過去,低著頭,一張看不出本來面貌的臉上平淡無光。

何清朗伸手接過酒,只感覺鼻尖傳來一陣淺淺的香氣,若有似無,他挑挑眉,眼底劃過興味,端在手裏的酒杯遞送到嘴邊。

何若雪的餘光掃過他的這一連串的動作,心底滑過興奮,她無比的期待他喝下去。

只可惜,何清朗端著酒杯只是聞了聞,便放在了一邊,淡淡的說:“醒過頭了。”

何若雪眼底閃過狠色,沒想到,這個男人怎麽不好對付,她還真是小看了他。

“還不快去換一瓶過來?”旁邊的男子看她依舊站著不動,語氣嚴肅的說道。

何若雪心裏憤恨,可是卻不得不端著酒往外走,她可以感覺出來,男子也是個練家子,而且功夫不在她之下,現在出手,非但殺不了何清朗,而且還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

直到何若雪走出浴室,何清朗才翻開那一沓文件,勾著嘴角:“酒是好酒,只可惜加了料。”

男子躬著身子:“何總,要不要派人盯著她?!”

何清朗聞言眼底迸射出一股精光:“她本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還用盯著嗎?!”他說完,將文件放在池邊,長指敲了敲,“我很想看看,她如果在這裏見到熟人是什麽反應。”

男子聞言,立刻明白了何清朗的意思:“是,何總放心。”

“把她背後的勢力全部給我挖出來,也算是為你沒能查清她底細將功贖罪吧!”文件直接揚了一地,何清朗的臉上,掠過一絲狠戾。

男子低頭,“是。”他說完,撿起那些文件往外走,可是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何總,馬小姐來了。”

何清朗的臉色淡淡的,從浴池裏出來,男子馬上拿過旁邊的浴袍給他披在身上,看了一眼何清朗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是讓馬小姐先回去嗎?!”

犬馬之勞小姐就是馬蜜兒,何清朗的情婦,她在每周固定的這個時間,都會過來陪何清朗。

只不過,今晚情況有異,所以忘了這一茬。

“不必,帶她過去。”

男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躲在暗處的何若雪見男子帶著一名性感火辣的美女走進何清朗的房間,眼睛一轉,迅速閃進了旁邊的房間。

她很順利的從這間房間的陽臺躍到了何清朗房間的陽臺上,靠在有窗簾遮擋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身體,等到她看到房間裏面的場景,先是一楞,而後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心裏咒罵著那個人渣。

此時的何清朗,正如帝王一般,頎長的身體半躺在床上,而剛才何若雪看見的那個美女,此時正跪趴在床上,頭埋在他的腰腹間,身體聳動著。

何若雪的腦子裏倏地劃過那一晚他的禽獸行為,雙手死死的攥緊,美眸猩紅,裏面一片怒色,這個禽獸,竟然逼著女人給他做這種下流的事情,他把女人當成什麽了?!

怒火上頭的何若雪,想都沒想,從腰間拔出槍,對準裏面床上的男人,倏地扣下扳機。

何若雪的槍法很準,從來沒有失手過,可是這一次,卻脫了何清朗這個靶子,打在了另一個靶子上。

猩紅的血迸濺的四處都是,床單上,墻面上,地面上,何若雪有一瞬間的傻眼。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在她按下扳機的那一刻,何清朗勁身一躍,本該打在他身上的子彈直直的射進馬蜜兒的身體裏,而他,已經躍開十米之外,子彈非但沒有碰到他半點,就連馬蜜兒身體裏大量噴射出來的血也沒有沾到絲毫。

何若雪咒了聲該死,身體一躍,勾住欄桿,翻身下去。

雖然是八樓,可是卻難不倒何若雪,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比這更高的樓,也不是沒爬過。

只是,何若雪的雙腳剛落地,本來漆黑的夜晚倏地一下,亮成白晝。

她將身體緊貼在墻上,等眼睛適應了刺目的明亮,發現自己現在已經完全被包圍了。

二十個全副武裝的男人端著槍,全部對準她,將她圍得結結實實,似乎她現在只要動一下,下一秒就會變成二十顆子彈的活靶子。

何若雪瞇眼,心裏飛快的盤算著,用什麽樣的方式將自己的損傷率降到最低。

只可惜,現在除了她會飛天遁地,否則,要麽被抓,要麽變成靶子,再沒有第三條路。

“我們又見面了,何小姐。”陰沈淩厲的男聲響起,一個端著槍的男人稍稍往旁邊移了兩步,何若雪便看見穿著浴袍,一臉得意的何清朗。

瞧著他趾高氣揚的模樣,還有自己此時的處境,很快便想到自己這一晚,根本就是在這個男人面前做了一回跳梁小醜。

“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謝謝。”何若雪冷哼了一聲,麗靨之上盡是不屑。

這個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何清朗翹起唇角,“那太可惜了,如果你能活著的話,你就必須天天看著我這張臉!”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何若雪說完,纖臂一揚,‘嘭’的一聲,眾人眼前炸開巨大的煙霧,而何若雪已經在扔出煙霧彈的同時身體猛然之間躍起,後背重重的撞在離她最近的窗戶上。

轟啦一聲巨響,那面玻璃已經迸裂四濺。

緊接著,槍聲響起,等煙霧散去,只見那玻璃碎了一地,而何若雪已經沒了人影。

十個黑衣人身形迅速的四面散開,去追捕何若雪,另外十個護在原地,何清朗瞅著那扇面目全非的窗戶,非但沒惱,眼底反而盡是興味愷然。

太容易上鉤的獵物,反倒沒有意思了。像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將老鼠慢慢的逼到絕境,看她垂死掙紮的模樣,可比吃下去有趣多了。

何若雪縮在角落裏,後背火辣辣的疼,剛才幾乎是拼盡全力,而且那玻璃又硬,將她的背部刮傷了一大片。

她咬著唇,等那嘈雜的腳步聲漸遠了,她在小心翼翼的動了動身體,警惕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快速的閃身朝著對面的尖頂建築物跑去。

何若雪邊逃邊從腦子裏將這座城堡的平面圖調了出來,她現在的位置,正好在城堡的最中央,想逃出去,似乎有點困難。

只是,如果今晚不能離開的話,那麽天亮之後,就更難了。

何若雪正想著從來的那路回去,可是,等她從樓裏出去的時候,發現整個城堡都亮成了白晝,別說是一個人,就是一只螞蟻爬在地上,也看的一清二何。

她不得已,只得再次躲進了尖頂建築物裏。

何若雪預備上頂樓,找個死角,先看看城堡裏的守衛情況,然後伺機再逃。

她迅速往裏面走,可是越走,腳步越有些不穩,不知為什麽,腦袋有些昏昏沈沈的。

何若雪用力的拍拍頭,心裏納悶,後背的傷口雖然疼的厲害,可是並沒有大量的出血,以她的體質,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啊?!可是現在是怎麽了?!

她咬咬牙,強支撐著自己上樓,等上到頂樓的時候,人已經快要虛脫了,額頭上的汗不斷的流下來。

何若雪靠在墻上,虛弱的喘息著,不應該啊,她不至於受了這麽一點傷就成這麽虛弱啊,此時這模樣……

倏地,何若雪似乎想到了什麽,費力的將手腕貼近鼻尖,衣服上極淡的屬於化學藥劑的味道傳來,她臉色陡然變色。

乙醚!

什麽突然與她撞見的女仆,什麽打掃何清朗房間的任務,都是那個人渣一手策劃好的,他挖了個坑,等著她跳進來……

意識沒有發散多遠,便盡數流逝,何若雪的身體重重的倒在地上,她身後的白墻上,滑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等她再次恢覆理智的時候,只感覺渾身無力,甚至連睜開眼睛都費力。

此時的何若雪,手腳全被韌性極好的繩子綁著,側躺在一張大床上,臉色微白,沒有了昨晚的張揚和尖銳,像是一朵孱弱的花兒。

何若雪睜開眼,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正欲使勁掙紮,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她臉色微變,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當她目光觸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時,更是倏然變色。

衣服已經被人換過了,這麽說,她身上藏的那些工具藥品,全都落到那個變態的手裏了。

“該死!”何若雪狠狠的咒罵了一聲,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力氣不足,而且,後背疼得也很厲害,比先前強烈的十倍不止。

“人渣,你滾出來,放我出去!”何若雪怒聲吼道,十幾個字出口,似乎已經用盡了她身體全部的力氣,再想罵,卻倍感無力,只能虛弱的喘息著。

而此時,另一個房間裏,何清朗通過監視器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從何若雪身上搜出來的數瓶不知名藥劑和個系列殺人的工具。

何清朗拿起那把小巧的白金手槍,看著上面鑲嵌的紅寶石,挑挑眉:“沙漠之鷹……”

站在一邊的男子上前一步,恭敬的接話:“這把槍是沙漠之鷹num情侶款女版,全世界只有這麽一對。”

男款比女款大一些,上面鑲嵌的是藍寶石。

何清朗聞言長指在桌上敲了敲:“去查查男款在誰手裏?!”他說完站了起來,邪魅的眸子裏劃過亮色,“現在去看看這只小貓的利爪拔沒拔幹凈。”

“是,何總。”

何若雪的身體艱難的蠕動著,想從床上起來,可是每次,她都無力的跌回去,然後不死心的繼續,這麽幾次下來,她的額頭上盡是汗水,身上也被汗水浸透了,弄得後背的傷口更是火辣辣的疼著。

外面刺眼的陽光從窗戶上照進來,她更是感覺到有些暈眩。

就在何若雪覺得自己快要脫力暈厥的時候,門上傳來哢吧的聲音,她理智一凜,瞪圓雙眸盯著門板。

下一刻,門從外面推開,霸氣俊逸的男人進來,倆人的視線對上,何若雪眸間的怒意和火氣恨不得燒焦了他。

“放開我!”對視良久,何若雪怒聲說道,只可惜,聲音虛弱無力,一點氣勢都沒有。

何清朗倨傲的臉上盡是貴氣,對她的怒目憤懣視而不見,反而很有興味的看著她,“我憑什麽要放了你?!”

“你憑什麽抓我?!”何若雪咬牙切齒的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自己送上門兒的。”何清朗挑挑眉,涼涼的說。

“…………”

何清朗緩步走到床前,目光放肆的打量著她,那種眼神,讓何若雪覺得羞憤,恨不得上去搧他。

“嘖嘖,這麽美的身子,做殺手真是可惜了。”他說著,深邃的眸子裏劃過冷芒。

而何若雪聽到他的話,身體倏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滿眼戒備的盯著他:“你……想做什麽?!”

她的僵硬和戒備,並不是來源與他對她身體的品評,而是,他口中吐出的殺手兩個字。

這種被人赤裸裸的剖析開的感覺,就像是躺在解剖臺上,實在是,糟糕極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去做掉你背後的雇主;二……”他拖長了聲音,低沈的嗓音裏盡是魅惑,“給我暖床。”

不得不說,那一晚她美好的滋味,令他食髓知味,很少能有女人令他有這般,稱之為回味的感覺。

何若雪的麗靨上閃過憤怒和羞憤,“畜生,你做夢。”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他做夢!

何清朗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反而好整以暇的說:“是嗎,希望今晚,你的答案依舊這麽有骨氣!”他說完,直起身子,轉身往外走。

何若雪此時憤怒的都快冒火了,朝著他的背影狂怒的吼道:“畜生,混蛋,你把繩子給我解開!”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合上門。

她的怒火,她的憤懣,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何若雪在這個房間裏躺了整整一天,這期間,沒人來過,而她,滴水未進。

夜晚來臨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兩個女仆進來,手裏捧著一套女仆裝,過來給她解開手上和腳上的繩索,手腳利落的為她換上衣服。

此刻,何若雪全身發虛,她咬咬牙,強撐著力氣:“何清朗呢?!”

兩個女仆並沒有回答她,為她換好之後,又拿起化妝工具,在她臉上塗抹起來。

何若雪有心阻止,可是,她沒有力氣。

等一切做完之後,她被帶到五樓的宴會廳,何若雪剛踏進去,看清裏面的人,全身倏地一僵,眸子劃過一絲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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