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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第一筆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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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硝談下提案後直接拿到了錢,分了顧清那一部分直接就往沈乾這邊趕了,還沒換下西裝,白凈精瘦的高個兒往門口一站,連狄泓秋都晃了晃神。

“笛子哥,招財在找你呢,是不是還沒餵它?”

“哎喲,我忘了!你們等等啊,我待會兒跟你們聊。”跑了幾步又轉過頭:“看到了沒,這就是咱沈哥的弟弟,帥小夥兒!才二十,高材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你們倆小姑娘看著點!”

“趕緊的吧你!再嗶嗶招財餓死了!”周曉陽馬不停蹄地把人推了出去。

明硝對著四個人點了點頭,直接往前走進了沈乾辦公室。

進了門就聽到他哥冷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明硝好笑地把沈乾手裏的路線圖拿走。

沈乾沒好氣地哼哼:“合著我這實習生給你招的是吧,狄泓秋一天天搞得跟選妃似的。”

樓上樓下都認識他,妥妥的婦女之友,加上有個招財當兒子,他找女朋友的心思倒是歇了下來,改當媒婆了。

“要不我跟笛子哥說說?”明硝放下圖紙,走過去幫著按了按腦袋。

“隨他隨他,再鬧騰你我把他兒子送走!”

明硝笑出聲,隨意看了幾眼他哥桌上的東西,路線圖,合作案堆了半張桌子,再看沈乾,整個人懶懶的,一臉疲色。

“哥,是不是很累?”

沈乾立馬搖頭:“不累,這都小事兒。”

“我才開學幾天,你都瘦了一圈了。”

沈乾笑笑:“你邵叔這幾天又進藏鼓搗新鮮玩意兒了,周曉陽跟周穎談婚期,周穎家又把周曉陽當驢子使,我沒好意思把人喊回來,至於你笛子哥,你也看到了,每天抱著狗到處溜達,比以前開心多了。”

“曉陽哥怎麽回事兒啊?”明硝擡手理了一把沈乾衣領。

“前段時間就聽邵叔在說照顧周穎姐她媽媽,那會兒邵叔就怪不開心的。”

沈乾放下手裏的筆,也皺了皺眉:“他也不容易,求了那麽多年,最後幾步再折騰也忍了。”

明硝下意識皺眉,這麽說來,周曉陽是又遇著難事兒了。

擡頭看明硝也皺了眉,沈乾一下就笑了,把人往身邊拉了拉:“你愁什麽啊。”

“現在不是咱那會兒倒賣小靈通熬夜修機子的時候了。”

“咱們努力了那麽多年,不就圖一開心嗎。”

“周曉陽樂意,咱就替他擔一會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開心的資本,沈乾實在不願意讓這種資本成為負累,有什麽要擔下的,他能擔著就擔著了。

沈乾抹掉他弟弟腦門上的細汗:“看著今天很順利?”

明硝點點頭,剛想把那筆錢拿出來,沈乾就發話了:

“我可告訴你啊,你掙的錢都自己留著,別想著給我。”沈乾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咱一早就說過,不興這路數。”

明硝目光深沈地看著他哥,口袋裏那張卡似乎成了千斤重,沈乾替別人扛,不肯留個餘地讓別人替他扛。

他半蹲下身,伸手撫了一把沈乾的臉,嘴角無奈地扯了下。

算起來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過親昵的動作。之前忙內蒙到南部的路線圖,他哥好不容易忙完了,他這邊又開始忙提案。

沈乾也意識到了,臉慢慢熱了一度,垂下眼也伸手揉了一把他弟弟的頭發。

“怎麽了?”

明硝安靜地搖搖頭,他一直有很多話想說,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他對沈乾從來不是淺層的情欲寄托,他把一整個人生都托付在這裏,這份厚重感常常讓他覺得安心,他覺得,他跟沈乾的人生不應該只是在這一刻,他們是不斷上升的個體,又拼命地在相融。

明硝不吭聲,沈乾也隨他,這孩子心思彎彎繞繞比他還多。

笑了笑,沈乾把他弟弟按過來啃了一口臉蛋。

兩個人都沒說話,沈乾緩了一會兒,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孩兒一身西裝,像模像樣的。

沈乾撓撓下巴:“我弟弟穿一回正裝,還挺好看的。”

“不過外面這麽冷,這麽點夠嗎?”

沈乾說著起身,拍了拍還蹲著的明硝:“起來,換身衣服,我這裏給你留了幾件棉襖。”

還沒走幾步,就被一把拽了回來。

沈乾一個驚呼:“幹嘛啊,我給你拿衣服。”

明硝把人抱住,挨著腦袋蹭了蹭:“我不冷。”

沈乾一臉無奈:“小臭屁!長大了知道耍帥了吧,連棉襖都不穿了。”

小時候沈乾不會挑顏色,他弟弟也不管紅的黃的,他買了就往身上套。

明硝比他哥更無奈:“不是.......”

沈乾看了一眼空調溫度,也覺著還好就歇了心思,環抱住他弟弟:“那是什麽?”

“下回你得說,我男朋友穿西裝好看。”

沈乾:.........

敢情在這裏等著他。

“行行行,我男朋友好看,好看到我員工一個兩個眼睛全直了。”

他弟弟上大學了,還成了他男朋友,他還是得像小時候那樣,順著毛哄。

沈乾滿足得跟什麽似的。

明硝挑了挑眉:“那你呢。”

沈乾應付自如:“我最要命,一把年紀了被你吃死了。”

這麽幾個來回,明硝才滿意,松了手捏了捏他的臉:“行吧,你去躺會兒。”

“我不累。”

明硝低頭親了一口:“就當陪我躺會兒,我可是剛從談判桌下來啊,累死了。”

沈乾這才松口,一邊把人推進隔間,一邊罵了幾句:“臭小子,上了大學我管不著你是吧,一天天折騰什麽玩意兒。”

最後還是沈乾先睡著,睡著了眉頭還皺著,明硝嘆了口氣掖上被子,一手撐著俯身看他。沈乾老是安慰他,拿下那條路線他就輕松了,其實誰都明白,這就是個開始。

沒有哪個上位者會裹足不前,把頭一場利益當甜品自我滿足,就算是甜品也需要後續的維系,保護,等這一個甜品下架了,再接上下一個。

他哥哥走了這條路,該辛苦的地方一個也不會少。

明硝垂下頭,安撫地親了親沈乾的眉心,想到袋裏那張卡,明硝嘆了口氣。

他有預感,醒過來之後,又是一場大戰。

兩個人足足睡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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