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不再說話的理由，他走幾步，牽起她打算離開，魏芷硯全程被動。

就在轉身之際，一向明朗如大男孩般的程方松突然冷聲說道：“哥，其他事情我都站在你這邊，但是這麽多年，我TM的就是想不出來，我妹她怎麽招惹你了，就這樣不受你待見，你知不知道，她是全家唯一一個敢為了你的事情與你父親對峙的人？這樣的事情，別說是我，連我媽都不敢，她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她是你的堂妹，你對她好不好都不影響她的生活，但是你即便討厭，總歸要有個理由吧，你知不知道，你莫名奇妙的疏離，讓我妹多受傷，一度以為是不是她很招惹煩？”

許言之站住，沒有將身轉過來，他也沒有回答程方松的疑問，卻顧左右而言他的說起別的：“靈兒是你帶過來的？”

程方松楞了一下，但隨即淡聲道：“是，是我帶過來的，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麽要帶她過來嗎？”

許言之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他的臉色異常的冷淡，就好像很不情願繼續這個話題一樣，站在許言之身旁的魏芷硯此時與程方松一樣，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疑問，她看著程方靈絕對不是什麽惡毒的角色，而通過程方松說的那些話來看，不但從來沒有對不起許言之過，更是別任何人都對許言之要上心，這樣的存在，完全不可能是討厭的人物，如程方松說的那樣，討不討厭她，對她都沒有多大的影響，畢竟程方靈的未來不可能是靠許言之過活的，可是莫名的討厭，確實會給這樣的小姑娘帶來心靈上的創傷，如果是她，莫名被原本應該很親近的人嫌惡，她也會不舒服，甚至會受傷。

她更想不通，連沒有血緣關系的尤佳期，那麽驕縱蠻橫的存在，他都可以肯負起不用負起的責任，為何偏偏對程方靈這個真心為他的人，如此躲避不及。

“剛剛和方靈聊天，我發現，靈兒確實在意，你為什麽這麽對她，如果你真的對她有什麽誤解，你說出來，不要讓人家誤會啊。”魏芷硯不敢深說，只敢說這樣聽起來沒有多少營養的話，而事實證明，這樣沒有輕重的話，確實沒有任何價值。

許言之稍稍停頓了一下，不知他心裏在想什麽，但是看著他的眼神游離不定，魏芷硯總感覺，他心裏藏著什麽，卻不想說出來，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回之前那個冷的簡直要掉冰碴的他，他冷聲道：“我不在乎，下次不要帶她過來了。”

好傷人的話語，原本還在忍得程方靈，聽了許言之這樣說，再也控制不住的抽泣起來，仿佛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部以流淚的形式表現出來。

程方松見狀一臉的心疼，不再做無謂的爭論，而是馬上小跑到程方靈的面前，蹲下身，拿出口袋裏的面巾紙，抽出一張，幫她擦著眼淚，而這時，許言之也堅決冷情的牽著她離開了後院，臨走前，魏芷硯忍不住回深看向兩人。

她被許言之安排上了車，魏芷硯坐在副駕駛，心裏很覆雜。

223：事情要挑明了嗎

想著剛剛那個如此傷人的許言之，不知為何，有些恐懼和他的單獨相處，她從未看到過那麽不留情面的許言之，而這場宴會，她自然也不清楚，是到這就結束了，還是一場不歡而散，希望是就此結束。

安排好她上車之後，許言之繞過車的前身，開門上了主駕駛位。

隨著‘咣’的一聲，車門關上，魏芷硯身體嚇得抖了一下，但很快她便管理好了自己。

‘轟隆’一聲，車子啟動，坐在一旁的魏芷硯小心的打量著他的側臉，伴隨著車子行駛時的小幅顫抖，他才沒有發現，她其實在一直盯著他，而她發現，越看著他的眼睛，越感覺，他的故事真的很多，她很想知道，卻不知道許言之想不想告訴自己。

想著程方靈的臉，想著程方靈與她說的那些話，想著程方靈心裏所想，她很想做那個撮合程方靈和許言之解開誤會，重歸於好得那個人。

但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做的到。

想了很久，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她挑了一個她認為最好的時機，畢竟談論心事這種還是要挑可以讓人很放松的地方嘛，當車子行駛在公園外側的時候，她問了一句：“程方靈這小姑娘挺可愛的。”

“嗯。”出乎意料，許言之竟然沒有反駁她這個觀點。

魏芷硯更加不解了，不按常理出牌的他簡直當頭一棒。

她眼神快速的轉了兩下，又連忙道：“那你還不喜歡她。”

“可愛的人多了，我非要見一個喜歡一個？”

“可那是你的親人啊。”

“法律上也沒有表明，親人就必須要喜歡。”

魏芷硯無語。

“雖然法律上沒有表情，但是感情上，一般最能接受的就是親人啊。”魏芷硯沒有放棄。

哪怕魏芷硯早已感覺到，許言之的種種回答都不過是跟她扯皮的拉鋸戰而已。

許言之言語沒有任何改變的淡聲道：“我親人很多，有好有壞，所以……談論感情，對我並沒有用，我只接受我想接受的人，其他的人，我為何要浪費感情浪費時間。”

“可是……程方靈並不是傷害你的那個人，而且她也不壞。”

“她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不是靠你和她認識的幾分鐘裏面，就能看出來的，也並不是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

魏芷硯僵住。

難道……？

“可是你連尤佳期都能接受，我不相信程方靈這麽可愛的人，即便壞，還能比得過尤佳期。”

“尤佳期只是太自我了而已，但是程方靈，她不簡單。”

“不可能，她那麽像你的母親。”

“好了，話題到此為止。”聽到母親這兩個字，許言之眉頭深鎖，最後連扯皮的拉鋸戰鬥不想再繼續，魏芷硯聽話的閉嘴，隨即看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明顯，許言之是清瘦，骨節也的確分明，但平時握著方向盤的時候，骨節沒有分明道，連血管都看得出來，由此看來，魏芷硯知道，他在隱忍，他的手用盡力氣的在握著方向盤，就好像，心裏本來有氣卻逼迫自己不能發出來一樣。

而她從剛剛跟他的對話裏，雖然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但至少知道了一點，在許言之的世界裏，認知裏，程方靈這個小姑娘並不是一個善茬，甚至要比尤佳期要壞的多，她承認自己看人有的時候確實不太準，但很多次還是準的，這一次，是她第一次想反駁許言之。

“阿嚏。”魏芷硯故意的打了一個噴嚏。

不出意料，許言之擔心的停了車，剛剛還是一臉堅韌，一臉冷淡，此時仿佛便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都柔和起來，一臉的擔心不說，手上也已經開始有了動作，他微微欠身，向後伸手講放在後座的外套拿到手上，給她。

“凍到了吧，把衣服披上，馬上就到家了，再忍一忍。”許言之溫柔道。

“沒事兒。”魏芷硯拿著許言之遞過來的外套，隨意的蓋在身上。

見沒有其他事，許言之再次啟動車子，魏芷硯卻將手搭在方向盤上，控制住了他，情急之下，他馬上踩了剎車，一臉茫然的看向魏芷硯，魏芷硯的臉上有些冷，很明顯質問的感覺。

“你怎麽了？”

“我想知道。”魏芷硯直說。

“想知道什麽？”

“今天宴會的事情，你那些兄弟的事情，還有……程方松和程方靈的事情。”

魏芷硯毫不隱晦的道出她心底裏最想知道的事情，許言之臉上顯得有些為難，可是很快他便收起了一切讓人浮想聯翩的表情，換回了一張冷臉，魏芷硯還是不肯將手放開，她知道自己現在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沒有辦法，想知道的話，立場就是要堅定一點更堅定一點。

她保證，經歷過以前的事情，他即便有想隱瞞的事情，對她也不敢再隱瞞，而只有她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他不會告訴的事情。

她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一個接一個的故事裏，一個接一個的秘密了，這樣太累了，如果不讓她知道還好，但是誰讓他今天帶她過去了，偏偏還讓她知道了。

許言之低垂著眼神，隨後擡頭，魏芷硯看到了希望，因為……。

他的表情上略帶有一絲妥協的感覺。

他將她的手從方向盤上拿開，魏芷硯也沒有再堅持。

“告訴你可以，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三件事情，其他的事情，是我的私事，而這私事我並不想說，如果你非要聽，那我也沒有辦法，恕我沒有辦法滿足你，你怪我也好，怨我也好，都不能改變我的立場。”

這一次，許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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