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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明硝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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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人看沈乾過去了,連忙把門開了,一群人趕緊各回各家,沈乾要是真瘋起來能要人命,但他現在被明硝氣鼓鼓的模樣勾著呢,就隔著一道門,該聽的不該聽的,小孩兒估計都聽著了,都想著爬窗進來了。

劉成口袋沒錢也想趁亂走了,明硝還憋著氣,這會兒眼睛亮著呢,直接用手一指:“不準讓他走!”

沈乾兩手撐著他,要把人給抱進來,一邊哄著:“好好好,咱不讓他走.......祖宗,你腳踮著點,小心磕著!”

把人往地上穩穩一放,沈乾才放下心,想狠狠罵一頓又舍不得,低頭一看,他那弟弟臉黑得比他還嚇人。

劉成瞇著眼嘿嘿地笑,往兜裏掏了掏:“你看,我今兒也沒錢了,要不先欠著?”這算是服了軟,可明硝還是生氣。

他扯了扯沈乾衣角,繃著臉示意他哥去收拾人。

“寶貝兒,不是看著我不讓我打架嗎?”明硝一過來,沈乾心裏憋著的火就散了一大半,還有心思調侃他。

明硝這會兒還氣著,朱梨花到晚上還站在門口守著,好不容易吃了飯睡下了,裏面的人還想逃單,不僅逃單還這麽惡心他媽。

“現在可以揍他,我幫你。”明硝脆生生的這麽一句把沈乾嚇了一跳,確認了一遍小孩兒是認真的連忙勸。

“別啊,哥這麽忍著就是怕你進來,你還沒眼色地爬窗。”

明硝也急,話一出他就後悔了,他之前硬生生憋著氣連潑油漆都避開沈乾,一方面不想再給他這二十四孝的哥哥添麻煩,另一方面也是潛意識不想讓沈乾覺得他疼了那麽久的小孩兒竟然也懷揣著陰暗的心思。

他退了一步垂著頭低聲說:“那讓他給錢。”

沈乾不懂小孩兒突如其來的低落,摸了摸他的頭把人攬在身後。

他走上前,對著劉成挑了挑眉:“嘴巴不幹凈我今天也沒空收拾你了,這五十塊錢你給了最好,不給今兒晚上咱們就往開了鬧,你媽估計剛下夜班吧,要不咱去溜達溜達?”

劉成這些年能安安分分去外地打工,主要還是他媽比較強勢。果然這話一出,劉成立馬喪臉,嘴巴還硬著。

“我沒錢,沒你有能耐。你媽有能耐養倆兒子,我媽一個也養不起。”

“怎麽的,我媽是刨你家祖墳了,你上趕著給她潑臟水惡心人?”沈乾冷笑著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領:“要不是我弟在這兒,我他媽能揍死你!”

劉成沒硬抗的底氣,沈乾又是從小在胡同裏打架的主:“大不了我明天給!”

“胡同裏那麽多人說你媽的閑話,你也就抓著我不放。”劉成嘟嘟囔囔的一句話直接把明硝點炸了。

沈乾一個沒顧上,明硝就跟炮筒似的一頭砸向了劉成,劉成被撞的猝不及防,反應過來了和明硝扭打起來,一個用力把人給推了。

明硝本來就氣性小,忍了一晚上,這會兒人都走了,沈乾也在身邊,他恨不得一頭砸死劉成,幸好理智還在,沒把口袋裏那塊石頭掏出來。劉成雖然瘦小,可明硝一個小孩兒到底還是拼不過。這會兒被猛地一推,摔在地上,口袋裏那塊石頭正好硌在腰上,明硝痛得說不出話。

沈乾壓根沒想到小孩兒能這麽直接,一個沒註意就能沖上去,看到小孩兒被推倒地上,沈乾眼都紅了,伸腿踹了過去,一腳把人踹到家門口。

“劉成你他媽給老子等著,我弟弟出什麽事我弄死你!”

劉成逃得飛快,他也沒追上去,連忙回過頭把小孩兒抱起來。

“硝硝,摔哪了?”沈乾摸摸他手掌,又撩起褲腿檢查,沒發現傷才松了口氣。

“怎麽了啊,哪疼?睜眼!”

明硝痛得臉都白了,他又不敢說腰疼,沈乾要是知道他揣著塊石頭,這晚上大家誰也別睡了。

“突然摔地上了,沒緩過來,腦袋疼。”明硝咬著嘴唇,趴到沈乾肩上等緩過來。

沈乾無奈地點點小孩兒的腦袋:“你說這算怎麽回事,剛還一口一個不讓我打架,自己就沖上去了。”

明硝閉著眼不吭聲,沈乾幹脆把人抱了起來,關燈關門,進了隔壁屋。兩人默契地沒打算跟朱梨花通氣,大晚上的,朱梨花能把劉成家砸了。

兩人簡單地洗漱完就躺床上了,沈乾總覺得不安心,可明硝一聲不吭,看起來不像有事。他也覺得今天自己沒出口氣,可看看身邊的小孩兒,總想著還是算了吧。一雙拳頭能解決事情,也能帶來麻煩。

明硝躺下來後腦海裏不斷想起剛剛劉成說的話,他攥著拳頭縮在被子裏難受。他喜歡極了朱梨花圓圓的身材,這是他兩只手圈起來也抱不住的,縮在裏面非常安全。

而今天,有人往他這份安全感裏不斷潑臟水,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劉成家門口潑兩大桶油漆,讓他感到無力的,也是現在的他,能想到的竟然只是潑油漆。空有沖上去的勇氣,沒有把人打趴下的能力,還拖後腿。

明硝摸著腰上酸酸痛痛的地方,難過的時候心臟會往下沈,他覺得他的心臟就沈在腰上了。

他其實根本毫無反擊之力,對任何人任何事。

明硝難受地想哭。

沈乾也沒睡熟,小孩兒一動不動,壓根不像往常撲自己懷裏。他挪了挪身子,把小孩兒抱進懷裏,貼著他耳朵問:“今天是不是覺著你哥慫了?”

明硝一動,氣音吹得他耳朵癢,他重重地搖了搖頭:“沒有。”

沈乾笑了一聲:“寶貝兒,咱不生氣了。”

明硝轉過身,把頭埋進沈乾胸口,蹭掉眼睛裏的濕潤:“.......他不能這麽說媽媽。”

沈乾了然,低下頭狠狠親了一口小孩兒的腦袋。

“就為這個生氣啊。”

明硝沈默著,沈乾掖了掖他那邊的被子,兩個人互相抱著。

“硝硝,咱媽在這兒待了十來年,什麽風言風語都聽過,我也不是第一次聽這樣的話。”

沈乾小時候皮,長大了還一身痞氣,不知道給朱梨花惹過多少麻煩。或者說他的存在就是朱梨花的汙點。

未婚養子,現在說出來還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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