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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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是大雪彌漫,消散了你我。

——末唯

入冬後,是訓練最難熬的一個階段,對於任何項目而言,都是如此。可冬訓又是所有項目積蓄力量的一段時間,為了讓大家的意志力更加堅強一些,江臨初增加了一個早訓。

這個早訓的時間呢,為早上的6點到7點,一般是耐力訓練,為一周三次。冬天6點鐘的望大幾乎見不到人,冷,冷空氣撲面刺骨,就連是普通生們的早點到都給取消了。

在這樣的天氣裏,除去了網球隊需要加強的耐力訓練外,還有籃球隊,排球隊都會有安排相應耐力跑的練習。

連續一周下來,冷空氣的蔓延從鼻子嘴巴進入到肺,那是一種很難去準確形容的一種感覺,需要閉眼去睡很長時間的覺才能夠補的回來。

這一天,球隊休息,末唯睡的很沈。

沈到周遭有任何動靜她都沒有察覺,只顧自己悶頭大睡。醒來時,太陽都已經掛在中間,隱約還能聞到米飯的香味。

末唯有一楞。

她是一個人在這房間裏的,以往醒來的時候總會伴隨著另外一個人的呼吸,突然某天醒過來是一個人時候,難免有些失落。

自從上一次他生悶氣離開這裏好幾天回來之後,兩個人和好,有什麽事情,去到哪裏,他都會給報備一句的。

有時候她在睡覺或者是不在家的時候,他都會留一個紙條。

可今天,什麽都沒有。

或者,他在廁所?

末唯起身去到衛生間,門開著,裏面沒有他的身影。

末唯心裏有些悶悶的倚靠在落地窗前,他會去哪裏,又會什麽時候回來。

有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等待的時間終歸是漫長的,可末唯又不想和上次一樣去打電話到處問他在哪裏了,總覺得麻煩了別人,又沒有給他足夠的空間。一直到晚上,末唯依舊沒有他的消息。

這才,末唯對著在會所裏幫忙的顏信。

因為主管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在上個月已經離職。而會所裏,一時也招不來其他人,只好大小事情由蔚藍給照看著。因此緣故,顏信到會所裏的次數和時間反倒是更加充裕一些。

“臨初嗎?”

“你們是吵架了?”

起初顏信聽到末唯問有沒有看到江臨初時,還以為,又是兩個人鬧的不愉快。

末唯搖搖頭,“沒有,我們最近幾乎沒有過爭吵。”

除了一個多星期以前,因為他的疲累,她有悶聲哭過。不過他們之間並沒有起沖突,並且他還有安撫過她的情緒。

不可能有什麽不滿,會在一個多星期之後才爆發的。

見末唯搖頭,顏信拿出手機去撥通了一個電話,所得到的回音卻是,不在服務區。

顏信皺眉,不在服務區是什麽意思?

“今天早上就沒有看到了麽?”

“是,今天球隊休息,我起的很晚。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看到他了。”

“會不會在學校或者是俱樂部裏?”

末唯頓了頓回答,“那也應該是到點回來了,不可能這麽晚還在的。”

一個下午的急迫等待,反倒讓此刻末唯的心平靜下來了一些,“在等一等吧,他會回來的。”

顏信看著此時背挺得很直說出了這句話來,本該這是顏信才會說出來的安慰話,反倒從末唯自己口中說出。

他要是想要回來,就一定回來的。

末唯在心裏告訴自己。

可等待的結果,總是那麽的不盡如意,整一個晚上,都沒有他的身影。近些天來,頭一次末唯一個人躺在平時很暖和的床上,怎麽捂,都覺得冷。

索性爬了起來,坐在落地窗跟前,手邊撫摸過他的吉他。

輕輕一撥動,就發出聲響,每當聲音停的時候末唯就去撥動琴弦,她聽不出來那是什麽音,但那像是一個回應。

讓她去放心。

蔚藍和顏信到住所時,敲了很長時間的門,末唯才失神把門打開。

“沒有回來嗎?”顏信問。

末唯搖搖頭。

而蔚藍看到失魂落魄的末唯,輕輕揉住她的肩膀,“顏,去拿外套過來。”

蔚藍摸過一把末唯的手,和肩膀,很是單薄的衣服襯著涼意。

下午的時候蔚藍就很不放心末唯的狀態了,但是末唯一直都在強調她可以的,直到蔚藍發信息打電話給她,都沒有任何回應的時候,還是放心不下她。

原本是打算一個人打車過來的,可入冬實在是冷,她也是一個女孩子,終歸還是有些不大放心。

便給顏信打了一個電話,恰好他也一直等待著消息沒有入睡。

“我們在等等吧,到明天還有消息,就去警局看看。”蔚藍提議。

直到天泛起了肚白,黎明前的黑暗並沒有帶來希望。

而是帶來了一個讓末唯不知是喜悲的消息。

“我收到了臨初的信息了!”末唯和蔚藍都有在迷迷糊糊裏睡了半分,而顏信是他們三個人裏唯一一個保持整晚上都是清醒的人。

他的一聲激動,讓末唯在剎時就有了清醒,顏信也想快點讓末唯知道消息,就著信息開始念,“他說,他現在在......他去找緋......”

顏信開始有些懊惱,他做什麽要那麽快的就說他有消息了,這,哪裏是報平安的消息。

分明是,一條致命的回應。

末唯想要看信息,顏信不肯,說是他看錯了,不是臨初給回的信息。

“真的不是臨初的消息,我看錯了。而且臨初從來都不回信息的,有事他都打電話的。”

“不相信嗎?”

“顏大哥怎麽會騙你,真的不是他的信......”

顏信話沒有說完,末唯的眼淚最先湧了出來,“顏大哥,我很相信你,給我看一下吧。我保證,無論什麽事情,我都可以承受過去的。”

“我就看一眼,不是他的信息,我就還給你,繼續等他。”

顏信不知所措,他把目光投向了蔚藍,蔚藍也緊皺著眉頭,可看到幾近崩潰狀態的模樣也於心不忍。

只好點點頭。

有些事情,不是旁人所能夠把控的住的。

更不是旁觀者可以試圖操控和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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