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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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來,放在包裏,就在這時,面前的門也打開了,她連忙起身走過去。

“醫生,言之怎麽樣?”

“雖然有風險,但也不是治不了,但魏小姐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如果失敗了,會怎麽樣?”

“如果失敗了,逃不掉一死,可是如果不試一把的話,他會躺在床上一輩子。”

死,和躺在床上一輩子還有一點點可能的康覆,實在是困難,她不敢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考慮一下。”

“考慮一下是肯定的,但請魏小姐盡快吧,畢竟,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拖下去了。”醫生說完,便離開了,她竟然有了逃避的想法,天真的覺得,如果離開這裏,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選擇了,不用負起責任了,可是當自己心裏有了這種想法後,她開始厭惡自己。

她竟然這麽懦弱。

許言之之後便被送到了重癥監護室,她一直陪在他的身旁,中間爸媽來了,她被叫住了病房。

“聽醫生說,女婿的情況不是很好?”

魏母道。

魏芷硯沈重的點頭,魏母心疼女兒,不禁掉起來眼淚,一旁魏老輕咳了一聲,然後安慰了起來,“醫生都是這樣,凡是都誇大了說,這不僅是想讓病人家屬做好心理準備,也有想要免責的想法,如果女婿真的那麽嚴重,十五天過去了,女婿早就不在了,還能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昨天顛簸轉院,不也還是好好的嗎?”

“對,你爸說的是。”

魏芷硯依舊沒有說話。

魏老皺著眉頭,有些著急,“聽醫生說,在等你的選擇?”

“是。”

“你想怎麽做?”

魏芷硯搖搖頭,她能怎麽做?現在心裏如果心亂如麻還是心亂如麻,她現在腦袋一片空白,目前真的不想去想這個問題,她心裏總覺得,遠一點,許言之陪伴她的時間還能長一點,而老爸那明顯安慰人的說法,不但沒有讓她卸下心上的擔子,反倒更心煩了。

“我沒有想好。”

“我們不妨試一試。”魏老替她做了一個選擇,這話一出,魏芷硯瞬間擡頭,她本能的反駁,“不行,如果試了,他下不了手術臺怎麽辦?醫生說了,沒有多少希望,既然沒有多少希望,我們為什麽還要拿他的生命去冒險?如果我躺在那裏,我想許言之不會這麽做的。”

魏老搖搖頭,不禁將之前發生過的一切告訴她,“不會的,當初你被車撞,生死一線,女婿是承擔了風險,救的你,你今天能坐在這裏,有嘴和我們說話,反駁我們,就是因為當初女婿的正確選擇,我想,女婿也不甘躺在床上一輩子,讓你照顧他,守著一個軀殼,你覺得真的是為他好?”

魏老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一輩子,從來不相信玄學,也知道,奇跡兩個字從來不是等來的,任何事情上,唯有拼上一拼,即便拼了,有一半的可能是自己承受不了的,但還有一半的可能是奇跡。

以女婿現在的情況,若選擇不試一試,他不會再醒過來,魏家有的是錢,即便讓女婿躺一輩子的醫院,借住儀器幫女婿續一輩子的命,魏家也付的起,只是……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女婿必然是被毀的那一個,第二個,那就是她的寶貝女兒。

289:生與死?

他絕對不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真的想錯了嗎?

這真的是許言之想要的嗎?

想起以前許言之的種種,雖然很美好,但也確實如爸爸說的那般。

她閉上眼睛,沒有人知道,在她的心中,這樣的一個選擇,是多麽的殘酷。

一天過去了,送走了爸爸媽媽,她依舊在病床裏照顧著,早上九點多,醫生推門進來。

醫生除了對許言之做了一系列的系統檢查,也來問了她的選擇,她知道,沒有辦法再太逃避了,她站起身,肩膀有些抖,但還是說出了她的選擇。

醫生雖然很理解她,很同情她,但最終是很讚賞他。

“我們會盡可能的救活許先生的。”

“就交給你們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手術的日子是在兩天後,這兩天,我們會對許先生做一系列常規的檢查。”

“好。”

她機械般的點點頭。

醫院出了門,當醫生出去後,魏芷硯再也忍不住了,終於在知道出事後的今天,哭了出來,她緊握著他的手,一滴滴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說了很多從未對他說的話,也不知道怎麽了,肚子裏翻江倒海的,她撒開他的手,馬上衛生間狂吐不止。

而這個時候,魏母正好推門進來,見病房裏,寶貝女兒不見蹤影,有些擔心,卻不想竟在衛生間那個方位聽到嘔吐的聲音。

她連忙過去,見魏芷硯整個人伏在洗手臺,彎著腰不停再吐,她跑過去,擔心道:“芷硯,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而能是沒吃好吧?覺得好惡心啊。”說著的同時,她又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魏母經歷的多,自然不可能放著不管,“不行,去檢查一下,正好現在就在醫院。”

聽到老媽這麽說,她拼命搖頭,“不要。”

“不會有什麽事情的,不要怕。”魏母理解錯了。

魏芷硯知道自己心裏根本就不是這麽想,“我剛剛跟醫生說了,讓言之做手術,醫生說手術在兩天後,這兩天,我不想離開言之,我要陪著他,哪怕我自己死在這個病房裏,我也不出去。”

“可是你……。”

“你都說了,我不會有事的,那媽還在擔心什麽呢?媽,理解理解我,就這兩天了,如果手術真的……真的失敗了,我害怕。”

魏母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拗不過他。

“或許你今天會這樣,可能就是因為你做了這樣的選擇,或許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就是壓力太大了,罷了,你在這裏陪著吧。”魏母退了一步。

說通老媽,沒有讓自己被老媽拉走,還可以陪在這裏。

但是老媽還是放心不下她,在醫院找來了一個中醫,給她把了脈,確定真的沒有事,魏母才敢稍稍放心。

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怕時間會很快的到來,她覺得時間很短,她強烈的希望他能醒過來而又感覺手術的日子卻是那麽的慢,人果然是個矛盾體,又想他能醒過來,又不想他承受任何的風險,她不想他死,她又不想他一直躺在這裏當個活死人,讓人說成他是一個廢人,她希望他能陪伴她,又不是像現在這樣。

折磨人的時光,總是在自己完全沒有做好準備的時候來臨,她抓住他的手,明明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可就在要說的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她不敢擡頭,很怕來的是醫生,但是人越害怕就越會如此,她此時最不想最不敢看到的醫生,來的人終究還是他們。

“下午一點鐘的手術,我們要將病人推去手術室了。”

聽到手術室,魏芷硯的額頭乎的一下湧起冷汗來,醫生一邊拉著床,她一邊拽住,但是,床和眾多人的重量,那是她一個孕婦可以比擬的?那些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她甩開,走的很快,生怕多停留一刻,她就會反悔一樣,她楞在原地,看著被推走的許言之,再看那個空位,她的心真的冷了下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讓她去想了,她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趕緊奔出去,追過去。

許言之的手術,如醫生的說的那般,在下午的一點鐘,手術室上面的燈亮了,她坐在手術室外,家人怕這件事會有什麽變故,早早趕來陪在了她的身旁,這裏跟她一樣掉眼淚的只有她的媽媽,剩下的爸爸和哥哥,爸爸站在門口等著,哥哥而是來回踱步。

幾圈之後,哥哥坐在了她的身旁,“妹夫絕對沒事的。”

現在這種時候,這種話她已經不信了,她沒有接話,也沒有什麽反應,她雙手交纏著,放在嘴邊,嘴咬著手指,眼神呆滯的可怕,臉上的冷汗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她根本就控制不住,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傳來的虛弱,她絲毫沒有力氣,若不是靠著媽媽,她可能真的連坐都坐不住,而這一場手術,醫生說過,要好幾個小時,而現在,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眼淚可以有這麽多,流一會擦幹,然後再流,然後再擦幹,卻依舊控制不住的向下流,她想,如果她這樣的狀態持續幾個小時的話,她恐怕會瞎吧?

“芷硯。”一個較為熟悉的男性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見季莫桓站在他的身邊,她露出表情有些覆雜,不是很友善,一旁的哥哥以為是妹妹不想見的人,連忙站起來,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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