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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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正當他考慮著要不要摳嗓子把剛才吃的東西吐出來的時候,顧戈又說話了,“我不吃豬肉……”

顧瑜:……

葉牧:……

這孩子說話怎麽一驚一乍的。

察覺看著自己的眼光已經移開過後,顧戈用很小很小,但卻恰好可以讓顧瑜和葉牧的聲音道:“這東西,好像是用血澆灌長大的。”

葉牧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明白顧戈說的是什麽,看著自己手上的包子,只覺得肚子裏,一陣翻騰。

一道軟糯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裏面,只見顧瑜一臉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饅頭,對著顧戈道:“姐姐不吃的話,那我也不吃了。”

顧戈摸了摸顧瑜的頭,沒有說什麽。

葉牧:……豎起大拇指,戲精!這是真正的戲精!【崇拜+驚嘆jpg.】

不是人

“怎麽不吃了,是不和胃口嗎?”瞇縫眼的村長走了過來。

“只是不想吃東西罷了。”擡頭看著村長的瞇縫眼顧戈笑道。

廢話!血澆灌長大的作物做成的食物誰敢吃!

葉牧憂傷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包子,他肚子還餓著呢。

不過葉牧憂傷不過兩秒就沾沾自喜了起來。

他就說嘛,這個村子果真不是什麽好地方,連這種東西都拿得出來,看來他不離開這個地方保護顧戈姐弟的決定是正確的。

葉牧捂著肚子在心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東西是用什麽血澆灌的,希望不要太恐怖。

葉牧剛剛回過神來便看見顧戈和村長兩人交談甚歡,看著顧戈掛著柔柔笑意的臉,葉牧心裏嘀咕道:也不知道這孩子和村長說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那吃完飯我就帶著弟弟在這四處好好轉轉,早點熟悉這四周的環境。”顧戈道。

村長“哈哈”笑了兩聲然後道:“那你們好好轉轉,我們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風景可是一等一的好,這裏還不時有游客來呢!”

“是啊!”顧戈也感嘆一聲,“在這之前我也沒想到在帝都之外還有這樣漂亮的林子呢!”

甚至,當初她初到帝都的時候用法術搜索也沒找到這個地方。

甚至,如果不是系統告訴她的話,也許她找到這個地方……也要費番力氣。

這個地方……

“那我去吃飯了,你們慢用。”村長道,然後轉身離開。

村長走後顧戈用餘光看了一眼葉牧,見他一臉沈思便知道這貨恐怕又沈浸在了自己的腦洞中了,也沒有叫他,拉著顧瑜的手就走。

葉牧沒有註意到。

“姐姐,我們不叫他嗎?這裏很危險的。”顧瑜轉過頭,發現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葉牧沒跟上來,於是輕輕的拉了拉顧戈的長袖問道。

在他的眼裏,食堂裏吃飯的村民都不是人,‘村民’身上包裹著一種奇怪的金光,至於為什麽奇怪則是因為金光裏面漂浮著一縷一縷的黑絲。

而那些‘村民‘真正屬於人類的只有表面的一層人皮,而人皮之下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須,這種須塞滿了人皮,讓一張張人皮變得飽滿起來,從外表看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顧瑜看來,葉牧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怪蜀黍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是很危險的,他很怕葉牧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這種怪物嚼巴嚼巴給吃了!

顧戈揉了揉顧瑜的頭,道:“放心吧,那個怪蜀黍不會有事的。他殺過人,身上有煞氣,在白天,那個東西還沒有能力對他做什麽。”

“那個怪蜀黍殺過人!”顧瑜的眼睛因為不敢置信而睜大。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到蛇就尖叫的慫慫噠的怪蜀黍竟然殺過人!

他有這膽子嗎?

“……恩,可能真人不露像吧。”顧戈也囧了一下,她也覺得這個怪蜀黍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殺過人的樣子,而且殺的還不止一個人!

不都是說像隨心生嗎!!!

顧戈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齊齊嘆了口氣。

“先不要糾結了,我們還是到處去看看吧,看一看,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顧戈45°角擡頭看了一圈這四周的樹木道。

“好的姐姐,沒問題姐姐。”

對了,你名字叫啥來著

說實話,在帝都這個汙染嚴重的城市周圍還有這麽空氣清新的地方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顧戈拉著顧瑜在村子裏面亂逛,在房子與樹木組成的道路中走著,心想:如果忽略這些房子的話,這地方還真像日本富士山下的青木原樹海,就是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那麽多屍體。

“姐姐!姐姐!你看,那棵樹!”顧瑜好像看到了什麽,一只手指著一個地方,一只手拽著顧戈的袖子搖。

顧戈看過去,發現那是一棵繁茂的有些不正常的大槐樹,外表看起來很正常,不過顧瑜既然說了,那麽肯定有問題,只是顧戈一雙凡眼看不出異常罷了。

於是顧戈在裙子裏掏了掏,掏出來一張黃色的符篆貼在自己肩上。

顧戈皺了皺眉,站在槐樹下往上望。

槐樹很大,腰圍以眼估計足足要二十個顧戈才能抱得過來,主幹上面有許多猙獰的劃痕,主幹之上有許多分支,分支之上垂下了許多的槐樹須,樹枝上長著許多樹葉。

槐樹周圍圍繞著濃濃的血氣,一看就知道死了不少人。

“好高大的槐樹!”有人在顧戈耳邊驚嘆道。

誰啊!

顧戈轉頭去看,發現那個驚嘆者是……話說那個怪蜀黍叫什麽來著?

葉牧驚嘆一聲,見顧戈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卻什麽也沒說,好奇的轉過頭卻看見顧戈盯著自己一臉冥思苦想,有些好奇地問道:“看著咱幹啥呢?”

顧戈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啥,你叫啥名字來著?”

葉牧:……

感情這麽久了你還不知道咱叫啥名字哈!

可算吧你看白了!

不過……他好像也還不知道知道這兩姐弟名字來著……

葉牧瞧顧戈一眼,說道:“我叫葉牧,葉子的葉,放牧的牧。你可得記好了!”

“你好,我叫顧戈,那邊是我的弟弟顧瑜。”顧戈指著不遠處踮著腳扯槐樹須的顧瑜。

“你們是親姐弟?”葉牧問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當然是!”顧戈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的臉道,“我和瑜弟長得不像嗎?”

當然不像!

葉牧看著顧戈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打了個哈哈想要糊弄過去。

說實話,他還真沒看出這兩人有什麽像的,莫非是同母異父?或者同父異母?

“想什麽呢!”顧戈一看葉牧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什麽有的沒的,屮!真想跳起來一巴掌拍在葉牧臉上!

如果不是身高不夠,她就拍上去了!

哼!垃圾系統。

許久不出場的系統:……

他又做什麽了!無緣無故一口大鍋飛了過來!

真是,人在家中慫,鍋從天中落!

“對了,我之前看你在這棵槐樹下轉,怎麽了?有問題?”葉牧說著開始繞著槐樹轉。

在葉牧眼裏,這棵槐樹只是高大一點罷了。

“看不見就算了。”顧戈說道。

她繞著槐樹看了一圈,然後用手在槐樹上輕輕敲了敲,露出了蜜汁微笑。

顧戈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把鋤頭,高高揚起,正準備向樹幹揮下……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顧戈身後傳來。

顧戈握著鋤頭的手一抖,朝身後望去。

是……村長!

村長站在不遠處笑瞇瞇的看著她,顧瑜站在村長身旁,眼角還垂著淚。

顧戈握著鋤頭的手一緊,那玩意兒,對瑜弟做了什麽!

沒想到啊沒想到

看著顧瑜帶著淚水的小臉,顧戈這個心啊,就像被鈍刀子一刀一刀的割一樣。

尼瑪,這玩意兒怎麽可以欺負任務目標,萬一任務目標被欺負壞了,你賠給我啊!

顧戈怒了,然後迅速平靜下來,反正系統沒有發出警告,就說明任務目標沒有問題。

那她還在這兒發火幹神馬,又不是沒事幹。

顧戈當著村長的面藏起了鋤頭,笑的一臉文靜,“村長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是吃完早餐後沒事幹,到處轉轉消消食。”

聽顧戈說的話,葉牧翻了個白眼。

人家會信才怪!都見你揮鋤頭了,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不會信好不好!

葉牧剛剛想完,就聽見村長說,“消食啊!那你們可不要到處亂跑。我們這裏鬧老鼠,村民們做了許多陷阱,要是不小心中了招那就麻煩了。”

還真信了!葉牧震驚!

“嗯,謝謝您的提醒。”我是絕對不會聽的,顧戈有禮貌的道。

“嗯”村長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終於等到村長離開,顧瑜臉上掛著淚水,直直的跑到顧戈面前,抱住顧戈。

顧戈回抱顧瑜,輕輕的拍了拍顧瑜的背,問道:“瑜弟乖,別哭了。說,他怎麽欺負你了,姐姐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葉牧看著這對姐弟,心中突然有一種很怪異的想法,好像,這對姐弟,也不是那麽親密。

“姐、姐姐……”顧瑜看著顧戈,滿臉屈辱和惡心,“ta……用手摸我屁股……”

顧戈:……Σ(°△°|||)︴

沒想到這玩意兒還是個戀童癖!

葉牧:……━┳━━┳━

啊!看這村長長得人模狗樣的挺和善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嘖,真真是人不可露相。

顧戈安慰著心靈受到沖擊的顧瑜,眼睛瞄到一旁無所事事的葉牧,頓時不爽了起來,“餵,你是不是該走了。賴在這裏是想要被妖怪吃掉嗎!”

“呃……”葉牧突然想起來還有兩個人在某倉庫等自己的事情,心裏頓時一陣心虛。

話說,那兩個人發現自己沒去,會不會真的去警局看自己有沒有被抓走。

應該……不會吧。

“仁嘉警官,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去美國旅行了嗎?”

“哦。”諾菲笑了笑,用手將一縷碎發挽在腦後,“我因為有些事所以取消了行程。在家裏呆了幾天閑的發慌就回來看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啊對了!”諾菲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之前那三個盜墓賊不是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嘛,怎麽最近沒動靜了?被抓住了?”

“仁嘉警官你就別挖苦我們了!”那個警官苦笑道,“別說抓住了,我們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說起來這三個盜墓賊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哦。”諾菲一臉同情的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的時候卻又變成了一臉沈思。

葉牧沒被抓?

那這貨跑哪兒去了?

不會真的送小弟弟小妹妹回家了吧!

一個小時後,警局後門

諾坤看見自己妹妹走了出來,連忙迎過去。

“怎麽,葉牧那貨是不是被抓了。”

諾菲一邊脫著偽裝,露出自己美艷的外表,一邊說道,“沒有!看來這貨真的失蹤了。”

諾坤peng的一聲,手砸在汽車蓋上,“看這貨回來的時候老子不弄死他!”

諾菲翻了個白眼。

哥哥每次都那麽說,可一次都沒有兌現過。

Gay gay的一章

“找到了嗎?”姒庚頹坐在真皮椅上,下巴上是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刮過的胡子,眼周有著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

一個有著英國人般深邃外貌的人對著男人鞠了一個90°的躬,“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姒庚擡頭看向斯羅庚,怒氣上升,一把把面前桌子上擺的文件推在地上,“我養你來幹什麽的!找不到?呵,我給了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找到小瑜,結果呢!結果呢!一句沒有任何線索就敷衍過去!你們怎麽不去死!”

說著,姒庚竟把桌子也掀了。

斯羅庚沒有躲開,任由桌子在他面前倒下。

桌子在他面前一厘米停下,然後,他就聽自己老板用一種很溫柔,但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道。

“斯羅庚,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最好的夥伴,對吧,”

斯羅庚點頭,“是的先生!”

斯羅庚和姒庚的的關系很是覆雜。

斯羅庚小的時候是姒老爺子培養的一個武器,專門保護姒庚的。

斯羅庚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灌輸,先生就是一切、保護先生是一種榮耀,這種思想。他也認為,跟在先生身邊是一個很好的事情,至少不用再挨餓受凍了。

等到他來到先生身邊過後才發現先生是一個很好的人,把他當做朋友、夥伴,甚至還用自己的名字給他取名,姒庚、斯羅庚……

而他也做到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保護先生!

但,那個女人出現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先生愛她愛得就像是被下了魘一樣。先生在離開她之後也說過,那段日子,就像是自己瘋了一樣!

一開始他還很擔心,直到小少爺出生之後先生就正常了許多,把心思都放在了小少爺身上,那個女人也不見了,先生也沒過問。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恢覆平靜的時候,小少爺出事了!

不知道為什麽,小少爺身體很弱,還總是哭,有幾次還差點哭壞了嗓子,直到小少爺長大了,可以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意思了,他們才聽小少爺說,他可以看見鬼!

然而先生並不信,那次先生還一反常態的罵了小少爺。

從此,小少爺就再也沒說過類似的話了,只是越來越沈默。

對此,我也只能沈默,說到底,我也只是個奴仆。

小少爺的身體越來越弱了,有幾次還差點病死,先生開始著急了,到處尋找有名的醫生。

有些醫生是濫竽充數,有些醫生治好了小少爺的病,可小少爺過不了多久又生病了。

對於這些醫生,先生自然Σ(°嚇°|||)︴,在這之後,就沒有醫生敢來了。

小少爺的病一天比一天重,然後,那個女人出現了。

不知道她跟先生說了什麽,先生竟然把小少爺交給了她!

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少爺和那個女人竟然出了車禍!據警察說,現場只找到小少爺,連司機都沒有找到!

(╯°Д°)╯︵┻━┻

這群廢物!

怎麽可能只有小少爺!小少爺特麽才六歲!自行車都不會開!怎麽可能一個人在車子上!

然後,就是小少爺失蹤了……

先生整個人都瘋了!

“那,你幫我,找找這種人……”姒庚遞給斯羅庚一本文件。

斯羅庚一看,驚訝極了,卻沒有表現面上。

先生這是……

先生不是最討厭這種裝神弄鬼的嘛?

為什麽還……

是......走投無路了嗎?

“是!”

為什麽要管那麽多呢,他只是個奴仆罷了。

況且,先生不喜歡太聰明的人。

又是一個晚上

很快就到了晚上。

這一天,葉牧沒有離開,死皮賴臉的要留在這兒。顧戈也就由他去了,反正,有她在,也不會讓這個幫她提了箱子的臨時工怎麽樣。

這一天,顧戈也知道了這個村子的不對勁之處,現在,她正摟著顧瑜,等待著ta行動。

顧戈在自己胸口貼了張清醒符((¬_¬)名字簡單粗暴),防止她一到了十點就睡著。

說實話,這清醒符效果挺不錯的,就是有副作用……

顧戈窩在被子裏糾結著,就在她都要自然睡著的時候,輕微的刷刷聲響起。

顧戈一個激靈,瞌睡蟲瞬間就被趕跑了。

看著窗外透過來的細條般的陰影,顧戈閉上了眼睛。

顧瑜在被子裏攥了一下顧戈的手,顧戈無聲的安慰道。

瑜弟,沒事的,不會出事的。

細條輕輕的頂開門,老舊的門發出嘎紮一聲輕響。

細條頓了一下,好像生怕被發現一樣,過了好一會兒,發現床上沒有動靜,細條才慢慢開始移動。

等細條已經接觸到自己的時候,顧戈猛地睜開眼,黝黑的眸子有一瞬間竟然泛著紅光。

不過紅光也只出現了一瞬,接下來就恢覆了黝黑的顏色。

這個時候,細條已經慢慢的將顧戈和顧瑜捆成蠶蛹狀了,正在一點一點的將顧戈兩人往門外拖去。

有可能是因為害怕顧戈兩人醒了掙紮,細條的動作極其溫柔。

等拖到門外的時候,顧戈看見對門的葉牧也同樣被細條裹成了蠶蛹狀,正嗚嗚嗚的掙紮著。

顧戈看著葉牧這個樣子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哈哈哈哈,讓你走你不走,這下吃苦頭了吧!

對面的細條對葉牧這個會掙紮的獵物顯然就沒有對顧戈和顧瑜這對不會掙紮的獵物溫柔了,從剛才到現在,顧戈已經聽見了好幾聲腦袋撞在物體上的聲音的。

現在葉牧已經不掙紮了,有可能是被撞暈了。

顧戈又突然擔憂起來了,葉牧本來就慫,現在被撞成腦震蕩了,會不會娶不成媳婦啊!那他會不會賴上咱啊!

會不會被賴上顧戈現在還不知道,只知道顧戈現在已經被拖到了村子中央的大槐樹那裏了。

把顧戈他們放在大槐樹前,裹著他們的細條已經放開他們退下了。

顧戈和顧瑜從地上爬了起來。

顧瑜一爬起來就去看還躺在地上的葉牧了。

顧戈見狀,感嘆道:不愧是男主的孩子,心底不是一般的善良啊!

顧瑜還不知道顧戈的感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葉牧,然後又看了看葉牧頭上的傷口,轉過頭對顧戈說:“這個蜀黍只是頭部受到撞擊暈倒了,並沒有生命危險。”

“嗯。”顧戈點了點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夜間的大槐樹,皺著眉頭道,“看來我的推測出了一點差錯,這個大槐樹,還真不是什麽草木成精。”

果不其然,顧戈話音一落,就像是響應顧戈一樣,這靜謐的地方,就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就像是什麽昆蟲踩在枯葉上一樣,那種輕微的,枯葉破裂的聲音。

這種聲音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顧戈皺眉,退到顧瑜身邊,警惕的看著四周。顧瑜見此,也極有眼色的對著葉牧左右開弓,想要將葉牧喚醒。

這時,遮住月亮的烏雲也漸漸退去,露出月亮,在月光的照射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蟲子也漸漸映入顧戈眼簾。

顧戈打了個寒顫。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蛆蟲mmp

知道葉牧沒被條子叔叔抓走後,諾家兄妹齊齊松了一口氣。

之後諾坤用自己超強的行動力,查到了葉牧下大巴,跟著顧戈姐弟走的那一刻。

諾坤:……

諾菲:……

不管葉牧怎樣不靠譜,總歸還是他們的夥伴,諾家兄妹決定,收拾行囊,當天下午便出發,早點找到葉牧早了事兒!

然鵝,諾家兄妹在這個擁有神秘力量的林子裏迷路了,走到天黑都沒走出來……

“迷路了……”諾坤道。

諾菲一言不發,繞著周圍的樹走了好幾圈。

轉完,諾菲看著一臉絕望的蠢哥哥,用不敢置信的聲音道:“葉牧這貨真的進了這兒?就他這路癡屬性他敢到這兒來!”

顯然,作為葉牧的夥伴,諾菲對葉牧的路癡屬性還是很了解的。

諾坤也有些郁悶,“在知道葉牧沒有被條子抓走之後,我就仔細的調查了一下,發現葉牧是跟著一對姐弟走的。”

諾菲無語扶額,這貨還真跟著小弟弟小妹妹走了,“他就這麽閑嗎!”

他還真就那麽閑!

此時的諾坤兄妹沒註意到,許多棕色的細條在黑夜的遮擋下悄無聲息的接近他們。

這些細條,會將他們送到葉牧身邊,不過是以很粗暴的態度。

幾分鐘後,兩個大大的‘蠶蛹’,被拖向森林正中的大槐樹那裏。

……

蟲子!

密密麻麻的蟲子成包圍式向顧戈等人爬來。

顧戈抓著符篆的手緊了緊。

她倒也不是怕了這些爬蟲,只是覺得惡心。

身後啪啪啪打臉的聲音停下,葉牧被顧瑜打醒了。

被強制蘇醒的葉牧頂著紅腫的豬頭臉,先是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後意識回籠,想起自己昏迷前經歷過的事,慌亂的大叫道:“顧戈你們小心!有妖怪!嘶~,為什麽我臉那麽痛。”

顧戈:……

顧瑜對葉牧一醒來就提醒姐姐有危險的行為頗為感動,他看著葉牧紅腫的臉,眼底毫無愧疚之心,就好像葉牧臉上的傷不是他打的一樣,“蜀黍,你看看周圍。”

“什麽?”

葉牧迷茫的小眼睛掃了一圈,然後彪了一個高音。

“啊~這是個什麽鬼!”葉牧一蹦三尺高。

顧戈皺眉,對葉牧的大反應感到不滿,“閉嘴!”

葉牧:(??﹏??)

顧瑜幸災樂禍,扯了扯葉牧衣角,讓葉牧註意到他:“蜀黍,這只是普通的蛆蟲而已。”

葉牧:……

蛆蟲已經很惡心了好吧!

葉牧驚恐的看著顧瑜,在這之前,葉牧還只是認為顧瑜是個很羞澀的小孩子。

沒想到這麽惡劣!

()′д`()

葉牧:我真是看錯你了,顧瑜小弟弟!

顧戈看著越來越近的蛆蟲,突然很想吐一下,誰知道這些蛆蟲在哪裏待過啊!

還是趕緊解決吧。

這樣想著,顧戈把手裏的符篆拿到眼前,嘴裏喃喃念著咒語,然後將火行符丟進蛆蟲堆裏。

看起來很普通的黃紙碰到蛆蟲,猛然躍起一道一丈高的火柱,空氣中開始彌漫惡心的燒焦味兒。

顧戈又連續朝好幾個方位丟了火行符。

葉牧:【目瞪口呆jpg.】

顧瑜:自豪(☆^ー^☆)這是我姐姐!

蛆蟲:mmp,我幹了什麽!要這樣對我!

顧戈哥哥

葉牧驚恐的看著宛若火災現場的地面。

之前他只是覺得顧戈這麽厲害肯定受了不少苦,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受苦能掌握的技術了吧!

顧瑜反而很是淡定,雖然和顧戈相處的短短幾天,顧戈並沒有露出什麽與眾不同(身手好不算)的東西,但因為他的體質,他在第一眼看見顧戈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同。

顧戈的身上,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金光。

不同村子裏籠罩的那種近乎於妖氣的金光,顧戈身上的金光反而還帶著點超脫於塵世的感覺。

只是這金光很淡,感覺也很縹緲。

只是顧瑜體質特殊,才能感覺得到。

他估計,這金光再淡點,他就感覺不到了。

顧戈慢悠悠的從衣服不知道什麽地方掏出一疊符紙,一雙漂亮的眼睛警惕的看著槐樹。

果然,在蛆蟲被燒幹凈之後幾秒,槐樹沒有什麽反應,有可能是被燒傻了,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槐樹發了一種尖銳的、淒厲的,就像是小孩子聲音一樣的尖叫聲。

然後,細條,也就是垂在槐樹樹幹上的槐樹須,開始瘋狂的亂舞,就像是發瘋一樣。

顧戈皺眉,她可以對付這只妖怪,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總有一種淡淡的不祥感。

就好像……

顧戈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最後,她看見顧瑜、葉牧也都躺倒在了地上。

顧戈:……

mmp

終於,說完mmp的顧戈完全暈了過去。

四周沈寂了許久,終於,兩個人的到來打破了沈寂。

槐樹須把綁來的諾家兄妹和顧戈三人放在一堆,退了下去。

兩個小時過後,一群披著人皮的槐樹須來到了這裏。

ta們帶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在槐樹周圍挖起了坑,只是動作極慢,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

不!

ta們本來就沒有骨頭。

……

葉牧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事物一臉慒逼的。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不是送顧戈姐弟去了嗎,怎麽還在大巴上?

葉牧扭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座位。

是一個大嬸兒坐在那兒,並不是什麽水靈靈的小姐弟。

葉牧沈思,回憶著自己記憶裏的東西。

嗯……難不成之前是在做夢?

啊,那那個夢真拓麻真實。

大巴,向著它要到的終點,行駛而去。

……

顧瑜看著自己周圍的黑暗,冷笑一聲。

……

“……”顧戈看著自己眼前的男人,一滴滴眼淚順著臉龐劃過,“哥哥,嗎?”她輕聲說到。

就像是一個可悲的人,明明知道這就是夢境,明明知道她再怎麽維護,這個夢,該醒的,還是會醒。

“怎麽了小戈,怎麽哭了?乖,是不是在伏羲老兒那兒受委屈了,乖,別哭,哥哥在,哥哥會給你報仇的!”男人手忙腳亂的安慰道。

顧戈擡頭看著男人,漆黑的眼瞳裏彌漫著哀傷。

看啊,哥哥!

即使我明知道你是假的,我也不舍得拆穿你!

即使,你並不是他,即使……我從來都是清醒的!

也甘願沈淪於此……

魘-葉牧(上)

“到了。”諾菲嫵媚的用手指卷著自己的大波浪卷發,看著風塵仆仆的葉牧說道。

“嗯。”葉牧說道,他撓了撓自己許久沒有洗的頭發,顯然對自己的遲到有些愧疚。

“你怎麽這麽晚到!”諾坤皺著眉說道。

葉牧眼神飄忽,他能說是因為自己看見可愛的小蘿莉小正太走不動道,再加上路癡忘了看路,白白走了兩個小時的冤枉路而錯過一班車嗎?

會被打死的吧!

“快點走吧。”諾菲慢悠悠的說,在她的節奏放慢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就會變得極富韻味,這是從小在嚴苛的家規下生存下來的世家子弟才會有的感覺。“再不走,有人,該等急了。”

“嗯。”哥哥聽著妹妹的話,同時狠狠地瞪了旁邊的敗狗一眼,“還不快走,下次可不要這樣了!”

葉牧撇了撇嘴,顯然沒把諾坤的威脅當回事,雙手抄著褲兜,看起來慫噠噠的跟著兩人。

從背後遠遠看去,還真像只敗狗。

說起來也是奇怪,明明是個嫵媚的大美人,諾菲卻從來沒穿過高跟鞋,從來都是一雙平底鞋打底。

雖然沒穿高跟鞋,但走起路來依舊是搖曳生姿。

走進地道,繞過無數拐角,終於,諾菲在一扇古樸的大門前停下。

“到了。”

葉牧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有些好奇,雙眼不停的往大門上的花紋上看去。

在諾菲站定的時候,跟在諾菲身後的諾坤已經拿著手上的東西上前,按在門上的一個凹槽上面,開了門。

大門好像是石制的,打開的時候發出沈悶的聲音。

石門裏面的場景漸漸出現在了葉牧眼前。

石門裏面什麽都沒有……

只是裏面背對著他們站了一個身穿T恤衫、牛仔褲的年輕人。

諾坤看見年輕人,臉色驟然一變,連忙轉過身,正要說什麽,只見年輕人慢慢轉身,露出一張帶著金絲眼鏡的社會精英臉。臉上略薄的嘴唇向上一勾,從腰間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朝諾坤開了一槍。

開槍沒有聲音,顯然槍上是裝了消音器的。

葉牧看著自己好友的胸前綻放出的血花,整個人都懵了。

那啥,這個,不是咱的人嗎?

為什麽會攻擊諾坤?

還沒等葉牧反應過來,自己的腰上就搭了一把手/槍。

葉牧顧不得傷心,高舉自己的雙手,大叫,“我投降!我投降!”

“哼!”

葉牧聽見身後傳來哼聲,是女人的聲音。

嗯,應該是諾菲的。

葉牧這樣想。

“你怎麽還是這麽慫!”諾菲為葉牧的反應而不滿,在她的想象裏,葉牧應該是誓死不從,然後被她一槍爆頭!

“不慫沒命啊!大姐。”葉牧告著饒,“可以吧你的槍拿開點嗎?你這樣抵著,我有點虛。”

諾菲用手裏的槍戳了一下葉牧,葉牧被嚇得一陣哆嗦,“喲,小心點啊,不要走火了!”

年輕人好笑的看了一會兒戲,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死了挺屍,卻被遺忘的諾坤,笑道:“原來,堂堂葉牧,也會害怕啊。”

葉牧聽見有人叫他,看了一眼年輕人。

嗯,這人有點眼熟。

魘-葉牧(下)

“當然!”葉牧理所當然的說著,“不慫沒命啊!話說,兄弟,我看你有點眼熟啊!我們是不是見過啊!”

葉牧套著近乎。

“怎麽,忘了我?”年輕人嗤笑一聲,溫和的臉看起來竟有些嘲諷,“看來堂堂葉牧也會忘記啊。”

“真是開玩笑了!”葉牧盡量的無視掉自己腰間的槍,“我就是個盜墓賊,還用不上堂堂這兩個字。再說了,我就是個普通人,這些年走南闖北到處盜墓,見過的人也是不少的,總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吧!”

“呵!”年輕人冷笑一聲,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用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道,“葉牧啊葉牧,你還記得,我的弟弟嗎?我的,親弟弟清元……”

聽見這個名字,葉牧臉色驟然一變。

清元……

看見葉牧的反應,年輕人滿意的輕笑一聲,“當初我的弟弟和你一同下墓,我看你平時靠譜,倒也沒攔著他。誰想到,這一去,他便喪命墓中。”

葉牧看著年輕人,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他啞著聲音道:“下墓嘛!死人,都是常見的。”

“那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年輕人好似被觸碰到了痛點,大吼道。

葉牧看見年輕人失去理智一般的大吼,微微楞神,眼睛在年輕人身上掃了一遍,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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