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關燈
本的面貌。

“啊!!!”

軟綿綿瞪大眼睛看那東西,終於抑制不住的發出了尖叫聲。

還有幾聲尖叫聲從她身後傳來,是之後跟上來的若荷四人!

只見那被白布包裹住的的東西是一個高大的衣櫃。衣櫃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戳得千瘡百孔破落不堪,衣櫃的門大開,裏面靜靜的坐著一個紐扣眼的布娃娃。布娃娃的嘴是用黑色的線縫制而成的,嘴角勾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布娃娃的身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紐扣眼有一只已經被扯掉了,直直的垂在那裏,另一只沒有被扯掉的紐扣眼也是沾滿了紅色的血跡,血跡從紐扣眼那處流出來,流到了被線勾成的嘴角處,就像是血淚一樣。

這嚇人麽?這當然不嚇人!

讓軟綿綿他們感到恐懼的不是這只詭異的布娃娃,而是布娃娃沾滿了肉沫的身子,布娃娃手裏帶著血跡的長長的彎刀,還有布娃娃身下那數都數不清的累累白骨。

布娃娃是處在衣櫃的最頂端的,那就是說,整個衣櫃裏,除了坐在頂端的布娃娃之外,裝的全都是白骨。

那布娃娃嘴角沾血,歪著頭,完好的那只紐扣眼直直的看著眾人,就好像是在說:看到我身下的累累白骨了麽?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們啰,你們開心嗎?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宋浩翻了個白眼,看起像是要暈了。

黎時卻是張著一雙清冷的大眼睛,看著布娃娃面無表情,然後伸出手去,將那布娃娃拿了起來。

哐當一聲,布娃娃手裏拿著長長的彎刀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昭示著,這是真真正正的,用金屬做成的刀,而不是塑料做成的假刀什麽的。

“你在幹什麽?!!”宋浩睜大著眼睛,尖叫,“還不放下那個東西!”

宋浩看著那布娃娃,由於角度的原因,從宋浩的角度來看,那布娃娃逐漸接近黎時,那只紐扣眼愈來愈亮,嘴角勾起的弧度愈來愈詭異,如若不是手裏的刀早就掉到了地上,那這個樣子就像是布娃娃逐漸接近黎時,要殺了黎時一樣。

終於,膽小的宋浩在撐了那麽久之後,終於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得到了短暫的解脫。

真是恭喜恭喜。

暈了一個男生,還有兩個男生,一個就是慘白著臉,看著黎時的李斌,還有一個男生,是一個身材瘦弱,長相看起來有些怯懦的人。

唯一的一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的男生李上白卻是睜大著眼睛,歪著頭,神色有些癡迷的看著黎時手裏的布娃娃。

完美的藝術品……生動而又真實,滿含著芬芳的,血的味道。

李上白,就是這六個人裏面,最喜歡這種詭異的東西的人了。

他從小就在迷信的奶奶的教導下長大,繼承了奶奶迷信的思想,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從小到大,也做了不少的荒唐事兒。

但他也清楚,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都是假的!原本他以為,他會在沒有信仰的生活裏過一輩子的時候,這件事情發生了。他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甚至還想過,要永遠的留在這個地方,這個滿是信仰的地方。

李上白看見這個紐扣眼的布娃娃的時候,心中更是滿意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詭異,最後看起來就像是瘋了一樣。

他得好好感謝這個把他帶到天堂來的人才對。李上白看著黎時,眼中的情緒逐漸變態。

站在李上白旁邊的李斌看見李上白這幅樣子,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他抖抖身子,悄悄的離李上白遠了一點。

李上白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看向李斌,嘴角勾彎著。

李斌心中發涼,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李上白這個樣子,越看越覺得李上白很像那個紐扣眼的布娃娃。

黎時擺弄著布娃娃,時而扯扯布娃娃的手,時而扯扯布娃娃的腳,他甚至還揪了揪布娃娃被扯下僅靠著一根線吊在身上的那只壞了的紐扣眼!

最後,黎時和布娃娃的紐扣眼凝視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將布娃娃放回了原來的位置,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他對身後的五人都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那五人不存在一樣。

軟綿綿勉強的從驚悚的情緒裏走了出來,她害怕的看了一眼布娃娃,又快速的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被黎時重新擺放過的布娃娃看起來似乎更嚇人了。

軟綿綿收回視線之後,便跟隨著黎時的腳印走了。

“我們還跟上去嗎?”李斌看了看暈倒的宋浩,鬼畜的李上白,猶豫的道。

“跟上去!”若荷咬了咬牙,“我們不想留下這兒,但也找不到出路,只能依靠帶我們來到這兒的黎時了。他看起來對這裏很了解的樣子,跟著他,我們興許就能離開了吧!”

一起去上廁所吧

黎時跑去二樓收拾了一間臥房,看來是真的準備今晚要在這裏住下去。

軟綿綿站在臥房門口,看著臥房裏正在收拾的黎時,欲言又止。

男神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裏,正在收拾臥房,她想要跟著男神,可她今天晚上要住在那兒?!!

和男神一起睡一間臥房?

不不不,她要做一個矜持的女孩子,不能在男神的心裏留下放蕩的形象。

可是要自己出去收拾一間臥房?

不不不,外面的氣氛那麽詭異,她若是出去自己住了,恐怕她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究竟是放棄矜持厚著臉皮和男神睡一間屋子好,還是自己出去自生自滅好?

軟綿綿看著自家男神忙碌的背影,默默伸出了自己的一只腳。

“滾。”黎時就像是腦袋後面有眼睛一樣,在軟綿綿伸出腳那一刻立馬就轉過頭來,眼神淩厲的說了個字。

軟綿綿打了個寒顫,迅速把自己伸出去的腳收回來。

臥槽!男神這個眼神好嚇人呀!

軟綿綿咽著口水,看著黎時轉過頭去繼續收拾臥室,有些……膽寒。

仿佛就是,如果她再敢邁步進去的話,等待她的,將會是無法預料的結果。

軟綿綿默默擡頭,看著門沿。

看來她今天晚上只能在其他房間睡覺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見到明天的太陽。

夜幕降臨,所有的嘈雜聲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外面樹上的蟬鳴聲。

哦,或許不到夜幕,別墅裏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聲音。因為往日裏,別墅裏的都是一場場無聲的啞劇,現在,多了六個有聲的演員,六個不速之客。

黎時自己一個人單獨的整理出了一個臥室,他不讓別人進,所以剩下來的五人只能一起把黎時隔壁的臥室整理出來。女生睡床上,男生睡地板,抱成團,以期自己能在這個詭異的別墅裏,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你陪我一起去上廁所好不好?”宋浩扯了扯李斌的衣角。

這個別墅也不知道是怎麽設計的,臥房裏都沒有廁所,想要上廁所都得穿過長長的走廊。

“不去。”李斌皺著眉頭看宋浩。

他老早就看不慣這個男人了,總是一副娘娘腔的樣子,比人家女孩子還膽小!瞧瞧人家生物系的校花若荷,見到屍體都面不改色!

宋浩看見李斌眉眼中的神色就知道,這個男人討厭自己。宋浩神色不忿,這周圍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李斌不肯,他還可以找別人!

“我可以陪你去。”李上白說。

李斌神色一僵。

“好啊,我們兩個一起去。”宋浩就像是生怕李上白反悔一樣,拽著李上白的胳膊就往廁所的方向走。

“等等!”李斌叫住宋浩。

“怎麽了?”宋浩神色不虞的轉過頭來。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廁所。”李斌說。

他覺得李上白這個人實在是太詭異了,就算是他再怎麽討厭宋浩,他也不放心把宋浩和李上白這個人放在一起。

他總有一種會出事的感覺。

“謝謝,不需要!”宋浩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角度,扯著李上白的胳膊就往廁所奔去。

李斌身子抖了抖,他剛剛清楚的看到了,在宋浩看不到的角度裏,李上白對他勾起的那一抹詭異到令人心驚的笑。

李斌也不再阻攔宋浩跟著李上白走了,表情麻木的看著李上白和宋浩的背影,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軟綿綿埋在被子裏,看著這一幕,心中越發的想要奔到隔壁去了。

“你就在這裏等著,我進去了哦。”宋浩對著李上白說。

李上白臉上帶著笑容,點了點頭。

宋浩慢慢的走進廁所,還一步三回頭的,生害怕李上白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離開。

剛剛走進廁所,廁所的燈一下子就被按滅了。

宋浩被嚇了一大跳,連忙高聲的叫著李上白的名字。

沒有人回答,四周就是像是死了一樣寂靜。

“李上白,李上白!”宋浩提高了聲音。

但還是沒有人回答他。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細微的聲音,朝洗漱臺的地方看去。只見,洗漱臺的鏡子裏,似乎是站著一個人影,高高的舉起自己手上的彎刀,揮下……

“他們去上廁所的,怎麽還沒有回來?”若荷皺著眉,問道,“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們要待在一起才能稍微有些安全,現在怎麽走了兩個人?”

李斌沈默著不說話,那兩個人,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確定

“我們去找他們吧。”若荷說。

“不去!”李斌幹脆利落的拒絕了。

“為什麽?他們都是我們的同伴啊,為什麽不去呢?”若荷皺著眉頭,疑惑的問。

她出生在一個警察家庭,從小的使命感和正義感就被培養得很強,對於同伴也有很強的信任。說實話,李斌這種不去尋找同伴的行為讓他很難理解。

李斌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你,沒有那麽大的正義感。與我而言,我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才是我的最大目標,管什麽其他人的生死存亡。”

“你!”若荷睜大了眼睛,裏面全是不敢置信。

“呵。”看見若荷這個反應,李斌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我陪你一起去尋找他們吧。”軟綿綿小聲的說,“都是一起來的,最後也要一起回去才對。”

“嗯。”若荷狠狠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對軟綿綿的這個行為有些欣慰。

“嗤。”李斌看見兩個女人這樣的行為,嗤笑了一聲,也沒有多管,自顧自地就回了自己的被窩裏睡覺。

管其他人作死幹什麽,他只要能讓自己活著就可以了。

若荷深深的看了李斌一眼,和軟綿綿一起出門去尋找失蹤人口了。

李斌閉著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了之後,有一個東西輕輕地打開了門,進來了。

ta站在李斌旁邊看了李斌一會兒,嘴角勾的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停在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黑暗中,那東西的手上拿著一個大大的,黑色的袋子,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

出來吧

過了一會兒,ta把黑袋子裏的東西小心的拿出來……

做好一切之後,ta滿意的勾了勾唇角,又悄悄的潛了出去。

現在的天氣已經不早了,接近晚上十點了,原本應該陷入狂歡的別墅現在卻寂靜無聲,只有小貓倆三只。

軟。小貓。綿綿手裏握著電筒,眼睛不斷的向別墅之中搜尋著,期望找到自己失蹤的同伴。

吧嗒吧嗒……

軟綿綿頓了頓,然後害怕的攥著若荷的衣角,“荷姐,我怎麽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們。”

“你聽錯了吧。”若荷這聲音也有些顫抖,但還是把聲音溫柔下來安慰軟綿綿,“這別墅裏除了我們六個人就沒有其他人,一定是你聽錯了。”

軟綿綿使勁兒的咽了一下口水,她站定,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聽,一片寂靜。

“看吧,果然是你聽錯了吧。”若荷笑了笑。

軟綿綿抽了抽鼻子,皺著眉,疑惑道:“可是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哎呀,有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吧。”

軟綿綿這樣安慰著自己,然後繼續往前走。

吧嗒吧嗒……

“真的有東西在跟著我!”軟綿綿又停了下來。

“真的沒有人。”若荷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其實她也是害怕的,她聽見了那腳步聲,但是她不敢去細想,不敢去追尋,生害怕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有人的!荷姐你相信我!”軟綿綿也是個傻大膽,見若荷似乎是不肯相信她,立馬就壯著膽子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不要去!不要去!”若荷有些慌張。

軟綿綿大步向前走著,手電筒朝那處一照,空空如也。

“你看吧,我就說沒有人了。”若荷後怕的抹了抹額角的冷汗,說道。

“哦。”軟綿綿不甘心的說道,直到她離開,她的眼神還狐疑的看著那處。

剛剛……哪裏明明是有人的。

軟綿綿和若荷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目所不能及也的走廊的一角,站著一個女童,坐著一個男孩。

“不要再跑出去了,嚇到別人就不好了。”女童蹲下身來,輕輕地撫摸著坐在地上的男孩的臉,“你知道的,人都很膽小的,在這麽一個環境裏,他們如果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肯定就被嚇得跑掉了。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有東西玩了。”

“嗯。”男孩子懨懨地點了點頭。

“乖啊。”女童輕聲安慰著,“姐姐等會兒帶你去看一場大戲。”

“宋浩,你在裏面嗎?”軟綿綿輕輕的推開了一扇門。

她和若荷已經找了好長的時間了,精神的疲憊和身體的疲憊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軟綿綿想,如果她這個房間還找不到的話,只能無功而返了。

“嘎吱_”

門被打開,發出長長的聲音,仿佛是那門在淒慘的呻吟。

軟綿綿打了個寒顫,之前她打開的門為什麽就沒有這種聲音?好滲人啊!

軟綿綿感覺手臂一緊,她幾乎要尖叫出來,但是她眼角一瞥,卻突然發現原來是若荷緊閉著眼睛,兩只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臂。

她其實也是怕的吧,但還是出來尋找一個與她無關的。

軟綿綿這樣想著,眼睛便朝著門打開的縫隙看去。

一雙雙的眼睛在“看著”她。

“這是什麽東西?!!”軟綿綿毛骨悚然。

“啊!”躲在軟綿綿身後的若荷一只手捂著嘴巴,小聲的尖叫了聲。

只見門內,一雙雙的反著光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門內的人。

軟綿綿全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她才發現,那一雙雙的眼睛只是一顆顆塗成了黑色的玻璃。因為門被打開,手電筒的光照射進來,那玻璃反著光,再加上由於擺放位置的巧妙所以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有很多只眼睛在看著門外的人。

軟綿綿平覆了一下心情,才拿著手電筒想要進去。

若荷拽著軟綿綿的胳膊,不住地搖頭:“不要,不要進去!”

作為一個曾經當過法醫的人,若荷的直覺告訴她,千萬不要走進那扇門,那扇門裏面有很危險的東西!

“荷姐放心。”軟綿綿沖若荷露出一個笑容,頰邊是兩個深深的酒窩,讓她的笑看起來甜甜的,“我就進去看看,裏面又沒有什麽危險的東西,不會出事噠。”

若荷也不回答軟綿綿的話,只是拽著她的手臂,不住地搖頭,“不要進去!不要進去!”

軟綿綿皺著眉看若荷,有些無可奈何。

就在軟綿綿拿若荷手足無措的時候,她們頭頂的,走廊上的燈,啪的一聲,亮了。

軟綿綿看著頭頂亮的燈,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這燈不是壞了嗎?怎麽突然亮起來了?等等!燈亮起來了的話,那開燈的,又是誰?!!

吧嗒吧嗒……

有腳步聲!

軟綿綿扭頭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看去。

這次,那裏再也不是空無一人了,那裏現在站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軟綿綿很熟悉的男人。

“男神!你怎麽會在這裏?!!”軟綿綿的聲音裏有些驚喜,然後她又發現自己的話裏好像有一絲歧義,連忙辯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男神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早點睡對皮膚好。”

“你們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黎時面無表情,“快離開,回去睡覺。女孩子就應該自愛一點,大晚上的跑出來像什麽話?”

男神你這話說得可真像直男癌,軟綿綿這樣想著。

“可是,我們有兩個人不見了。”軟綿綿說,“我們得去把他們找回來。要不然,這麽晚了恐怕會出事兒的。”

“這麽晚了,如果還沒回來的話,恐怕已經回不來了。”黎時用淡淡的語氣說著譏諷的話,“況且,兩個失蹤的男人,要兩個女人來找?嗤。”

黎時淡淡的睨了一眼軟綿綿和若荷,“你們兩個還是快回去吧,要不然出了什麽事兒,可得自己負責。”

“我……”若荷雖然很害怕,但還是想要繼續找下去的,只是剛剛說出來一個字,就被軟綿綿扯住了胳膊。

“好,男神,我們這就離開!”軟綿綿道,然後迅速扯著若荷溜走了。

黎時看著兩個女生離開的背影,微微垂眸。

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關掉了,黎時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之中好一會兒,才緩緩擡眸,聚焦落在半空之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的。出來吧。”

男生磁性的聲音緩緩的在這個空間之中蕩開,仔細一聽,還聽得到回聲。

第一個了

沒有人應答。

黎時也是很有耐心,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

“他看得到我們嗎?”

在房門半掩的房間內,一個個精致的,漂亮的,手工制作的娃娃,在無聲的交頭接耳。

“看不到吧。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陽氣有那麽重,看不到我們噠。”

“可他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應該是知道了吧。這個別墅除了新來的六個人,就只剩下我們啦!”

“那我們要不要出去啊?”

“管他那麽多,總歸只是一個凡人,殺掉就好了。”

嘈雜的聲音安靜了一瞬間,然後此起彼伏的從各個角落響起了應和聲,“對對對,就是這樣!總歸就是一個凡人,又打不過我們,殺了就好了!”

“那我們要不要出去啊?”

有娃娃再次說了聲。

“……還是不出去了吧,如果他真的看得到我們,那就讓他自己來找我們!”

鬼也是有尊嚴的!

嗯,其他娃娃同點頭,我們鬼也是有尊嚴噠!

“出來吧,不要再讓我多等了。我知道你在這兒。”黎時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但是我感覺得到,你就在這裏。”

空氣又沈默了一瞬,然後走廊上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吧嗒吧嗒……

一雙白色的繡花鞋立在黎時的面前。

一雙小手擡手握住了衣角,聲音軟糯糯的,“姐姐。”

不是說不要出來嗎?為什麽這個男人一叫姐姐就出來了?哼,他不開心了,姐姐還不快來安慰安慰他!

黎時擡眼打量著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道:“好久不見啊。”

顧戈看著面容俊朗的男孩,同笑:“可是,我幾個星期前才見過你呢……”

“我不想回去,我還想要繼續找宋浩他們!”若荷看著拽著自己胳膊的軟綿綿,皺著眉頭道。

“你傻啊。”軟綿綿說,“我們可以偷偷的找啊!”

“嗯?偷偷地找?”若荷皺著眉。

“對呀,我們不能在男神面前留下壞印象,但是如果還想要繼續的去找他們的話,就只能偷偷地找啦!”

“偷……偷?”若荷思索了片刻,還沒思索出個所以然來,一聲尖叫就傳入了她的耳中。

若荷和軟綿綿被嚇了一跳。

“發生什麽事情了?!!”軟綿綿瞪著眼眼睛,看著若荷。

若荷抿著嘴,直接的就往傳來尖叫聲的方向跑去。

此時,她的心裏沒有半分的對於未知的鬼怪的恐懼,只是縈繞著一股不祥的預感,有事情要發生!

“嘭!”

若荷撞開門,因為劇烈的運動,她不斷地大喘著氣,一只手抵著門口,她看向門內,然後楞住了。

李斌驚恐的縮著身子,眼睛睜得老大的看著地鋪的位置。

若荷順著李斌的眼神看去,瞳孔也是一縮。

一坨看不清人形的身體,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切成了碎末,連白色的骨頭也被據碎,露出裏面紅紅白白的骨髓。一顆頭顱被割了下來,頭顱上保持著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就好像那裏有什麽驚悚的東西一樣。

這就是,若荷和軟綿綿兩人找了許久都遍尋不到的宋浩。

軟綿綿這時也走了進來,看見這幅場景,立馬掩嘴,小聲的尖叫起來。

“他、他、他死了?!!他怎麽會死呢?!!”軟綿綿的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她不明白,為什麽今天下午還是一個活生生的,活蹦亂跳的宋浩,現在會變成在地鋪上躺著的那個如同碎肉一樣的死屍。

人生在世,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若荷冷靜下來,“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斌的神色已接近癲狂,語無倫次,“我一醒來……就在那裏!……看著我!沖著我笑!……”

若荷看著李斌,皺著眉頭,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從李斌的身上問到些什麽東西了,只能放棄了。

不過現在,還擺在她面前的一個問題就是——李上白呢?他去哪兒了?

他和宋浩一起去上廁所,結果宋浩死於非命,屍體被擺在地鋪上,而他呢?找不到蹤跡,不知道去哪兒了,真是讓人想註意不到他都難。

“李上白呢?你看見過他嗎?”若荷問道。

李斌聞言,突然猛烈地搖起頭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誠心想讓他和你在一起獨處!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獨處?

若荷皺了一下眉,你說……你讓李上白和宋浩獨處?宋浩的死和李上白有什麽關系嗎?”

可惜李斌再也不能給若荷提供任何的信息了,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的,抱著腦袋搖著頭,嘴裏一個勁兒的嘟囔著,“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荷姐~”軟綿綿伸手去扯若荷的衣角,尾音都帶著些顫抖。

若荷垂眸看她,眼睛裏始終都保持著一種由骨子裏探透出來的冷靜,和方才在走廊外面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大相徑庭,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人,都有自己的弱點,若荷的弱點大概就是,怕鬼了。

“荷姐,我怕~”軟綿綿淚眼汪汪的看著若荷。

軟綿綿說起來也是個很奇葩的人,她害怕一切實物,卻在面對著那些看不清摸不到的東西的時候膽大包天!就像是之前在走廊上一樣,她面對著未知的東西義無反顧!毫不畏懼!但卻在看見真實的屍體的時候,瞬間便成了一個慫逼小鵪鶉,躲在若荷的背後瑟瑟發抖。

和剛才走廊上相比,軟綿綿和若荷的反應,就像是調轉過來一樣,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滑稽而又可笑。

“不要怕,只是屍體而已。”若荷安慰道,“他又不會蹦起來咬你,你怕什麽?”

軟綿綿囧。

話說荷姐你這樣說我會更怕的好不好?!!“

“荷姐你看過恐怖片嗎?”如果看過就應該知道,在恐怖片裏,人死了了之後可是能死而覆生的!

“我從來不去看那些浪費時間的東西。”若荷說。

怪不得啊。

軟綿綿扯了扯嘴角。

黎時與顧戈

“現在的情況該怎麽辦呢?”軟綿綿抿唇,“死了一個人……”

誰知道接下來不會死第二個,第三個人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荷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我們全都不知道,要想活下去,只能隨機應變。那個是什麽!”

若荷眼角突然看到了什麽東西,瞳孔微縮,聲音顫抖,最後甚至都有些尖利。

“什麽什麽?”軟綿綿一臉迷茫的順著若荷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個黑黑的角落,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有什麽?荷姐,你看到什麽了?”軟綿綿問。

若荷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個,娃娃……”

“娃娃?”軟綿綿顯示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後又猛的睜大。

她想到了,那個房間裏滿滿的,一個房間的娃娃。

顧戈坐在地板上,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腳上的白色的繡花鞋。

顧瑜躺在顧戈懷裏,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現在差不多是淩晨三點多了,他熬得有些太晚了。

“瑜弟想睡覺嗎?”顧戈垂眸看向顧瑜,“想睡的話瑜弟就睡吧,熬夜傷身體,不要勉強自己。”

姐姐,你敢說你現在不是在行熬夜之事嗎?

顧瑜黑線,他仰頭看著顧戈,想要開口辯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他的眼皮子越來越沈重,然後眼前頓時一黑,陷入了沈睡。

顧戈輕輕的撫著顧瑜的臉,看著顧瑜沈靜的臉,顧戈頓了頓,然後擡頭看向黎時。

黎時一直站著,目光淡淡的看著顧戈兩人。

“我想我們,應該並不是處在同一個時空吧。”顧戈嘴角帶著幾分調侃,“不然,怎麽你一轉眼就長這麽大了。是吃了什麽生理激素了?”

面對著顧戈的調侃,黎時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扯了扯嘴角,調侃回去,“你還不是一樣的。雖然樣貌身高絲毫都沒變,但是心理變得可不是一點兩點。”

雖然心理變化不是能夠輕易看出來的,但是作為和顧戈不見已經十幾年的黎時,顧戈的每一句話,每個動作,都會透露出來顧戈的每一點變化。

哦,話說回來,黎時現在專修心理學。

“有這麽明顯嗎?”顧戈笑,原本就明艷聖潔的小臉龐,瞬間就變得更加的嗯……聖潔了?

也許是聖潔這個詞用來形容一個小孩兒會很別扭,但是不可否置的,這個詞用在顧戈身上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就好像,顧戈本來就是高雅聖潔的女神一樣,用不著任何詞來修飾,這本來就是應該的。

“這還用看?一聽你說話就知道了。”黎時說,“你好像變得更有耐心了,沒有以前那麽怕麻煩了。”

顧戈看著黎時,嘴角噙著一絲笑,眼裏的情緒深沈,讓人有些看不懂。

“你在生氣?”黎時挑了一下眉,看起來有些驚訝,又有一些了然“看吧看吧!這就是你變化最大的地方了。你沒有以前那麽鎮定了。以往的你,無論我說多少的東西你也不會施舍給我半分的反應,而你現在,似乎是更容易動怒呢。”

“你現在不可愛了呢。”顧戈歪歪頭,看著黎時,眼神有些幽深,“你一天很可愛的呢,從來不會多問,也從來不會對我說出任何的評價我行為的話語。而你現在,不僅大膽了許多,也越發的看不清楚時事了呢。”

“以前那是因為我小,有些事情,從來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而現在,我長大了,有能力和信心承認自己能夠承受自己自己所做的事情所造成的後果了,自然也敢放手去說和去做了。”黎時說,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小夥子,膽子挺大的嘛!”顧戈冷冷的看著黎時,“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你以這種態度和我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膠凝起來,就像是針尖對上麥芒一樣,仿佛兩個人下一秒就能打起來。

顧瑜在顧戈的懷裏皺了皺眉頭,似乎是被什麽驚擾到了一樣,他在顧戈的懷裏蹭了幾下,尋了一個舒適的地方,繼續沈沈睡去。

顧戈被顧瑜的動作驚擾了一下,立馬垂頭去看顧瑜。見顧瑜並沒有什麽不適,只是不舒服換了個位置之後,便繼續擡起頭來看著黎時。

這是剛才的氣氛早已因為顧戈的那一個低頭給破壞得一幹二凈了,就算顧戈擡起頭來想要維持這個氣氛,也是無濟於事的。

“媽的嚇死我了!”

房間裏,一群娃娃用常人聽不到的聲音交頭接耳。

“就是就是!剛剛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好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存在一樣!”

“如果我們說話了。”

“就盯上我們。”

“將我們給殺掉!”

三個一模一樣的娃娃齊聲說道。

“剛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孩,還有一個男孩?!!他們是從那裏冒出來的?為什麽我都沒有感覺出來?”

一個娃娃疑惑道。

然後房間裏又是一個寂靜,兩三秒過後,房間裏又重新開始嘈雜起來。

“我也是沒有感覺到呢!真的好奇怪!”

“我還以為只有六個人來了呢!”

“那個男孩和女孩有什麽隱匿的方法麽?”

“再看看吧。再觀察觀察,看看這兩個孩子究竟有什麽不一樣。哦,還有同伴呢?我怎麽總覺得今天發言的好像少了一個。”

“哦,它在早上的時候就出去玩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現在的話,應該是在捉弄那些人類吧!”

“哦。”

顧戈看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